陸琳哀求的眼神,看得蘇衍之一陣心疼,他能不說點什麽嗎?
很顯然,不能!
然而,蘇衍之所說的顔爵和沈欣的那些事情,陸琳都已經知道了。甚至可以說,她知道的,比蘇衍之要多得多。
陸琳有些失落,追問了蘇衍之很多關于顔爵的事情,引起了蘇衍之的懷疑。
“陸琳,你問那麽多顔爵的事情,你該不會?”
蘇衍之感覺自己的心好痛,他喜歡陸琳,陸琳千萬不要喜歡顔爵啊。
“沒有,沒有,你誤會了,我怎麽可能會喜歡顔爵呢。”陸琳急忙解釋,揮着手,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表情。
蘇衍之邪邪一笑,沒有懷疑陸琳的話,他湊近陸琳,小聲問道:“那你是不是想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啊?”
陸琳在蘇衍之這邊沒什麽顧慮,所以很多不能夠在顔氏集團說的話,她都會和蘇衍之說。
蘇衍之深知陸琳對顔爵的深惡痛絕,陸琳想小小報複一下顔爵,也不爲過。
陸琳尴尬地笑了笑,“啊,也不是啦,我就是随口問問。”
以前,她确實有想要報複顔爵的心,這段時間,她被顔爵這樣折磨,心裏反而沒有一點兒恨意,真是奇怪。
想到顔爵,陸琳這才想到手機的事情,“不行,我要給他打個電話,不然這晚了,他肯定會擔心我的。”
陸琳不自覺地說着,沒發現蘇衍之的神情有所變化。
淨水樓台先得月,陸琳在顔氏集團工作,顔爵就已經占了先機。
現在,顔爵還臭不要臉地假借受傷在家辦公的機會,将陸琳困在身邊,太卑鄙了!
冷靜下來,蘇衍之馬上看破其中的道理,陸琳興許還不知道,但是他作爲旁觀者,敢确定,顔爵對陸琳已經産生興趣了。
畢竟,陸琳的性格和翟薇那樣像,就連他有時候也會産生幻覺。
蘇衍之将手機還給陸琳,抱歉地說道:“他剛剛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我自作主張,幫你挂了。”
“挂了!”陸琳接過手機一看,十幾個未接電話,全是顔爵打來的。
陸琳拿起包,給顔爵回撥電話,“我要回去了,他腿還沒好,這個點兒了,不知道吃飯了沒有。”
蘇衍之沒有辦法,陸琳一句話沒責怪他,他就應該慶幸了。
别墅裏,顔爵正躺在床上,他胃疼得不行,手機擱在了客廳,沒聽到陸琳的電話。
沈欣再一次來找顔爵,她明天要去國外參加一個時裝發布會,大約要兩周的時間,才能回國。
她很不舍,但理智告訴她,顔爵更喜歡獨立的,工作能力強的女人。
雖然之前去找顔爵,被他趕了出來。
“顔爵,你在家嗎?”沈欣在樓下找了一圈,都沒看到人,一邊說話,一邊尋到樓上去。
聽到沈欣的聲音,顔爵睜開眼睛,勉強坐了起來,沙啞地說道:“你怎麽又來了?”
沈欣看到顔爵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就知道他胃病又犯了,急忙沖了過去,“你胃病又犯了,我去給你拿藥。”
這個陸琳,怎麽照顧顔爵的,居然把顔爵照顧到胃病複發!
沈欣心裏埋怨陸琳,根據記憶去找藥盒,然而,原本放藥的抽屜裏,卻什麽也沒有。
她尴尬地抿了抿唇,苦笑了一聲,這才多久的功夫,那陸琳就把這房間的格局都變了嗎?
“顔爵,我找不到藥在哪裏。”沈欣委屈地回到顔爵跟前,抱歉地說道:“我記得之前是在那個抽屜裏的,現在都沒了。”
藥箱在哪裏?
顔爵也不太清楚了,這段時間都是陸琳照看,陸琳還親自給他換藥,藥箱估計在陸琳的房間。
當沈欣看到陸琳所住的房間就在顔爵房間隔壁的時候,嫉妒之火越少越烈。
她掏出包裏面的一小包藥,将之倒在了水中,顔爵我那麽愛你,那麽喜歡你,我不可以把你讓給任何人!
沈欣心裏忐忑,端着水杯拿着藥走向顔爵,“來,我扶你起來。”
生病的顔爵褪去了戾氣,很配合地坐起來,就着溫水,将胃藥吞了下去。
“再喝一點兒水吧,溫熱的水對胃好。”沈欣擔心顔爵隻喝了這一口,藥力會不夠。
顔爵看了一眼沈欣,道了一聲“謝謝”。
“跟我還客氣什麽,說什麽謝謝,我是你的女朋友啊。”沈欣笑着說道,将杯子放到一旁,拉起顔爵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
他的手心有一些繭子,聽高陸捷說,那是以前曆練的時候,留下的。
她好喜歡這種真實感,他手心的溫度傳到她的身上。
“顔爵,我真的好愛你。”沈欣說着說着,鼻子開始泛酸,眼眶泛起了眼淚。
顔爵想抽回手,沈欣今天來過,這會兒又來,讓他覺得奇怪。
“你找有什麽事情?”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這藥的效果好,顔爵趕緊自己的胃部舒服多了。
沈欣将自己要出國參加時裝周的事情告訴了顔爵,她依依不舍地看着顔爵,傻笑着說道:“要是你能陪我一起去就好了。”
“我希望你遵守我們之前的約定,沈欣。”顔爵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有了送客之意。
沈欣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急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又說傻話了。”
同樣都是道歉,顔爵想起了陸琳犯錯的時候,也會這樣跟他道歉。
想到陸琳,那個女人,怎麽還沒有回來,開一個會,要這麽久嗎?
“既然明天要參加時裝周,你回去好好準備準備吧。”顔爵伸手拿手機,卻發現手機不在卧室,想起來,好像是放客廳了。
他掀開被子,站了起來,腳步有些浮。
沈欣上前扶住顔爵,提醒道:“小心。”
“你趕緊回去吧,時間不早了,我打電話讓高陸捷來接你。”顔爵還是于心不忍,這麽晚了,沈欣一個人始終不安全。
然而,他的好心,沈欣卻不領情。
她搖了搖頭,抱住了顔爵,緊緊地抱着,“我不走,我不走,我明天就要出國,我要兩個星期看不到你,我不舍得你。”
顔爵無奈地皺了皺眉頭,伸手想扳開沈欣的手。
沈欣覺得奇怪,這個藥的藥效怎麽還沒有發生作用,該不會沒用吧?
“你松開,我要下樓。”顔爵現在就想着趕緊拿手機看一下,說不定陸琳打電話回來了。
高陸捷有功夫過來找他說陸琳的事情,怎麽不多陪陪沈欣。
“不松開,我一松開,你就跑了,我不要你離開。”沈欣毫不掩飾自己的情感,執着地抱着顔爵,越抱越緊。
顔爵如果真的用力,是可以掙脫的,但沈欣畢竟是女人,他不好太暴力。
“沈欣,我們去樓下好好談,行嗎?”顔爵想先下來再說,如果沈欣再不同意,那他就要直接采取簡單粗暴地方式了。
“好。”沈欣不敢太放肆,看顔爵這麽氣定神閑的模樣,可見這藥效還沒有發作。
這是什麽破藥,爲什麽還沒有生效,是不是沒用啊?
沒關系,樓下有沙發,到時候藥效發作了,在沙發上做也行。
顔爵看到自己的手機在茶幾上放着,有一個陸琳的未接電話。
他有些生氣,他給陸琳打了十幾個電話,她都沒有接。而她,就打了一個電話,他沒接,她就不打了!
這個女人,越來越不知道感恩了。
除了陸琳的電話,高陸捷的幾條短信,也引起了顔爵的注意。
“沈欣明天要出國參加時裝發布會,你可以陪她一起去,公司的事情,交給我。”
“我們是兄弟,我才會說得這麽直接,陸琳這個女人真的不簡單,她之前的那段婚姻,是她預謀的。”
“我希望你和沈欣能夠好好的,你可以生我這個兄弟的氣,但你一定不能傷沈欣的心。”
……
顔爵看着高陸捷的一條條短信,勾了勾唇角,直接将短信内容展示給沈欣看,“我讓你如此傷心,你又何苦非要和我扯上關系呢?”
沈欣看着高陸捷發給顔爵的短信,心裏臭罵高陸捷多事,她的男人,難道真的要别人來幫忙挽留。
“我不知道他發這些給你,我沒有和他說我們的事情,我不知道他爲什麽會這麽說。”沈欣誠懇地看着顔爵,希望他能夠相信她。
顔爵微微皺眉,沈欣這樣撇得一幹二淨,讓他很失望。
“你不知道他,可是,他對你卻事無巨細,親力親爲,你什麽時候生理期,他都比你還了解。”
顔爵這話毫不誇張,高陸捷對沈欣的了解,真的到了連沈欣的生理期都精确知道的地步。
沈欣臉色刷的一下白了,顔爵這話是什麽意思?
是吃醋嗎?
她和高陸捷走得太近了,所以他不高興了?
“對不起,我……”沈欣心裏有些小竊喜,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太好了。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顔爵就打斷了她,“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你要和高陸捷說對不起,你打算利用他到什麽地步?他喜歡你,你心知肚明,你心安理得地享受他對你的好,對我執迷不悟,我在想,今天他找我說的那些話,是不是你故意和他提起的。”
“我沒有,顔爵,我真的沒有。”沈欣急忙否定,顔爵太聰明了,她的一點兒小心思,都會被他察覺。
沒錯,是她故意在高陸捷耳邊說起陸琳的事情,還說陸琳今天嘲諷她了,那又怎麽樣。
陸琳隻是沒有說出口,她心裏肯定早就這麽想了。
“沈欣,不要讓我厭惡你!”顔爵說出了最狠的話,他希望這一次,可以讓沈欣快一點死心。
“你說什麽?”沈欣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她難過地擦了擦眼淚,轉身跑走了。
賣藥的那個人,明明說十分鍾見效,根本就是騙人。
沈欣走了沒多久,顔爵一直呆坐在沙發上,想着該如何和高陸捷說這件事情。
隻是,爲什麽覺得那麽熱?腹部好像有一團火在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