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惜玉是用打商量的語氣在和遲瑾宸說想讓李成宇重新掌管李氏,但是說到後面卻有一種說服遲瑾宸讓他接李成宇去掌管李氏的感覺。這不過是楚惜玉的假設,這麽一來,倒像是已經決定好了的。
“你是說,随我怎麽做?”楚惜玉沒想到遲瑾宸松口的這麽快。
“我隻想要你。其他的,都不在乎。”
楚惜玉的心裏泛起層層漣漪。
遲瑾宸說的話都太過直白了,而且打的比方都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意。
今天的遲瑾宸,和以往的遲瑾宸有些不一樣。
“呵呵。”楚惜玉又一次讪讪的笑了,她不知道應該怎麽接遲瑾宸這話。
遲瑾宸也毫不在意,隻要楚惜玉知道了,那就夠了。
“這件事情暫且先放一放吧。等具體想要做的事情,再告訴我。”遲瑾宸說道。
再把李氏交還給李成宇之前,遲瑾宸還有一些事情想要做。
“我沒有那麽快就把李氏還給李成宇的念頭,我也不是想把李氏還給李成宇。”楚惜玉說着。李氏給李成宇,不是還,而是讓他代理。
“反正跟我說說就好。”遲瑾宸也不計較是不是還給李成宇了。
遲瑾宸說完開始繼續看資料。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的事情,也就不需要再廢什麽精力去管。等到事情發生的時候,再去處理就好了。
楚惜玉看着遲瑾宸已經開始認真工作,也沒有再說話,繼續看着自己的資料。
楚惜玉移動着鼠标,李氏最近需要處理的事情比較多。她接手李氏已經好幾個禮拜了,但是李氏的很多方面還是有待完善。楚惜玉決定在李氏恢複成一個比較好的銷售經營狀态之前,不會将李氏交給李成宇。
遲瑾宸和楚惜玉兩個人都在認真坐着自己的事情,一個在沙發上處理事情,一個在辦公桌上面辦公。
這樣看來,兩個人的相處方式,居然分外的和諧。
下午的工作時間終歸是犯困的,遲瑾宸的精神有些漸漸跟不上。但是在今天楚惜玉格外的有精神,也不知道是因爲遲瑾宸在自己的身邊,還是昨天晚上睡得足夠香,抑或是早餐和午餐吃得非常的豐盛。
“你看起來困了。”楚惜玉見遲瑾宸打了一個哈哈,對着他說道。
遲瑾宸和鄭流昀就在前一天晚上送楚惜玉和鄭流昀回去的時候,說着早些休息,但其實,遲瑾宸回去後并沒有睡得很早。
遲瑾宸在家裏處理一些關于國際C公司内部的事情,因爲臨時收到消息,有關于瑾諾的一諾集團。
據說,一諾集團他們可能會借助李氏的力量,作爲他們在國内的一個跳闆,從而達到在國内發展的目的。
一諾集團想在國内提高知名度,從而與國際接軌,這樣的話,對于一諾集團和李氏來說,都是名利雙收。隻是在這個事實的背後,一諾集團需要有強大的基金來源。
“可能是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吧。”遲瑾宸給了楚惜玉一個安心的眼神,示意她不要擔心。
其實在大多數時候遲瑾宸的睡眠時間都是不夠的,作爲一個總裁,他需要處理的事情非常的多,也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可以供他睡覺。
遲瑾宸突然想到電影裏面的一個經典橋段。是一個下屬問上司:“老闆,爲什麽每天隻睡那麽一點點時間?”他的老闆很認真的回答。“因爲我在爲個人,爲社會創造價值,而創造價值是需要時間成本的。”
爲個人創造價值和爲社會創造價值,都是需要時間成本和機會成本的,而時間成本是決定機會成本的。
最後因爲時間成本,上面的付出才能夠得到付出機會成本的機會。
“這就是你爲什麽每天隻睡那麽一點點時間的理由嗎?”楚惜玉看着遲瑾宸,聽完他說了這個經典橋段,覺得有些搞笑。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這個故事是曾經我的老師告訴我的。有一個人問他的同事,在同等的條件下做相同的事情,所用相同的時間,爲什麽别人都能夠完成,你卻不能?你猜那個同事怎麽回答?”楚惜玉的故事沒有講完,就讓你遲瑾宸猜。
“不是說你給我講故事嗎?爲什麽還要來讓我猜結局?”遲瑾宸不能理解楚惜玉這麽跳躍性的思維。
楚惜玉攤攤手。
“哎呀,說是一個故事,但是其中的哲理還是要你慢慢去領悟的嘛,你猜一猜他的同事對他說了些什麽,我可以提示你一點,告訴你他同事說的一句話讓他啞口無言。”楚惜玉笑的神秘。
說好的認真工作,最後又變成了聊天。
“他的同事是不是跟他說,因爲每個人在相同的時間内所能做的事情不一樣,能夠達到的目标不一樣?”依據遲瑾宸的個人經驗,如果那個同事是他的話,他一定會用這樣的方式講。
其實每個人在相同的時間内能夠做的事情是不一樣多的,即使是每個人都能完成,但是也不一定包括自己,畢竟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你不能用衡量每個人的眼光來衡量一個個體,畢竟總是會有個别特殊的存在。
“你說的正好是大多數人都會猜不到,我第一次聽到這個故事,看到這個故事也是抱着這樣的想法,但是後來我發現這樣的想法是不對的,我們都用太過理性的思維去看待這些事情,其實很多東西并沒有那麽複雜。”楚惜玉在心裏自嘲的笑了笑,遲瑾宸這樣的想法也是當初她的想法。
“如果我這樣的想法很理性很複雜的話,那怎樣才不理性不複雜?”遲瑾宸問道。楚惜玉的話成功的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想知道如何才能用不理性不複雜的思維去看待一件事情,現在社會上提倡的都是用理性,複雜,換位思考之類的詞去看待事情。
能夠用簡單的思維去衡量一件事,幾乎就不太實際。
“你一定想不到。”楚惜玉笑笑。“那個人的同事隻說了一句話,子非魚,子非我。”
确實是十分精彩回答,子非魚與子非我。
“嗯,确實是出人意料的回答。這比用換位思考的情境去看,更加的好。”遲瑾宸聽完以後哈哈一笑。
笑完以後,遲瑾宸在想楚惜玉跟她講這個故事是爲了什麽。随即會心一笑,楚惜玉表達的非常爲婉。
“我會注意休息。”
很好,遲瑾宸理解了。
看着遲瑾宸的嘴巴,楚惜玉突然想到了那個吻,心裏又慌亂了。她現在對于遲瑾宸居然出現了一種莫名的依賴。
楚惜玉會在遲瑾宸說到時間成本決定機會成本的時候,通過講故事來告訴他,相同的時間,做事情需要有效率的同時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身體是最好的機會成本,如果你付出了時間成本,但是你的機會成本跟不上的話,那麽一切都是徒勞。
“今晚我請你吃飯。沖着你告訴我時間成本和機會成本之間存在正确的關系,這一頓飯絕對不能免。”遲瑾宸也想請出楚惜玉吃飯,畢竟吃飯這種事情适合兩個人付出。
楚惜玉跟他說這些,正好他請楚惜玉吃飯提供了一個契機。
這樣看起來,楚惜玉好像沒有辦法拒絕。
“本來這件事情應該是卻之不恭的,但是今天晚上不行,我們可以改天。”楚惜玉又是這樣神秘的一笑,讓遲瑾宸莫名有些奇異的感覺。
爲什麽今天晚上不出來還要改天,難道是佳人有約了嗎?或者是楚惜玉有什麽事情今天晚上不方便出來?
在楚惜玉沒有解釋之前,遲瑾宸的腦海裏已經有了各種的猜測。
“沒有那麽多事,也不是有時間出來的,而是今天晚上已經決定了,我要在家裏做法國菜給你們吃。”本來是打算将法國菜做好,然後再邀請遲瑾宸和鄭流昀過去給他們一個驚喜的。但是現在因爲聊到了這個事情,所楚惜玉不得不改變計劃,讓遲瑾宸知道這件事情。不然的話,萬一晚上聊天的時候他不領情怎麽辦,豈不是讓驚喜變成了泡沫?
遲瑾宸放寬了心。原來是這個樣子,還好楚惜玉不是背着他去約别的男孩子,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心裏肯定是不舒服的。
“原來是你想做法國菜,爲什麽不是意大利菜?”楚惜玉仿佛覺得遲瑾宸問的這句話好像在哪裏有聽過。
哦,在醫院的時候。上官初月也有問過她這個問題。
爲什麽是法國菜不是意大利菜?
怎麽感覺今天遲瑾宸問的問題,之前都有人跟她說過似的。爲什麽李氏不改名字。李氏什麽時候考慮改名的事情,還有現在的爲什麽是法國菜不是意大利菜,看起來遲瑾宸說話還是挺貼合實際的。
“這個問題初月在醫院的時候也有問過我。”楚惜玉說道。
遲瑾宸看着她,然後呢……他關心的是回答,畢竟自己也關心這個問題。
“我覺得因爲我比較愛吃法國菜,所以我對這個法國菜吧,比較有研究。然而意大利菜我一向不喜歡,所以在手藝方面肯定說沒有法國菜那麽多擅長。不過我已經答應了初月,等我學會了做意大利菜,就做意大利菜給你們吃。”楚惜玉說的話有些對不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說完以後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
“這麽說,你對法國菜比較有研究,是做過法國菜咯?”遲瑾宸問道。
楚惜玉又一次讪笑。遲瑾宸怎麽總說些這麽讓她爲難的問題,總感覺是在揭她的短。
“那倒沒有嘗試過,我今天還是法國菜廚藝首秀。”楚惜玉說道,有些腼腆。
之前說的太過肯定的樣子,給人一種她非常有經驗的樣子,實際上并沒有。
遲瑾宸:“……”聽着楚惜玉說的那麽好,還以爲她是經驗主意者,沒想到是空談主意者。
噗嗤一聲,遲瑾宸笑了出來。
“你不要笑。”楚惜玉看着遲瑾宸笑的那麽燦爛,知道遲瑾宸肯定是在心裏笑自己。
遲瑾宸忍住笑。“好,我不笑。我期待晚上的法國菜,更期待以後的意大利菜。”
期待今晚的法國菜遠遠沒有期待以後的意大利菜多。
“這樣才對。”楚惜玉看着遲瑾宸這個樣子,滿意的笑笑。
遲瑾宸雖然是一臉無奈,但是還是寵溺的看着楚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