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坐在後座的單司桀和坐在副駕駛上的宮子依也看見了。
宮子依已經蒙圈了,她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越來越近的男人,下意識的就緊張起來。
羅伊悄悄看了一眼後視鏡,完了,現在四爺的眼神都快要殺人了。
“四爺,我們……”
“給老子撞!撞死了我負責!”單司桀眼裏閃着憤怒的因子。
他們的車都是經過改裝的,就連玻璃都是防彈玻璃,所以結實的很,自然是不怕撞得。
“單司桀!”宮子依回過頭去,剛要開口求情,誰料單司桀卻一把捏住她的臉,“你TM多說一個字,我保證,白睿澤一定連具全屍都沒有!”
“可你在醫院的時候答應過我,放我大哥一條生路!”
他将宮子依甩到一邊去,“現在是他自己找死,我何不成全他?”說完,看了一眼羅伊,“給我撞!”
羅伊将油門踩到底,不顧宮子依的眼神暗示,發了狠的往上撞。
酒紅色的勞斯萊斯好像一道酒紅色的光,以一百八十邁的速度,“唰——”一下子往上沖。
宮子依吓到捂住雙眼,所以沒有看到車外,白睿澤敏銳的在地上打了滾,将車子避開。
而他們的車,将白睿澤新來的這輛好車又直接撞得差點飛天!
好險!
宮子依有些膽怯的睜開眼,卻發現撞到的隻有車,看到白睿澤并沒有事的時候,才松了一口氣。
單司桀和羅伊立馬下車,她也跟着下去了。
“四爺,您直接吩咐我就好,還是上車吧。”羅伊拉開車門,這可是胸口上的槍傷,萬一落下病根,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單司桀根本不理會他,一把将車門摔上,向前走去。
他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皮衣,看着從地上站起來的白睿澤,有種想打死他的沖動。
他已經網開一面不跟他追究了,但是這個人現在自己送上門來,那就是自找的!
白睿澤看着單司桀身邊的宮子依,立馬開口,“把依依還給我,我可以答應你的任何條件。”他堅定不移的道。
宮子依知道單司桀不是在跟她開玩笑,沖上去大喊,“大哥,你快走吧!别再想着我了,快走吧!”
她的心,此刻宛若滴血。
她所愛的男人,明明近在咫尺,明明和她兩情相悅,但是她卻不得不推開他。
因爲在她眼中,沒有什麽比大哥這條命更重要,即使拿自己去換,也在所不惜!
“想走?來到我的底盤撒野,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單司桀冷笑道。
“單四爺,隻要你和依依離婚,讓她回到我身邊,我們就絕對不會在出現在你眼前。”白睿澤依舊堅持着,絲毫沒有因爲單司桀的身份地位而膽怯。
可就在這時,白睿澤二話不說,一個箭步上前抓住了宮子依的手。
“依依,跟我走!”
“小心!”
可是已經晚了,羅伊一拳直接打在了白睿澤胸口上。他很久沒有打架了,再不活動一下,身體就要生鏽了。
有人甘心給他當人肉沙包,何樂而不爲?
不過宮子依是知道的,小時候白睿澤也是練過兩年的,若是真憑拳頭的話,應該不會輸得。
看着宮子依對白睿澤有自信的表情,單司桀隻能說,這傻丫頭太天真了。
白睿澤練過的那兩下子,在羅伊眼裏頂多算是花拳繡腿,羅伊是跟着他從槍林彈雨走過來的,最開始的時候,是以特種兵的标準訓練的。
就連歐陽天爵,也是羅伊的手下敗将。
再看看現在的戰況,顯然,單司桀是對的。
不一會的功夫,白睿澤就已經敗下陣來,被羅伊在臉上悶了一拳,直接飛了出去。
臉上青了好一大塊,羅伊體内的鮮血似乎是被點燃了一樣,“起來,繼續打!”
白睿澤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二話不說,直接沖了上去。
“不錯嘛,繼續!”羅伊招架起來一點都不費勁,反倒宮子依爲白睿澤擔心了半天。
“大哥,你後面!”
白睿澤注意到羅伊身後這一拳,直接側身躲開,拿出來一把匕首,直接捅在了他的肩膀上。
單司桀扯下風衣,一雙眸子已經迸發出憤怒的火星,就要上前。
“别……”她剛擋在單司桀前面,可盛怒之下的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宮子依被他一把推到。可宮子依不依不撓的,抱住了他的腿。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放我大哥一條生路,你讓我做什麽都行……求你了……”她雙膝跪在地上,死死的抱着單司桀的腿。
眼角滑過一行淚花,目光落在白睿澤的身上。
單司桀一拳打在樹幹上,爲了白睿澤,她能跪在地上、這麽不要自尊的求自己。
在她眼裏,他單司桀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仇人?
“依依,你别求他!”白睿澤的聲音忽然傳來,宮子依卻搖了搖頭。
“四爺,我求你了,就算讓我一命抵一命我也願意……”她淚如雨下,手卻始終不放開。
一命抵一命?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宮子依的命,他要的,是宮子依的身和心!
“那我告訴你,你這樣做,隻會讓我更想要了白睿澤的命!”單司桀從腰後拔出手槍,指着遠處的白睿澤。
“碰——”這一切,發生不過兩秒鍾。
“不!”她剛要沖上去,卻已經來不及了……
“依依……”白睿澤看着他,表情一點點變得僵硬。
那一槍,打在了他的心口上。原本白色的大衣,一點點的染紅。大片的血紅,讓她徹底的絕望。
他又舉起槍,發瘋一樣的又開了三槍,每一槍,都仿佛打在了宮子依的心上!
單司桀的眼中,閃着無人可擋的殺氣。
“單司桀!”她伸手去推開,自己卻一個踉跄,倒在了地上。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白睿澤,她的眼淚像打開了閘門,如一場大雨,說來就來。
她哭得撕心裂肺,整個山間都回蕩着她的哭聲……山上下來的保镖,這時全都站住腳步,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上前。
宮子依卻沒看見,她推開單司桀的時候,自己的手恰好放在了他的槍傷處。
宮子依沒有看見,他緊蹙的眉頭,和白襯衫上沾染的鮮血。
她一點一點的爬到白睿澤身邊,可這個守護了自己十三年的大哥,緊緊的閉上了雙眼。
“大哥……!”她握着白睿澤的手,那隻冰涼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