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叫宮子依。”
宮——子——依——
她眨眨眼,不知道這個溫柔的大哥到底在想什麽,但也安安靜靜的呆在一旁,不出聲打擾她。
“那依依你好好休息吧,爸爸和媽媽給你辦理了新學校的入學手續,明天讓媽媽送你過去。”白睿澤柔聲道。
“大哥,你不送我去嗎?”宮子依有些小失落。
白睿澤忽然笑了,“傻丫頭,大哥也要上學啊。”
“哦。”她點點頭,很乖巧的,聽大哥的話。
第二天一早,她坐在轎車裏面,後面還有白夢雅和白夢琪姐妹,露出十分不屑的表情,他們在同一所小學,但是年級不同,也是張雪豔說的方便接送。
而白睿澤十六歲,正是中考的年紀,跟上上學二年級的她是不同的。
新學校裏,她交到了很多新朋友,隻是随着年紀的增長,兩個姐姐對她卻是越來越過分。
而她,卻深深的依戀着她的大哥。
因爲宮子依的容貌越長越美,别人往往在注意到她的時候,而忽略了白家姐妹,她們就會把怨氣撒到宮子依的身上,不給她飯吃,将她鎖在學校的廁所裏……太多太多。
她可以忽略這些,隻因爲有一個叫做白睿澤的哥哥,都是在盡全力的保護着自己。
也有的時候,爲了她和她的養母吵架。
她除了感動,隻剩下心動。
“依依放心,大哥會保護你一輩子的……”
“大哥最喜歡依依了……”
以前的話……還仿佛萦繞在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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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子依猛的睜開眼睛,漸漸清晰的視線,告訴她自己身在何處。
這裏,是她噩夢的開始。
她擡頭仰望着天花闆,全然沒有發現自己的身邊坐着一個人。這深夜裏無聲音的延續,卻讓單司桀更加的按耐不住。
隻有他自己,在得知真想的那一刻,他到底有多麽的興奮高興。
“醒了?”
突然傳來的聲音,将她吓得大驚,警惕的從床上坐起來,便看見了一身黑色家居服的單司桀。從領口處還可見,綁着的白色繃帶。
宮子依一雙眸子惡狠狠地瞪着他,雙手緊緊抓着枕頭的兩個角。
是他!他奪走了大哥的生命,奪走了她的全世界!
“啊!”她舉起枕頭,朝着單司桀臉上扔過去,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單司桀根本就沒有辦法躲閃開。
“你殺了我大哥!大哥再也回不來了!”宮子依歇斯底裏的喊着,全身每一個細胞,都恨不得現在将單司桀千刀萬剮。
她緊緊的咬着牙關,哭得撕心裂肺,仿若山崩地裂一般。
這是她二十一年來,最大的痛苦。
——“依依,我愛你……”
他的笑容,他溫柔的眼神,撐起了她人生所有的晴天,所有的陽光,更是她所有的希望!
“宮子依,他已經死了,你還想怎麽樣?”單司桀從椅子上起來,居高臨下的看着跪坐在床上的宮子依,似乎床單都要被他抓破了。
“你胡說!大哥不會死的!他說過,他要保護我一輩子!”随着這句話,她的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來,哭得狼狽不堪。
都說女人哭起來是梨花帶雨的,但是宮子依的哭相,真的是毫無美感。
看着她的眼淚,單司桀覺得心痛、卻也心塞。
這眼淚,是爲了另一個男人而流的。
與他單司桀無關!
他拽住宮子依發瘋捶打被子的手,“白睿澤死了!我警告過你,這是你心裏裝着别的男人的後果!”
“啪——”宮子依另一隻手,幾乎是用了最大的力氣扇在單司桀的臉頰上。
上面還有用手指蓋劃出來的血痕,像是被貓撓過一樣。
宮子依一隻手被震得很痛,可想而知,她這巴掌打的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女人,你找死!”他忽然起身,将宮子依壓在身下,拽着她亂動的手臂。
“單司桀,我恨你!我要殺了你!”她不斷的掙紮,兩條腿動彈不得,卻也拼命的去反抗。
“殺了我?”單司桀忽然冷笑道,撩開擋在她額前的碎發,俯身看着她精緻的容顔,一字一頓的道,“别忘了,你已經殺過我一回了。”
“傷,在我的心口上。”
單司桀此刻什麽都不顧了,他多想把宮子依的腦袋打開,把屬于白睿澤的記憶拿出去,徹底的拿出去!
他脫掉自己身上的衣服,表情已經要裂開了,雙眸中帶着嫉妒,他竟然在嫉妒那個死在自己槍下的男人!
笑話,這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單司桀狠狠啃咬着她的肩膀,撕碎了她身上的布料,就要……
羞辱、恨意、驚恐、憤怒……她的眼中布滿血絲,此時此刻,宮子依多想親手殺了這個男人!
“單司桀,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當初怎麽沒打死你!”宮子依閉上眼睛,唇角綻放出一抹如死亡之花的絕美笑容。
是冷血、是無盡的殺意。
單司桀原本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看着她不屑的表情,那一點點的理智,全都被她粉碎了……
“宮子依,現在後悔已經晚了。”他湊在她的耳畔,摩挲着宮子依的耳垂,“女人,你這輩子隻能是我的。”
身和心,都是他的!
“呵,你以爲你是誰?”她看着單司桀,趁此狠狠地踹向他的命根子,然後掙脫開單司桀的束縛。
單司桀胸口前的繃帶,又已經染上了一層血紅色……身體的疼痛不算什麽,她那句‘你以爲你是誰’,才是一把無形的利刃,傷的他體無完膚。
“大哥,我這輩子隻愛你一個人!”他對着天花闆大喊,從床上爬起來,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體。
她的大哥……她的守護神,永遠離開了她。
宮子依的眼前,還是他倒在血泊中的模樣,耳邊似乎還響着槍聲……這是一個永遠都無法蘇醒的噩夢。
而且這個夢,永遠都沒有辦法醒過來了。
她……隻剩下姑姑和欣欣了。
“宮子依,你真該慶幸自己還活着。”單司桀摸了摸火辣辣的臉頰,留下了一個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