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裏、病房内,彌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濃重的夜色将整個醫院完全籠罩,如被墨黑的天空高懸于空。
遠處,漸漸傳來腳步聲,來人正是穆欣欣。
“怎麽回事?怎麽好端端的就出事了?”她看着歐陽天爵和單司曼,此刻已經是焦急萬分。
“是車禍,現在陷入了昏迷,醫生也也不知道,嫂子什麽時候能醒過來。”單司曼歎了一口氣,擡手,抹去眼角的淚花。
穆欣欣感覺似是一道晴天霹靂,震驚不已的看着他們。
“在哪個病房?”
歐陽天爵指了指旁邊的病房,穆欣欣飛速沖進去。明明告訴自己應該堅強,可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人、那蒼白的臉頰時,她的堅強瞬間崩塌。
這雖然不是她唯一的朋友,卻是她最好的朋友。
宮子依的臉上還戴着氧氣罩,穆欣欣握住她的手,“依依,你快醒過來啊……你睜眼睛看看我,我是欣欣!”
“醒醒啊……”她輕輕的晃動她的手,她的左手腕上,還綁着繃帶。
宮子依的臉上有一處擦傷,身上的傷也都是小傷,現在唯一的難題……就是她能不能醒過來?
這時,門開了,單司曼走了進來。
她輕輕拍了拍穆欣欣的肩膀,“我叫單司曼,有需要随時跟我說,子依是我嫂子,我一定全力以赴的幫忙。”
穆欣欣打量了她一眼,名字隻差了一個字,那也就是說……?
看着她和Boss相差無幾的相貌,她問,“你和Boss是同胞兄妹嗎?”
“是啊。”
“如果依依醒不過來……那是什麽後果?”穆欣欣雖然心裏害怕這個答案,幾經思量,還是問了出來。
單司曼看着她,有些艱難的說,“醫生說,如果行不過來,就是……是……”
“是什麽?”
“植……植物人。”
穆欣欣一個不穩,靠在了牆上,眼淚再也抑制不住,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這個夜晚,注定是無法讓人安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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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彎月如鑲嵌在于蒼穹,俯視天下蒼生。
夏家别墅位于别墅區最中心的位置,夏市長完成一個應酬回家之後,便看到自己的掌上明珠,正苦惱的坐在沙發上。
“叫你泡茶,你泡的是什麽東西!”她摔了手中的茶盞,抱着抱枕,悶悶不樂的。
夏市長揮了揮手,那個傭人連忙就下去了。
他坐在夏傾城旁邊,笑笑,“怎麽了,寶貝女兒,這是誰惹你生氣了?”
夏傾城歎了一口氣,“爸,四爺已經結婚了,情況挺不好的……”想起那麽宮子依,她就生氣。
她回家之後已經調查過了,不過就是一個白家收養的孤女,沒有身份沒有地位,竟然成了所有女人夢寐以求的單太太?!
對于這個消息,夏市長也是十分吃驚的,“你确定嗎?沒聽說四爺結婚了?”
“我确定,那個女人叫宮子依,不過是一個被收養的孤兒,真不明白四爺爲什麽會娶這麽一個女人?”
“好了好了,按照我對單家大小姐的了解,她是絕對不會贊成這門婚事的。”
的确,SHAN現在在整個華國都是翹楚的存在,也可以說是站在了食物鏈頂端,站得越高,就越怕跌倒。
單戎作爲單家大小姐,自然是希望可以借助婚姻來,強強聯手。
就像之前,她一直想讓歐陽家族的千金嫁給單四爺,可不知道因爲什麽,之前好像被送出國了,就再無音訊了。
“我也知道,大姐是十分支持我的,可還有一個單司曼啊……”她的拳頭砸着手中的抱枕,恨不得這一拳,是打在了單司曼的臉上。
“五小姐的話,你最好和她搞好關系,她和四爺是同胞兄妹,又是大小姐的妹妹,記住了嗎?”
夏傾城歎了口氣,“好吧,我隻能盡量。”
她看得出來,單司曼是站在宮子依那頭的,但是無論怎麽樣,這個決定權還是在單四爺手裏。
看來,她不能隻靠着單戎,坐以待斃了。
還有就是,今天匆匆忙忙的讓她回來,肯定是有什麽事不想讓她知道。
“爸,我不跟你說了,我先上樓了。”說完,她把抱枕扔給夏市長,一個人上樓回房間了。
夏市長無奈的搖搖頭,這個女兒被他寵壞了……可如果說嫁入單家,那他的确是支持的。
單家醫院。
因爲單司桀沒有醒過來,所有人的心也都是懸着。
單司曼靠在歐陽天爵的肩膀上睡着了,臉上還挂着淚花,看起來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白兔一樣,将她最柔軟的一面展現了出來。
歐陽天爵調換了一下坐姿,讓她誰的更舒服一些。
單戎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重症監護室暫時不讓家屬進去,所以他們全都坐在了走廊。
宮子依那面有穆欣欣,單司曼才能放下心來。
“大姐,要不然你先回去吧,這裏我陪着曼曼,您就放心吧。”歐陽天爵勸導,“一旦桀醒了,我就給您打電話。”
“不行,我必須在這等着,要不然我放不下心來。”單戎很堅決。
“要不你先回去吧。”她看向歐陽天爵,倒不是以爲不信任他,隻不過老這麽麻煩别人,這份人情實在是不好還的。
他搖搖頭,“不用,沒事的。”
單司曼忽然晃了一下,她的頭一下子懸了空,歐陽天爵眼疾手快的托住她,單司曼一下子就倒在了他的懷裏。
她睜開眼睛,和他四目相對,像是有一股電流一般,讓她四肢麻木。
“天……”
“睡吧,有我在。”他将自己的大衣披在單司曼身上,讓她枕在自己的腿上。
單司曼活了将近三十年的人,此刻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一樣,一張臉紅的像是剛煮熟的螃蟹一樣,趕忙将自己的頭縮進了大衣裏面。
鼻息間全都是成熟男人身上的味道,不知是因爲什麽原因,讓她漸漸的進入了睡眠。
“大姐,你先回去吧,明天來的時候,帶些生活用品,還有我們的早餐也擺脫了。”歐陽天爵道。
單戎歎了一口氣,看他對單司曼這麽照顧,也能放下心來。
“那好,我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