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d阿婆的目光也落在了單司桀的身上,宮子依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湊過去連忙說,“我不是故意忘了時間的……”
“去吃飯吧,我讓人給你買了胃藥,一會記得吃。”單司桀無奈的笑道,看着宮子依時,眼裏全是寵溺。
宮子依聽他這麽說,倒是瞬間覺得單司桀的身上,籠罩着一層暖洋洋的太陽光環。
跟那個冷若寒冰的單四爺,就是不一樣的。
“呵,你個臭小子竟然也會關心小姑娘了……是你女朋友嗎?”Red阿婆一臉蒙逼的樣子,那張蒼老‘和藹’的臉上,竟然也看出了一絲絲八卦的意思。“豔福不淺啊……”
單司桀搖了搖頭,一把将宮子依攬在身邊,露出一抹痞笑,“老太婆,這是我太太。”單司桀的語氣裏,竟然帶着一丢丢自豪的意思。
因爲是宮子依的丈夫而感覺到自豪。
宮子依被她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再這樣,她真是忍不住想要自戀一下了……好像她有多大的魅力一樣……
Red阿婆忽然繃着一張臉,上下打量着這個陪了自己一上午的‘牌友’,随後冷冷的道,“你個臭小子,這次是你請我來幫忙的,還敢叫我老太婆!”
“你本來就是老太婆。”單司桀壞笑道。
他看了一眼穆欣欣,“帶子依先出去吧,我和這位老太婆還有些話要說。”
穆欣欣再八婆,也知道是要分場合分人的,比如說現在就是應該腳底抹油開溜的時候,她拽着宮子依就飛奔了出去,臨走時,還不忘把門帶上。
看得出來,這倆人要說什麽機密。不方便她聽的,那就隻能帶着老闆娘去吃飯了……
Red阿婆将桌子上散落的撲克牌一點點收起來,不由得問單司桀,“臭小子,你老婆不錯哦~老太太我還是很喜歡的……”
“看在你老婆的面子上,今天老太太我不多跟你計較了。”
聽她這麽說,雖然單司桀心裏高興,但面上卻絕對是不會表現出來的,傲嬌又别扭的表情,“老太婆,你眼光不錯啊……”
“一個好好的小姑娘,卻插到了你這坨牛糞上啊……”
“……”
Red阿婆話茬子倒是接的十分完美,不由得單司桀變臉,繼續說,“說好了,這次我幫你這個忙,你就跟我去見你父親。”
父親……
聽到父親兩個字,單司桀臉色一僵。
“這是我的條件,你當初也答應過我了,反悔可就不好使了。”
父親……?
他還有父親嗎?
“當年我第一次見你,就被你在手術台上挽回了一條命,可你……”
單司桀,是她的救命恩人。
“别說了!”單司桀忽然大聲喝止。
單司桀轉過身去,高大挺拔的身影裏,帶着說不出的落寂,和與他年齡不符的滄桑感。
看着單司桀離開的背影,Red阿婆不禁深深的歎了口氣。
從他脫下白大褂穿上西裝的那一刻,從他放下手術刀拿上手槍的那一刻,這個男人注定被改變了……原本,他也可以不過這種的生活……
這是他自己選的,回不了頭了……
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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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子依等了好久,也沒有等到單司桀。是SHAN總部的人告訴她,單司桀去了上面的公司。
SHAN的摩天大樓位于京城的最中心,也是京城的最高點。
“子依,這是總部的證明,拿着就可以上去了。”穆欣欣笑道,将那個徽章遞到自己的手上。
公司裏面,沒有工作證是根本上不去的,穆欣欣給了她這個,也就很容易的去了頂樓的總裁辦公室。
“咚咚咚~”
“門沒鎖,進來吧。”單司桀的聲音從門内傳來,宮子依推開門,卻半天沒有找到人。
“在窗邊呢。”單司桀的聲音傳來,卻發現落地窗前,站着一個穿着銀色西裝的男人,亞麻色的頭發有些淩亂,将手背在身後,帶着一種軍然天成的王者之氣。
如果在古代,單司桀一定是個君臨天下的皇帝才是。
宮子依走過去,這麽高的地方,的确是沒辦法一下子就适應的,往下看的時候,什麽都成了螞蟻般大小。
就連高樓大廈,也都成了遠觀景中的一小部分。
原來,這就是站在最高處的感覺。
可站的越高,每走一步也都要更加小心,就像這裏,SHAN……到底能不能在這個位置立足……關鍵在于他自己。
這是他拼了命打下來的商業帝國,無論如何,他也會用生命去保護的。
“子依,你猜,我原先是什麽職業?”
“啊?”宮子依一愣,難道說單司桀是中途轉的行?不是專學的企業管理……?
“随便猜,你跟我還有什麽不能說的?”單司桀轉過身來,面向着她時,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令人神魂颠倒。
宮子依想了想,似是玩笑話,“難不成……是模特?”
單四爺長了這麽好看的一張臉,不當模特白瞎了。
“不是模特,就是手模……”宮子依幹笑兩聲,氣氛有些詭異,似乎……這個玩笑似乎不怎麽好笑。
她原先從沒這麽近的盯着他的手看,所以,這才發現這個人長了一雙充滿魅力的手。
雖然虎口處已經有了薄繭,卻一點都不影響美觀。
這雙手……真的不應該拿槍。
“子依,我在九年前是市醫院的外科醫生,那個禁閉室裏的老太婆,是我第一個病人,她當時……也是被我從手術台上撿回來一條命。”單司桀說道。
“啊?!”
宮子依不由得驚訝,這……
人生是不是太玄幻了些?
她擡起頭,偷偷的撇了一眼他。可能單司桀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裏帶着過往的自豪,是一個身爲醫生的驕傲。
可更多的……卻是悲哀,同樣是一個醫生的悲哀。
他紫羅蘭色的眸子裏,帶着陰郁的暗光。
她靜靜的聆聽,希望能做一個很好的樹洞,甚至是一個很好的妻子。
她知道自己幫不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