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這時,門外有人敲門。
一個男人喊道,“蒙特羅總教官,尼古拉斯伯爵到訪,想要拜訪四爺。”
“讓他進來吧。”單司桀起身,從酒櫃子裏面又拿出來一個高腿杯,放在了自己對面的那個位置上,然後在自己的空杯子裏面倒好酒,又在那個杯子裏倒上了酒,動作流暢如流水,卻讓翼染有些看不明白了。
他不可思議的問,“他怎麽會找到這裏來的?”
“你先出去吧,既然人家誠心誠意的找過來了,必然是我一下飛機就派人打探我的行蹤,拒之門外總歸是不對的。”單司桀笑道。
翼染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立馬從側門出去了,就連身後那些保镖也都出去了,守到了這個大廳的正門處,等待那個即将從這裏進去的人。
不一會,一個穿着穿着炫紫色西裝和風衣的男人從走廊走了過來,他的頭上戴着一頂同樣爲炫紫色的宮廷禮帽,手上拿着一個手杖,充滿了西方的貴族氣質,走到了大門口,卻并沒有直接進去,而是止住了腳步。
他身後跟着的幾個保镖全都後退幾步,站到了走廊的兩邊,而這個爲首的男人将自己腰後的手槍放到了守門的保镖手上,還有一把折疊的蝴蝶刀,全都自己交了上來,最後還将小指上帶毒針的尾戒一道摘了下來。
守門大哥:“……”出個門至于帶這麽多嘛……
“OK。”男人笑了笑,推門而入,一進門便熱情的打招呼,“我本以爲四爺應該很累了,沒想到還有如此的閑情雅緻。”
單司桀放下酒杯擡起頭,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男人摘下了禮貌,行了一個紳士禮,順手将帽子放在了架子上。
“尼古拉斯伯爵還是那麽懂規矩。”
“人情是人情,但是規矩還是要照辦的,四爺給我面子,我自然不會讓您失了體面。”
尼古拉斯坐到單司桀對面的位置上,端起酒杯和他碰杯,喝了一大口。
各行有各行的規矩,見面之前先将身上的武器交上去,這是對對方的尊重,也是一種信任,尼古拉斯伯爵一向是個很‘按規矩辦事’的人呢。
單司桀露出一抹饒有深意的笑容,似是開玩笑的語氣,“伯爵大人太看得起我了。”
“我們也算是老朋友了,我既然找到了這裏,必然是有事相商,也就不和四爺您兜圈子了。”尼古拉斯伯爵笑道,若是和單司桀打啞謎,就算是聊一天那也是沒有什麽必要的,再者說,他也知道單司桀不是那種人。
“伯爵大人快人快語,既然開口了,那便是認爲我會答應您。”
單司桀的話說的很明白,讓尼古拉斯伯爵的臉上又是泛起一抹開心的笑意,畢竟是合作過多年的,他們彼此也是熟知對方的人品的。
他說道,“單四爺,我想說的是關于BIA的事情,BIA的總裁是北冥裕,他也的确是北冥家族的人。”
“我知道您一直在派人在M國調查他,所以這個情報,是百分之百準确的。”
單司桀緊緊的蹙着眉頭,“這麽說,你都知道了?”
尼古拉斯伯爵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一張照片遞給了單司桀,“這個便是北冥裕,他是當年雷特公爵的私生子,所以北冥家族的族譜裏面,是沒有他的名字的。”
手機上,是一個年輕男人的照片,看樣子和單司桀的年紀應該差不多少。
但是他的容貌上并沒有M國人的特征,倒更多的像是一個華國人多一些,因爲他們之前也算是交過手了,所以照片是由,可從來沒有這麽高清的正面照。
“當年,雷特公爵的資産是M國皇室中最雄厚的,市場慢慢拓展到了華國,他在華國的期間和一個華國女人在一起,便生下了北冥裕,但她一半的資産幾乎都是娘家的嫁妝,所以說,一直瞞着他的妻子,也就是艾麗莎公主,她也是現在的查理瑞斯公主的姑姑。”
“可是事情終究是瞞不住的,那個華國女人挺着大肚子找上門,艾麗莎公主和雷特公爵起了争執,一不小心從樓梯口摔了下去,頭撞到鋼琴角而緻死。”尼古拉斯伯爵說到這的時候,神色有些黯淡。
“因爲畢竟是貴族醜聞,便被說成了意外,雷特公爵随後将那個華國女人接到了家裏,但是因爲艾麗莎公主的父親不讓他再娶,便一直沒有和那個華國女人登記領證,兩人也隻能稱爲同居。”
也就是說,艾麗莎公主的娘家人,想要那個孩子當一輩子的私生子,也算是對那個華國女人的懲罰,隻不過懲罰到了那個無辜的孩子身上。
“那個女人在生下孩子之後,便悄悄的帶着孩子離開,回到了華國,之後再沒了音訊。”
單司桀的心中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連忙問,“那後來呢?”
“雷特公爵死後,艾麗莎公主的父親便将屬于自己家族的财産收了回去,而雷特公爵和艾麗莎公主唯一的兒子,也離奇的死亡了,這所有的财産,便落入了北冥裕的手裏,演變成了今日的BIA。”
單司桀警惕的看着尼古拉斯伯爵,“那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四爺您可能不知道,我的表妹當年嫁的,便是當年雷特公爵與艾麗莎公主的兒子。”
“那你表妹呢?”
他苦笑一聲,“一個月前發現的血癌,她在去世前把這些告訴我的。”
單司桀知道自己是過于着急了,努力讓自己冷靜了一下,有些抱歉的說了一句,“不好意思。”
“沒關系。”尼古拉斯伯爵将面前的酒一飲而盡,“之前沒有聯系到你,現在您回來了,我便将這些都告訴您了。希望……”
“希望什麽?”
“BIA的資産,若到您手中之後,還望分我一杯羹,分多少您心裏有數,我選擇——相信您。”尼古拉斯伯爵站起身,将自己的手機收了回去。
單司桀點點頭,“我拟好合同之後讓人給您送過去,相信我是您的事,但您清楚,我還是喜歡按規矩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