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池裏面的男女跳着優雅的華爾茲,精緻的美食在這種場合似乎成了擺設,而侍者手中托盤上的紅酒,卻不一會就空了。
“阿桀,你們可算來了。”翼染和白仇忽然出現,手中均拿着一個高腳杯。
他們裝成一對兒根本就不像,因爲白仇看翼染的時候,帶着一種極其敬畏的感覺,仿佛是在看自己的班主任一樣。
這也不能完全怪白仇,實在是從進入訓練營之後,翼染給她留下的印象就是那個鐵血總教官,壓根就想不到他在生活中竟然是個這樣的人。
額、還是個彎的……一個敢喜歡單四爺,還完整的活到了今天。
單司桀看了一眼周圍,“北冥裕來了嗎?”
“當然就來了,還有那個歐陽家老太太的侄孫女,叫汪遙的,也一起過來了。唐城和冷玫雖然被攔在了門外,但是我的潛意識認爲,他們絕對溜進來了。”
翼染的潛意識也不是胡亂來的,畢竟如果那兩個人連這點本事也沒有,北冥裕也不會用他們。
能和藍斯和歐陽白這對神雕俠侶鬥智鬥勇的對手,那一定不光是能力強,默契度也要達到一定的高度才行的。
單司桀的進入,顯然是在這人群裏面産生了一個巨大的波動,已經有人悄無聲息的向這個方向靠攏,身邊都帶着自家的女兒。
可是,在看到單司桀身邊的宮子依時,都是一副見鬼了的模樣。
天知道這位爺出席宴會,可是從來沒有帶過女伴的,這次竟然有了一個這麽一個大美女……?
“四爺,别來無恙啊。”
這時候,一個穿着西裝的中年人走了過來,是個秃子,挺着個啤酒肚,從五官上一看就知道是華國人,身邊攬着一個妖豔的藍裙女子,小鳥依人的靠在他身邊,宮子依不知怎麽……就覺得這個中年男人很眼熟。
“龍老大,看樣子您過得不錯啊……”單司桀勾唇一笑,卻并沒有伸手握手的意思。
“托您的福,都好都好。”他頓了頓,“四爺既然帶了美人兒來,那我就不打擾了,有機會一起合作。”
“嗯。”
單司桀能有這樣的客氣話,似乎已經讓龍老大很開心了,旁邊的人也都投來羨慕的目光,單四爺看人從來不分什麽貴不貴族的,去年有個公主邀請他跳舞而已,可人家可是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宮子依小聲問:“這不就是一個月前新聞上還在報的、那個A級通緝犯龍天行嗎?”
“沒錯,就是他。”
“那怎麽會……”
“他在華國的黑曆史也有些年頭了,一早就歸順了SHAN到華國來發展,要不然早就死在監獄裏面了。”單司桀冷笑道。
宮子依好奇的問,“那你怎麽會跟他說話?”
雖然說沒有跟他來過,但是單司桀是什麽樣的人,恐怕她還是很了解的。
就憑着那些民間傳聞,也猜得出來他的行事風格。怎麽會跟這位龍老大說話呢?
“他救過司曼的命。”
一句話,卻已經是最佳充分的理由了。
他給足了龍老大的面子,而這位龍老大也是個知進退的人,沒有因爲這樣就不知分寸的跟單司桀攀關系得寸進尺,所以單司桀能記得當初的恩情,有些恩惠一點點來酬謝他,不得不說,到底是個聰明的。
“你可不要小看他,他身邊的那個女人可是從翼染的訓練營畢業的職業殺手,指頭上的長指甲,便能要人的命。”翼染不知從哪裏湊了過來,陰森森的語氣似是想要吓唬她。
看來一個聽着啤酒肚的秃頭大叔,女伴都是個厲害的主兒。
宮子依不禁後背發涼,這到底是個怎麽樣的宴會?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既然單司桀給了自己槍,那他和翼染、白仇的身上,也一定都是帶了槍支的,他們要對付的人,會不會是北冥裕?
“總教官,我看到冷玫了,她剛才穿着侍女的衣服在倒酒。”白仇走過來說。
翼染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還叫總教官……叫我名字就行。”
按道理來說,白仇不算是正式從訓練營畢業了,但是因爲她是單司桀送進來的一顆棋子,什麽時候畢業都是由單司桀來說了算的,所以也是有機會得到畢業證的。
一些保镖機構和殺手組織,會因爲有Demon訓練營的畢業證書而高看你一眼,也就是說,會得到不一樣的待遇,就像是博士生和本科大學生之間,有着不一樣的待遇。
“那唐城呢?”翼染問。
“沒有找到。”
唐城是個很謹慎的人,有可能在外面守株待兔,也有可能躲在了什麽他們不知道的地方。
“衛生間呢?”
白仇一愣,“男衛生間我沒有去。”
“我去吧,如果遇到了,會避免和他發生正面沖突,先接觸到北冥裕才行。”翼染打了個響指,看了一眼白仇,“走吧,你在外面等我。”
“好的。”
單司桀看了一眼時間,也差不多是正式開始的時間了。
今天既然是尼古拉斯伯爵的生日,那些不可免的過程還是要有的,可是這個宴會的主角卻到現在都沒有出現,總是不能讓他安心的。
…………
而此刻北冥裕那頭,冷玫将托盤中的酒遞給北冥裕,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裕,單司桀會找到我們的,我怕……”
北冥裕冷笑道,“不用擔心,遙遙,我們也不是無備而來,今天就算是不殺了單司桀,也要讓他吃點苦頭。”
若不是他,他們也不會連夜從華國逃回了M國,還把汪遙和自己的關系給暴露了。
萬一露到了歐陽老太太那面,汪遙在歐陽家族就待不下去了,畢竟那群愚蠢的歐陽家族人認爲,那個歐陽天爵是自己殺的呢。
“對了裕,我的人說,歐陽倩雪現在也在卡塔市。我已經讓人在全市範圍内仔細找了,隻要這個人進的不是SHAN公館,就一定可以找出來的。”汪遙笑道。
她手中的酒杯空了,冷玫便又端了一杯給她,自己則端着托盤離開了,最後在人群裏面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