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司桀必須承認,歐陽倩雪說的很有道理。
不過,他現在好奇的是,尼古拉斯看中的到底是歐陽家族,還是歐陽倩雪這個人?這難道不是個耐人尋味的問題嗎?
歐陽倩雪大概也猜到了,單司桀的問題。隻不過他們剛開始交往的時候,米蘭達就警告過她這一點,這個尼古拉斯伯爵看中的可能隻是歐陽家族。
而她又是歐陽家族主家唯一的女兒,想要打主意必然是要從她身上下手。
可歐陽倩雪卻不想去過多追究,她能從單司桀的影子下走出來,迎來了嶄新的人生,盡管這場戀情的結局會是悲哀收場,但是她最起碼不會後悔,不會覺得遺憾。
也可以說,單司桀和宮子依之間,就少了自己這個不構成威脅的障礙,也能讓這些人重新接受她,願意讓她重新融入這個集體,而不是把她遠遠的送走,像是一個炸彈一樣隔離起來。
這樣的感覺,真的不想再體驗了。
尼古拉斯是個待人十分溫柔的男人,有着M國男人細胞裏自帶的浪漫,相對于單司桀的冷酷外表,他更輕松的俘獲了歐陽倩雪這顆受傷的心,讓她從陰影中重新走出來,找到自信。
她,并不比宮子依差,不是嗎?
“都這麽久了,四爺,爲什麽還有來啊?”米蘭達又重新看了一眼地圖,并沒有錯。
單司桀的心一直都懸着,似乎一分一秒都熬不過去了。
“你們在車上等着。”說完,拿着槍下車了。
歐陽倩雪立馬跟上,“我跟你一起去,宮子依沒死在我手裏,可别死在北冥裕手裏。”
根本來不及單司桀拒絕,歐陽倩雪已經往前面那條小路跑去,怕她出事,單司桀趕忙走在了她前面,小心翼翼的觀察着四周。
而此刻卧室内。
白仇本來早就到了,但是北冥裕卻一個人走進了宮子依的房間裏面,她本來等着北冥裕出來的時候,趁機就殺了他把宮子依搶回來,可他卻遲遲沒有出來。
難道是宮子依出事了?
……不應該啊,如果宮子依死了,那他就沒有了任何威脅SHAN的籌碼,若真想真刀真槍的幹掉SHAN,那他下輩子也實現不了這個願望。
空無一人的走廊上,她急的團團轉,這裏的監控早就被她破壞了,所以并不擔心會暴露,将耳朵貼在門上,裏面似乎有說話的聲音。
裏面。
“你都知道了……?”北冥裕警惕的看着床上的女人,明明是從她六歲開始就看着她長大的,這個時候卻是覺得那樣的陌生。
宮子依清冷的目光淡得似乎失去了一切,看着面前這個本應熟悉卻陌生的面龐,緊緊的攥着雙拳,就連睫毛似乎都在顫抖。
她在忍耐,盡量讓自己不會掉下眼淚。
那些記憶,真的不是什麽好東西,更糟糕的時候,是讓她在這個時候,記起了一切……
“若不是我在你手上拿下來那枚戒指,你打算騙我一輩子?讓我像一個傻子一樣,記着那個爲我而死的大哥?”
宮子依的心,似是被撕碎了一般。
爲什麽……爲什麽不讓她失憶一輩子,爲什麽不讓她就這麽糊裏糊塗的過完一輩子?
既然上天抹掉了她那段記憶,又爲什麽讓她在這個時候想起來?
“你的記憶都恢複了?”北冥裕問。
她的眼眶紅紅的,卻是一滴眼淚都不曾留下,冷漠的道,“這不是很很明顯嗎?”
“是你親手把我送到了單司桀的床上,我還傻傻的害怕你知道……知道我是個不幹淨的女人……你這麽做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哪怕有一點點考慮我的感受……你有嗎?!”
宮子依歇斯底裏的喊道,瞬間将床上的枕頭砸到了北冥裕的身上。而對面的男人卻是沒有打,承受了這根本不重的一擊。
他不知道,是出于什麽原因,自己的腳似乎是定在了地闆上,竟然動彈不得。
“你當然不會考慮這些,從你把我領進門的那一天,就帶着不一樣的目的吧?”宮子依道今天才發現,這個人改變的不止是容貌。
還有那顆她從未看透過得心,這個人,不管他是白睿澤還是北冥裕,從頭到尾都沒有喜歡過自己,他喜歡的……是汪遙才對。
到底,是她自作多情了不是嗎?
“依依,若是你願意到單司桀身邊爲我通風報信,等到我殺了他之後,你還是我最愛的妹妹。”北冥裕笑道。
這句話是有多麽諷刺啊,反正,宮子依覺得,像是在打她的臉一樣!
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條淺淺的傷疤,她笑自己傻,笑自己蠢得無可救藥。
她爲他自殺,爲他去和單司桀抗争,甚至幾次三番豁出性命的想要救他,殊不知這一切隻不過是一場棋局,一個他精心布置的棋局。
從最開始的那根本不是意外的意外,到現在幾次三番的利用他鉗制單司桀,她宮子依從頭到尾就是一個被人利用的棋子,就連她唯一的姑姑,也……
這麽多年的守護和疼愛,不過是一場可笑的騙局罷了……
“白睿澤,你讓我覺得惡心,爲了取代SHAN,爲了你的野心,我付出的難道還不夠多嗎?”宮子依舉起床頭櫃的煙灰缸,剛要往他的頭上打去,卻被他一下子給奪了過去。
“你不是爲了我可以去死嗎?現在我隻是讓你去做内奸,怎麽就不願意了?”北冥裕的眼中,滿是貪婪的野心,還有那仇恨的火焰。
哪裏……還有白大哥的溫柔?他的體貼?
她不斷的問自己,他們真的是一個人嗎?
可這個答案,往往還是那樣,不會有什麽改變,讓她能好受一點的改變啊。
宮子依的唇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容,終是歎了一口氣。
“依依,你是怕單司桀傷害你嗎?”北冥裕抓着她的肩膀,激動的說,“你放心,他就算是賠了自己的SHAN,也不會傷你一根頭發,所以你就……”
“啪!”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的落在了北冥裕的臉上。徹底打蒙了北冥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