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子依一愣,蹲下身子,将兒子抱在懷裏,她的鼻子很酸,強忍着不讓淚水落下來……到底是她……是她欠梵梵的,這是她的罪孽,卻讓這孩子……從小就沒有爸爸……
“對不起梵梵,媽咪不該跟你兇。”宮子依揉揉小家夥一頭柔軟的亞麻色頭發。
他的兒子,是單司桀的兒子,是最優秀的孩子,應當站在最頂端,和他的爸爸一樣,一樣的優秀!單司桀的兒子,就是應該比誰都優秀!
“宮總,錢結完了,給您錢包……”伊蘭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宮子依站起來,接過了錢包。
伊蘭的目光落到了宮以梵的身上,可就是這麽一看,卻是吓得魂飛魄散!竟然是出了神,一向淡定的她真的是淡定不下來了。
這孩子……長得好像……好像四爺啊!
怎麽會呢?
伊蘭不可思議的又揉了揉眼睛,就算容貌是意外,那發色?染的嗎?眸色?帶美瞳了?
這好像不太可能吧……
亞麻色的短發,紫羅蘭的眸子,帶着西方國家混血的容貌五官,就連那氣場,也特别像是四爺發怒時候的樣子……誰能告訴她,這隻是巧合嗎?
“宮田依子是吧?你以爲隻結了錢就沒事了嗎?你兒子打了我兒子,我定是讓你家孩子進少管所!這場官司,我們權家跟你打定了!”權夫人很是激動的模樣。
A國法律,觸犯刑法的未成年人,都要進少管所的……
索爾老師了立馬勸導:“這件事隻是一個意外,梵梵才五歲啊,怎麽能進少管所呢……再說,權同學也确實不該說那樣的話……”
這時候,權市長忽然開口了,“那我兒子就該被打進了急診室嗎?”
索爾老師啞口無言,這畢竟是宮以梵先動的手,而且自己本身什麽事都沒有,人家卻進了急診室。這确實是說不過去……
“打官司我也奉陪到底,索爾老師,今天我給梵梵請一天假,先走了。”宮子依牽着梵梵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伊蘭反應過來的時候,連忙追了上去。
因爲他們沒有開車,伊蘭的電動車停到了金融大街的免費停車場裏,所以隻能是打車了。
“去金融大街路口。”宮子依說道。
伊蘭跟她出來的匆忙,沒有拿錢包,她又不放心帶着她去自己家,也隻能是先帶着梵梵一起去公司了。
公司裏面,韓薰很巧的出門了,宮子依猜她是找她爺爺去想辦法了,這也是正好,韓薰應該是見過單四爺的,能避開還是避開比較好。
“媽咪,這就是Rk?”
“嗯,這個小姨是媽咪的秘書,你得叫蘭姨。”宮子依笑道。
宮以梵看了伊蘭一眼,就這一瞬間,卻吓得伊蘭差點摔了一個大跟頭,這孩子……根本就是和四爺一個模子裏面刻出來的!
伊蘭有些不知所措,幹咳了兩聲:“宮總,我手頭還有幾個文件,先回辦公室了,有事您叫我。”
“好的。”
宮子依話音剛落,伊蘭飛也似的離開了,宮以梵望着她的背影,嘟囔了一句:好奇怪的阿姨……
………………
伊蘭的秘書辦公室。
她飛速的掏出自己的手機,給羅伊撥過去電話,“喂,我跟你說……”
“你運氣真好,我們剛下飛機,今晚來一趟四爺的别墅,總結一下情況,别忘了……”羅伊漫不經心的說着,周圍環境似乎也很嘈雜。
“等會,我有大事要說!”見他要撂下電話的意思,伊蘭都急了。
“什麽事?”
“今天……我見到宮田依子的兒子了,長得……很像……很像四爺,就像是一個縮小的複制品一樣!”伊蘭覺得自己快要語無倫次了,沒想到她這麽久沒見四爺,卻在一個孩子的身上看見了四爺的容貌……
羅伊噗嗤笑出聲,“你開什麽玩笑……”四爺那長得妖孽至極的臉,還有人複制的出來嗎?
伊蘭平靜了一些,連忙說:“真的!那孩子隻有五歲,卻已經上小學了,一頭亞麻色的短發,紫羅蘭的雙眸,是個混血兒!”
羅伊一愣,語塞了:“這……”
“難不成……四爺在A國還有個私生子?”伊蘭不可思議的問。
那頭,忽然安靜下來,伊蘭猜他們應該已經是上了車,剛要詢問,卻聽羅伊嚴肅的說:“想辦法淘到照片,不要驚動宮田依子,我跟四爺彙報。”
“OK。”伊蘭撂下電話。
無人明白她此刻的驚悚,在異國他鄉見到這麽一個孩子,可能因爲四爺本身的威懾力對她産生了深遠的影響,她在看那孩子的時候,會有一種深深地敬畏感。
而另外一頭,羅伊将情況說完之後,可想而知,單司桀和單司曼會是一個什麽樣的表情。
“哥,小嫂子正好是離開五年,有沒有可能……”單司曼有些激動的搖着單司桀的手臂,很有可能宮子依離開的時候,就已經懷孕了啊。
“宮子依……宮田依子……”單司桀一愣,“這……”
這宮田依子以前是韓潇的人,那這麽說的話……
羅伊看了一眼震動的手機,是伊蘭從學校的學籍檔案上拔下來的照片,伊蘭也算是半個黑客,這個他們一直都是知道的。
不要說伊蘭,就連羅伊看到這張嚴肅的一寸照片的時候,都被吓得差點摔了手機……太像了……
單司桀一把搶了過去,緊緊的蹙着眉頭,單司曼也湊過去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涼氣,“誰說隻長得像哥啊,這眉眼間和嫂子多像啊……”
“先回去,讓白仇通知本部,馬上去查!”單司桀将手機扔回給羅伊,心裏卻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這難道會是一個意外之喜嗎?
他這些年一直沒有放棄,從未有一刻放棄過,一直在尋找宮子依的下落,可是這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根本找不到一絲蹤迹!
想想也對,若不是改了國籍,有韓潇的幫助,宮子依又怎麽可能瞞得過他的耳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