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就在宮子依想着這些的時候,馮詩明已經率先一步打開了禮盒,将那躺在禮盒中的婚紗。
在這之前,北冥裕的設計稿隻有設計師一個人看過,所以她見到婚紗的一刹那,也是有了些小小的驚豔。
這件如同童話世界中的白色婚紗,不僅是繡藝卓越,就連鑲邊的飾品也都是一顆顆圓潤的珍珠,胸口的位置更是有一顆天藍色的鑽石作爲胸飾,光是拎在手上就已經感覺到這件婚紗的華美了。
“我的公爵大人,據說這件婚紗花了大概大概三多萬……”馮詩明說的并不誇張,這點内情還是在汪遙發牢騷的時候聽說的,對于BIA來說已經是一大筆支出了。
可是宮子依不知道,這婚紗隻是這次奢華婚禮中的一小部分,也是小小的一部分。
宮子依看了一眼馮詩明手中的婚紗,看她那愁眉苦臉的表情,馮詩明輕笑道:“怎麽,不喜歡嗎?”
這世界上應該不會有任何一個女人,會讨厭這件婚紗吧,北冥裕的設計還是挺有夢幻感的。
“我不是不喜歡婚紗。”宮子依撐着下巴,望向窗外的金色沙灘,“隻是不喜歡新郎而已。”
馮詩明卻臉色大變,“北冥夫人。”
宮子依擺擺手,“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說真的,我還是得謝謝你留了白夢琪這個孩子,畢竟如果是我受到了那樣的傷害,可能我不會做出你這樣的決定。”
“不。”馮詩明卻笑了,“這孩子,是公爵大人自己保下來的。”
“說的也是。”宮子依心不在焉的接了一句,将窗簾拉上了,“把婚紗給我吧。”
“真的換嗎?”
“難道等着北冥裕來給我換嗎?”宮子依豁然一笑,她和單司桀之間,不需要那樣的條條框框,他們本身就是夫妻,所以宮子依也不用去矯情的計較這些虛幻的内容。
一件豪華的婚紗,一場夢幻的婚禮,還是一個有錢有勢的新郎,這些……
在她眼裏還算什麽?
不得不說,這個東西好看是好看,就是穿起來也是很麻煩,弄了大概半個多小時才弄好。
馮詩明便去書房叫北冥裕了,因爲宮子依現在還沒适應,估計行動起來也是挺麻煩的事情。
北冥裕聽了之後,自然快步往主卧的方向去。
他明明已經無數次幻想宮子依穿上這件婚紗時候的樣子,但是在開門的那一瞬間,面前絕色美豔的女人卻沒有因爲歲有的流逝而顯得半點衰老,卻……也跟當初青春懵懂時期的她,不一樣。
明明還是那樣平常的目光,可雙眸中卻帶着一絲小女人的妩媚,這件婚紗完美的襯托出了她的身材,不再是原先那樣瘦的營養不良似的。
宮子依被北冥裕這樣盯着,自然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北冥裕勾起唇角,這女人非得要說這麽煞風景的話嗎?
北冥裕邁上前一步,輕輕撩開她前面的一縷碎發,“依依,你很漂亮。”
“這個時候,不應該說這件婚紗很漂亮嗎?”
“都漂亮。”
北冥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寵溺的目光似乎還像是那幾年前的白睿澤,在看自己最疼愛的小妹妹,溫柔又那麽溫暖,好像一個天然的守護神,讓那時的她小鹿亂撞。
宮子依楞楞的看着他,不知道這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覺,仿佛他還是那個大哥,她還是那個宮子依。
“咚咚咚。”這時候,門敲響了。
冷玫走了進來,剛要說什麽卻看到穿着婚紗的宮子依,頓時喉嚨像是被割了一刀似得,怎麽也張不開嘴了,她楞在門口,一下子氣氛有些尴尬。
宮子依幹咳一聲,冷玫才将目光從她的身上移開,對北冥裕說道:“有M國的電話進來。”冷玫低聲說道,心裏不知道爲什麽,有些心虛。
M國?
“好。”北冥裕看了宮子依一眼,“我先去書房了,婚紗有什麽不合适的跟詩明說,她會讓人處理的。”說完,幾乎是匆匆忙忙的就跟着冷玫離開了。
待北冥裕走後,宮子依連忙開始換衣服,隻不過不見了馮詩明,她本想着趁北冥裕去書房去一趟她的房間,可沒想到門口竟然守着月彤和月圖姐妹兩個人。
“夫人,冷特助特意讓我們看着您禁止外出,隻有十五分鍾,就忍一下吧。”月彤指了指頭上,那意思是有監控設備,一臉無奈。
難道是怕她偷聽到什麽?
M國的電話?
難道是……
單司桀?
“有沒有辦法?”宮子依指了指上面類似于針孔攝像頭的東西,小聲問道。
月彤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辦法。
如果被北冥裕知道了,那就麻煩了。
沒辦法,宮子依隻好回了主卧。
#########
馮詩明将窗簾拉好,将門反鎖,從床底拿出一個金屬箱子,快速的輸入密碼之後,将箱子打開,裏面是一套監聽設備,她将耳麥戴上,不知道在調着什麽。
昨天晚上,她将監聽器藏在了冷玫的頭發上,她雖然幹這行這麽多年,但是性子急心粗,反倒是容易被北冥裕或者唐城發現,所以她并沒有打算将這個東西用多久。
“單司桀答應了?”即使是通過耳機,馮詩明都能感覺到北冥裕是有多驚訝。
同樣,她自己也表示很驚訝。
“是的,他電話裏是那麽說的,但要求在二月一日,也就是婚禮當天,而且必須先将解藥交給他,他才會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冷玫如實禀告道。
“單司桀不傻,他認爲我不會那麽輕易的放過宮子依,所以才想出了這個辦法,但是……”
他真的願意放棄一切去換宮家母女嗎?
這其中,是他多年的努力,也可能他會因爲失去這層庇護而丢了性命。用這一切換一個女人,他真的……同意了?
如果換成是他……
北冥裕掐緊拳頭,如果現在情況調轉,換做是他,他……
他知道自己不會同意。
也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做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