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十分鍾之後,北冥裕安排在停車場裏的人才回了消息,說是單司桀出現,已經往酒吧的方向去了,随行的人隻有羅伊一個。
“老大,單司桀一定安排了人埋伏在周圍,不可能隻帶着羅伊一個人來這裏。”唐城出言提醒,他知道現在北冥裕着急着什麽,雖然他們這些手下打工的也着急,但最起碼他還保持着最原始的理智。
北冥裕微微一笑,回頭看了一眼對面樓,隻能隐約看到兩個人影。
不知道爲什麽,想到單司桀出現的地方,有宮子依在,就感覺随時都會暴露一樣。
他下意識的将窗簾拉上了一點,隻留了一條不算太窄的縫在邊上,宮子依也隻能跟着換了一個角度,盼星星盼月亮的,總算是盼到了那扇門再次打開,那從門口走進來的人,一下子就映入了她的眼簾。
是單司桀……還有羅伊。
宮子依的眼淚‘唰’的一下子流了下來,單司桀還是那個單司桀,隻是他瘦了……不再是那個心中仿若無敵的存在,那個地位無人撼動的單四爺……那個站在京城最高處俯視整個城市的人,才是他的男人。
“有什麽好哭的……難道因爲單司桀以後都沒錢了嗎?”冷玫冷哼一聲,她的視線雖然一直在北冥裕.但是宮子依在抽泣她可以聽見聲音。
可是冷玫這句話一處,宮子依卻哭得更兇了,好像宮子依被他們擄走到現在,沒有哭的這麽兇過。
已經可以說是毫無美觀的嚎啕大哭了。
那天的談話内容,他們聽不到,但是都并沒有動手,這對于宮子依來說就是一件好事。
宮子依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想讓自己憋住,卻發現有些困難,她看向冷玫,卻久久的說不出一個字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那十秒鍾我既然答應你,不會後悔。”冷玫掏出手機,“現在開始,隻有十秒鍾。”
宮子依并不知道SHAN那面,到底坐在電腦前的人是誰,但是如果她知道是黎璃的話,就會有百分之百的自信了。
十秒鍾,從來沒有這麽短,這麽快過。
“5……4……3……”
“3……2……1……over。”汪遙在手機上不知道點了什麽,然後将手機收了回去。
而一直盯着這面動靜的黎璃,忽然就像是打雞血了一樣,那十秒鍾,足夠她捕捉并對這個信号定位了,雖然十秒鍾過去那微弱的信号就消失了,但是她知道,隻要她離開了這片被信号屏蔽的區域,就一定能捕捉到。
不管她捕捉到的這個信号是BIA的什麽人,總歸是能到BIA的分部或者莊園的人,隻要能準确定位其中一個地方,那麽她就已經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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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吧,再掙紮也沒有什麽用了。”北冥裕唇角的笑意,已經将他的情緒全都暴露出來了,隻是北冥裕不知道,自己已經一步一步的邁進了單司桀給他準備的陷阱中。
他自然會簽,隻不過戲還不足罷了。
單司桀依舊闆着一張臉,“子依呢?不見到人,你想讓我簽字?”
“當然,我這個人會說話算數的。”北冥裕拍拍手,唐城便出去領人了。
卡娜一直在隔壁的包間監聽着内容,當然,這是北冥裕吩咐的。
“走吧。”唐城把門打開,來換卡娜,“把耳機給我。”
“OK。”
她對着鏡子重新看了一遍,往包間走去。
當卡娜邁步進去的那一刹那,她的心裏還是很緊張的,因爲對方是單四爺。
一個一直處于不敗地位的人,又是曾經讓自己吃過大虧的人,正是所謂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人,我還給你。”
單司桀不禁笑道,雖然這個女人剛走來的那一刹那,他好像真的看見了宮子依,可是等她真的走近了的時候,他真的一眼就認出來了。
而對面的宮子依,當看到單司桀唇角那一抹笑容時,心裏忍不住的高興,卻怕被冷玫看出來,用眼淚繼續來掩飾自己。
隻是羅伊并沒有發現這個夫人是假的,直到看到單司桀的表情的時候,才明白。
他就說嘛,北冥裕可沒有那麽講信用。
的确,人是一模一樣的,就算是有差别,也根本用肉眼無法看出來的,再加上兩人這麽長時間沒有見面,有些細微的差别記錯了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北冥裕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明白,就單單是看向單司桀的眼神時,就已經破綻百出了。
她的嚴重後果,沒有一點愛慕和思念。
連最開始兩人相識的時候那些憎惡和恨意都沒有,是緊張……這個人在掩飾自己的情緒,更加沒有敢直視自己的眼睛。
這些東西,是根本掩飾不了的。
單司桀拿過合同,簽下了龍飛鳳舞的‘單司桀’三個字。
北冥裕,你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人我帶走了。”
北冥裕品了一口杯中的雞尾酒,笑道,“單司桀,人我是給你了……但是你們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那就……聽天由命吧。”
羅伊上前一步,“你什麽意思?!”
“進來!”他按下手邊的警報器,門立馬被人打開,沖進來數十人,将這個房間圍了個團團轉。
每個人手上,都有一把槍。
“單司桀,你今天休想活着走出這裏!”
對面的宮子依,已經緊張的根本坐不住了,手心全都是冷汗。
怎麽辦……怎麽辦……
如果一旦單司桀遇到危險,那麽接下來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北冥裕的笑容,深深的印在了宮子依的腦海中,她看了一眼樓下,下面已經有十幾個人守在了樓下。
下面的黑衣人,足足有二十多人。
現在畢竟是白天,又是在東州市重要的街區,雖然北冥裕算是個雷特家族的人,但是也不敢公然的一下子帶來那麽多人。
這也正是單司桀考慮到的,但是和北冥裕不同的是,他不姓北冥,奧羅瑞公館都被他的九十九架大炮威脅過,他還有什麽好怕的?
東州市,他還不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