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一夜,抵死纏綿


在這一聲聲的呼喊中,在淩亂而瘋狂的親吻下,她淪陷了。

原來,不管多少年過去,即使已遍體鱗傷,他的深情,依然令她不能抵抗。

“雪融!雪融!”他吻過她的眼睛,吻過她的眉毛,吻過她的鼻子吻過她的臉,最後吻上那顫抖的雙唇,反複舔舐:“雪融,我要你!”

這樣的語氣,似是試探,似是委屈,似是讨好。

以往,每次他這樣喊着她的名字,這樣說要她的時候,她知道,他是在問她可不可以。

她沒有言語,手臂緩緩地摟上他的脖子,羞澀回應。

他立即吮住了她的唇,捉弄那可愛的丁香,挑/逗,取悅,弄得她幾乎不能呼吸。

一切好像回到了從前,那短暫的僅僅隻有兩個月的婚姻生活裏,每一個晚上,他們瘋狂纏綿,糾纏在彼此的氣息裏,連呼吸都多餘。

那樣的愛,能讓人忘記所有的苦和痛。

當他終于放開她的唇,醉意朦胧的雙眼久久凝望着她,她真實的體溫與記憶中的容顔終于融合了,他的手指小心翼翼的觸摸她細緻的面頰,聲音低沉而嘶啞:“雪融,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不在的每一個夜裏,我隻能靠回憶舔着傷口挨過一分一秒,我想你,想到連呼吸都在痛……”

“……是嗎?”

“你不信我?”

“那又如何?對我的思念,超越不了你對我的恨,否定不了你要和别人訂婚的事實,想,又如何?”

說來,真是可笑。

他的話裏有幾分真幾分醉?或許他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一場夢,還是靈魂深處最真實的呼喚。過去有太多不能提及的傷和無奈,他說不出,隻能融化于一個又一個的深吻之中。

她也不再固執的想要從他口中得到答案,隻能用雙臂緊緊環住他健壯的身軀,就像是兩個漂浮不定的靈魂,終于找到了彼此的港口,他們貪婪的呼吸着彼此的氣息。

在這個朦胧而夢幻的夜裏,激、情,一觸即發。

一直到夜幕深沉,他枕着她胸前的柔軟沉沉睡去。

她累極,卻毫無睡意。

指尖滑過他沉靜優雅的面容,心裏忽然覺得很酸,是什麽造成了他們今日的局面?六年前他離開她,她不知道是爲什麽,六年後他說他恨她,她依然不知道是爲什麽。

“等你明天醒來,你會不會忘記你今晚說過的話?我很傻,明知不能相信你的話,卻還是信了……”她低下頭,臉頰輕輕摩擦着他濃密的黑發,輕聲低語。

最後,她也不知自己是怎麽睡去的,第二天醒來,他依然爲從宿醉中清醒。

她輕輕地下了床,悄悄地出了門。

沒多久,楚雲深在一個人的床上醒來。

頭痛不已,眼睛還沒有睜開,下意識的去摸身旁的人,卻隻摸到一手的冰涼。他瞬間清醒,從床上坐起來,看不到她的人,他立即下了床,用最快的速度穿上長褲,拿上襯衣和皮帶就出了門。結果一出房門,聽到樓下廚房裏傳來鍋碗瓢盆的碰撞還有切菜的聲音,那是她慣有的聲音和規律,他頓時安了心,下樓去。

她在廚房裏忙碌,沒有聽到他的動靜,他已從背後摟住了她。

“我以爲你離開了。”他的吻落在她的耳畔。

“七天之約還沒有結束。”

聞言,高大的身軀頓時一顫,立即纏緊了她的腰,齒間微用力,咬她的耳垂:“時間一到,你就要走了麽?”

一分鍾也不願意停留?

她沒有言語。

她想聽他說,她想知道,昨晚的他,說的是不是都是真的?

可是,他卻沒了聲音。

偌大的家裏,隻有他們兩人,所以他不管這是在卧室在客廳還是在廚房,他肆無忌憚的褪盡了她的衣裳,肆無忌憚的與她合二爲一,如狂風暴雨般沖擊她的身體,酣暢淋漓。

“嗯,雲深……”

“嗯?”

“有點難受。”

這樣的地方,這樣的姿勢,都讓她不舒服。

于是,他抱着她出了廚房,兩具身體又滾進那柔軟的沙發裏。

燦爛耀眼的光芒從窗外直射進來,她有點不敢迎視他的眼睛,但她能感覺到那滾燙的燒灼,她從來不知道,僅僅是在這一雙眼睛的注視下,也會讓她的内心深處升起某種渴望。

許久之後,他的吻,終于落下來了。她不再壓抑自己的渴望,任由那滾燙的唇舌攻陷她身體的每一處敏感,任由那柔軟的嬌軀在他唇間顫抖,專屬他的烙印,遍布她的全身,任由他,把臉埋進了她的雙腿間,那一片美麗茂盛的叢林。

那一瞬,如觸電一般,一股電流瞬間竄進她身體裏面,那一種奇異的感覺瞬間劃過她全身,她覺得身子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好像,好像已經融化成了一灘水。

她顫抖的更厲害了,“雲深……啊……”

他竟然,他竟然用舌頭,逗弄她那一粒柔軟的根本沒有抵抗能力的小花蕊。

一/波/波的熱浪向她襲來,她驚慌失措,那種異樣的難受襲遍她全身,她感覺自己都快要虛脫了,“别,别……啊……”

她受不了這邪肆的捉弄,可是身體又不受控制的迎合他。

“别這樣,别折磨我吧……喔,雲深……”

羞澀,害怕,緊張,讓她止不住的顫抖,從來不曾有過如此軟弱的一面,驚慌的喊道:“雲深,别,我求你,别,啊……”

她受不了了,心髒急促的跳動着,根本說不成一句完整的話,渾身像是虛脫了一般,終于,等他結束了這欲仙欲死的甜蜜折磨,他吻上了她的唇:“雪融,這是你的味道,雪融,你如果不知道我有多想要你,你就不會知道我有多想你。”

“所以說,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你說什麽?”他瞪她。

她不說話,手臂環上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膛裏去了。

他想狠狠的蹂躏她,可是手掌落下來,又變成了一陣陣的愛/撫,“壞女人,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得什麽便宜了?”

“沒有嗎?那是我不夠賣力,沒關系,我繼續努力。”說話間,他已分開了她的雙腿,輕而易舉的将自己送進了她的體内。

“你,你溫柔點。”她低聲說。

“我溫柔,你可以不走嗎?”

他這,算是留人嗎?

可是,她以什麽身份留在他身邊?她早已不是六年前的沈雪融了,人這一輩子,又能有幾次飛蛾撲火的勇氣和決心呢?

殊不知,她這樣的沉默,讓他變得瘋狂,雖然不至于弄疼了她,卻如狂風掃落葉一般,狠狠地要了她一次又一次,由她在他身下呻/吟求饒。

隐隐約約中,好像傳來一陣手機鈴聲,她無力的推他的胸膛,“你的手機在響。”

他不管,依舊伏在她的體内,享受那溫暖緊緻的包裹。

可是手機那頭的人好像有什麽急事一般,依舊在響個不停。

“别是有什麽事,你接接吧。”她說。

“你幫我拿過來。”他的手臂纏在她的腰上,臉埋在她的頸窩裏,似乎是動也不想動了。

“誰教你剛才那麽賣力的折磨我,活該。”她嘀咕一聲。

“沈雪融!”這耳尖的男人聽到了,瞪她:“什麽叫我折磨你?你沒有得到滿足嗎?現在舒服夠了,就一腳把我踹到一邊,你這過河拆橋的本事才是無人能及。”

“你,你去死。”她被他說得滿臉通紅,氣得硬是推開了他。

他也坐起身來接電話。

雖然她沒有聽清楚對方說了什麽,不過應該是他公司那邊打來的,他也沒說什麽,隻簡單的應了兩聲,說了一句我待會兒過去。

然後,挂了電話,轉頭看她。

纖細的身體蜷縮在沙發深處,臉頰擱在曲起的膝蓋上,長長的秀發披散下來,遮住了她小半個身體,也遮住了大半個臉。

他微微歎息,伸手将她整個人攬進了懷裏,輕輕吻她的頭發:“生氣了?”

她沒有理他。

“我要去公司一趟,你乖乖的,有什麽事都等我回來再說,好嗎?”

“腳長在我身上。”意思就是說,她愛去哪兒去哪兒。

“我不會放手的雪融,我不會輕易讓你走。你可以去你任何想去的地方,但是我會派人跟着你,你别想離開我,聽到沒有?”他在她耳邊警告。

“我會待到七天之約結束,若到點了你還沒回來,你便沒有權利限制我的自由了。”

“你——”

事到如今,她還是念念不忘要離開嗎?

他歎息:“我會盡快回來。”

也許是公司真的有什麽急事吧,他走了。

那輕輕地關門聲傳來那一刻,她徹底虛脫了,心也徹底的冷了。

楚雲深,她不過要他一句話而已,就這麽難嗎?他什麽也不願意說,對于過去六年沒有任何解釋,就這樣一句威脅的話,就讓她心甘情願留在他的身邊?她沈雪融怎麽就那麽賤呢?

她渾身酸軟無力,動不了,也不知在這沙發裏待了多久,直到一陣音樂響起來。

那是一個再熟悉不過的旋律,宛轉悠揚的歌聲,曾是她和他最愛的歌。

“Iamyou,Youareme,Weareone,Takemeinyourarms,Andflowthroughme,I\'llflowthroughyou……”

有好一陣子,她才反應過來,是她的手機在響。

她循着這聲音找到了手機,看到是于薇的來電,她無力的接起來:“薇薇,怎麽了?”

“别問那麽多了,趕緊到淩寒工作的醫院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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