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很緊急,他說完,沒等裴夜雪說話,他就又挂了。
裴夜雪也顧不得洗澡了,臉也沒洗,頭也沒梳,匆匆拿起一件外套就打開/房門。
冷傲風剛下樓,就看到她匆匆忙忙的出來了,腳步有些淩亂,他站在樓梯口接住了她險些摔倒的身子,開玩笑的說:“你就算要投懷送抱也别當着爸媽的面啊!”
“若谷發燒了,我們趕緊去。”
“若谷發燒了?”
“若谷怎麽突然發燒了?”裴昊天和裴母一聽也着急了,“夜雪,你别急,先把睡衣給換了,我們一起去。”裴母說。
“不用了就這樣吧。”她哪裏還顧得上換衣服,連鞋也不換,拉着冷傲風就往外沖。
“外面還下着雨,你别說走就走啊!”冷傲風又把她拉回來,一邊抓着她,一邊又撥通了冷傲塵的電話,要問清楚怎麽回事。
“冷傲風,你别拉着我,我要去醫院,若谷發燒了,我不能不管他。”她着急的說。
“我也不會不會管他,你先去換衣服。”他怎麽可能讓她這樣穿着睡衣出去,别的不說,隻怕她現在的身體,到了醫院沒見到若谷她自己也出不來了。
把她交給了裴母,“媽,您先帶她去換衣服,我去開車。”
他一邊打着電話出去,一邊去開車。
他們五個人,開了兩輛車一前一後的去往醫院。
裴夜雪和冷傲風一輛,一路上頻頻闖紅燈,本來要四十分鍾的路程,他們隻用了十五分鍾就趕到了。她不等他停好車,就去開車門,誰知道車門怎麽都打不開,“冷傲風你這什麽破車,爲什麽打不開車門?”
“因爲我給你上鎖了。”他沒好氣的道。
早知道她會這樣,他很有先見之明的把車門鎖了,把車子停好以後,他才給她打開,她一下車就往醫院裏沖去。
他三步兩步追上她,“你别亂跑,你知道他在哪層樓那個科嗎?”
“那你說他在哪裏?”她都快急瘋了,醫院這麽大,不知道要去哪裏找兒子。
“跟我來。”他帶着她走。
若谷從小就健健康康的,幾乎沒生過病,這次卻弄到發燒送到醫院來。幸好他之前已經給冷傲塵打了電話确認情況,否則他現在可能跟她一樣着急。
他們匆匆忙忙的趕到了若谷的病房,冷傲塵在外面站着,看到他們,他迎了上去,“你們别慌,若谷沒事了,剛打了針吃了藥,這會兒睡下了。”
裴夜雪顧不上說話,就進了病房。
冷父冷母都在一旁守着,她見到兒子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睡着,小臉還有些蒼白,她撲到床邊,腿一軟就跌了下去。撫/摸兒子圓滾滾的小腦袋,“寶貝,對不起,媽媽應該守在你身邊……”
肚子裏的那個,她已經失去了,她不能再失去這個。
“夜雪,地上涼,你先起來吧!”冷母去扶她。
“媽,他怎麽會發燒的?醫生怎麽說?”
“這不是因爲這幾天一直下雨麽!”冷母不想說的,但是她一定要知道,她也不得不說,“今天下午阿塵帶着他從你家回來以後,他本來安安靜靜的,誰知道到了晚餐時間,他一定要媽媽喂他吃飯,大家怎麽哄都哄不住,他跑到了院子裏,後來就發燒了。”
“媽,你跟她說這些做什麽?”冷傲風從外面進來,看到裴夜雪還跌坐在床邊,上前去拉起她。“好了,現在我們來了,你和爸還有大哥都回去休息吧!”
“可是……”冷母不放心孫子。
“别可是了,回去吧!”他想讓裴夜雪和孩子單獨相處一會兒。
冷父冷母也不好再說什麽,隻好出去了。
裴家父母也正好趕來,兩家碰了個面對面。
“若谷現在怎樣了?”裴昊天問。
“沒什麽大事,打了針睡下了。”
“沒事就好。”
裴家父母進去看了看外孫,見他睡着了,沒什麽情況,裴夜雪一直守着他,病房裏也不允許探視的人太多,所以他們也沒呆多久就走了。
小若谷是冷家的寶貝,他一生病住院,好多人第一時間往這裏趕,兩家父母前腳剛走,冷傲霜和喬木後腳進來,人還沒進門,冷傲霜就叽叽喳喳的喊:“夜雪,二哥,若谷怎麽樣了?”
“你給我小聲點。”冷傲風像拎小雞一樣拎着她就往外面扔,正好阻止了她身後的喬木進門。
“二哥,你怎麽這樣?”
“你最好帶着你家這位給我離開,不要讓我看到你們。”他把他們擋在門外,不止是因爲怕兒子被吵醒,更不想讓喬木見到夜雪,現在的她是承受不起任何打擊了。
以前随着他們去胡鬧是因爲,喬木的話對夜雪從來不會造成任何影響,但是經過了前幾天照片的事,喬木對夜雪說的那些話之後,他不能再讓這兩個人見面。
喬木從來沒有在他臉上見到過如此陰冷的表情,看來自己那番話對夜雪造成了多麽嚴重的影響。
其實,在那天裴夜雪跑出去之後他就後悔了,他不應該用那麽強烈的字眼去傷害她。那麽報複她,讓他沒有得到絲毫的快/感,後來又聽大哥說她去醫院打掉了孩子,一個人躲在家裏不肯見任何人。他不止一次的跑到她家門外,站在她窗戶下面癡癡的看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不爲了見她,不爲了請求她的原諒,隻因爲那天她絕望崩潰的神情讓他日日夜夜不得安心。
“二哥,若谷是我侄子,我會傷害他嗎?你讓我進去看看吧!”冷傲霜乞求着。
“沒什麽好看的,你們……”
“讓他們進來吧!”裴夜雪打開病房的門。
“夜雪,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她跑過去抱抱她,進裏面去了。
裴夜雪根本不看喬木一眼,随後也進去了。
冷傲風可是毫不客氣,根本視他如空氣,并且冷冷的把他關在了門外。
這邊,冷傲霜看到小侄子可憐巴巴的躺在床上,她心疼的想要去親親他。
“你别再把細菌傳染給我兒子了。”冷傲風拉了她一把,把她甩到一邊。
“二哥,你怎麽這樣?我哪裏有細菌?”
“你本來是沒有,不過你家那個會傳染給你。”他說的毫不留情。
“二哥,喬木到底哪裏得罪你了?”她一直覺得他們兩個和夜雪之間怪怪的,可是不管怎麽問喬木,喬木都不說。
“他沒得罪我,我看他不順眼,不行嗎?”
“二哥……”
“你要再吵你就給我滾出去!”
冷傲霜隻得乖乖的閉上了嘴巴,隻不過,就她之前那咋咋呼呼的,已經把小家夥吵醒了,他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是裴夜雪,居然裂開嘴笑了:“媽媽……”
“乖寶貝,媽媽不會再離開你了!”她心酸的湊上前,親親兒子的小臉。
“媽媽……”他把小小的手放進她手心裏,不一會兒,又睡着了。
裴夜雪寸步不離的守着他。
冷家爲他安排的是醫院裏最好的頭等病房,有廚房,有洗手間,還有一間卧房。
雖然他的燒已經退了,不過他還很小,身體抵抗力差,醫生不建議他們立刻出院。冷傲風也不去公司,寸步不離的守着他們母子,至于什麽伊戀,早抛到九霄雲外去了。
第二天下午,冷傲塵帶着阿三過來。
要說起來,阿三雖然和傲霜常常吵吵鬧鬧的,都是那種片刻都安靜不下來的人。但是,阿三來到病房裏卻不吵也不鬧,加上小家夥也醒着,她逗了他好一會兒,還跟他約定說,等他病好了,她還調酒給他喝,他就高興的不得了。
“阿三,時間不早了,趕緊回去看店吧!”冷傲塵叮囑她。
“不行!”她一口拒絕,挽着裴夜雪的胳膊,說什麽也不走,“要走也是夜雪走啊,你看她的黑眼圈,她估計都好多天沒睡覺了,我要在這裏陪若谷。”
“這裏有床,夜雪可以休息,你還是回去吧!”冷傲塵知道,阿三是空有一副熱心腸,照顧人她可不在行,更何況病人還是一個兩歲的孩子。
“那也不行,我要在這裏陪夜雪,我要跟她說說話。”她就是不走。
“阿三,我沒事,我很好,你快回去看店去吧。”裴夜雪也勸她。
“你确定你不需要我陪?”
“是,确定,你趕緊走吧,别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冷傲風沒好氣的道。
阿三扁扁嘴,“好吧,我就走了。”臨走前,還和小家夥揮揮手,“若谷拜拜!”
“姨姨拜拜!”小家夥也學着她的樣子和她揮手。
其實,說二人世界吧,有若谷在,他可是什麽壞事都辦不了。
他們走後,他拍拍夜雪的腦袋:“我說,你能不能去睡會兒?看你的熊貓眼,不知情的人看到了,還以爲我虐待你了。”
“你以爲你虐待我的還少嗎?”
“你要不去睡覺,我還虐待你。”他故意邪惡的靠近,在她耳邊吹着熱乎乎的氣息。
“我不想睡,我睡不着。”其實她是害怕自己萬一再做噩夢說夢話的話,會把若谷給吓到。
他卻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有什麽好怕的?我在這裏,鬼還能吃了你不成?是不是兒子?”
換句話說就是,有我在,你不用怕,不過同一個意思,從冷傲風嘴裏出來就跑了調。
小家夥也不買他的帳,對裴夜雪喊道:“媽媽,我餓了……”
“好,媽媽給你做吃的去啊!”她親親他的小臉蛋,去廚房裏忙活去了。
冷傲風看着她和兒子親密的樣子,爲什麽對兒子就是那麽溫柔,對他就冷冰冰的呢?他忍不住要想,不知道她在清醒的狀态下主動起來、熱情起來,會是什麽模樣?他不禁要開始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