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我的食物裏下毒,促使癌細胞生長。”
“那人爲什麽要這麽做?”
“不知道,我已經拜托大哥去調查了。”
“在美國的時候,你沒有去别的醫院裏檢查嗎?”
“當然有,就是在裴夜雪去美國之前的一天,我去别的醫院檢查了一下,醫生都确定我是肝癌。因爲何子峰一直是我的主治醫師,我就一直在他那裏接受治療。”想到這,他就覺得頭疼不已,真應該早點去查查那個何子峰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即使當初早知道了伊戀和何子峰有暧昧,他也不會關心的吧。
那個女人從來就不在他的心裏。
說來也隻能怪他自己了,如果他當初謹慎一點,對家裏的傭人也都小心一點,也不會有今天的下場。
“何子峰……是爲了伊戀才這麽做的嗎?他畢竟是權威,需要冒多大的風險啊!”沈岩還是覺得這一切都匪夷所思的。
“應該不全是。”
“不,我覺得有些不對……”
冷傲風沒搭話,現在他的腦子裏隻有裴夜雪,沒心思再去考慮别的事情了。和裴夜雪之間,才是他現在最頭疼的問題。
沈岩将他所說的這些好好的理了理,“照你這麽說,你一開始的肝癌隻是何子峰捏造的假象,這很不尋常,就算他是爲了伊戀,伊戀有這麽大能耐嗎?而且,即使是爲了伊戀,你真正的肝癌也和他脫離不了關系,我想不通,你和他無冤無仇,他爲什麽要害你?”
“或許在我們看來,伊戀沒有多麽大的能耐。但是,我不會愛上她,不代表别人不會啊,畢竟,她長得很漂亮,這是她的一大優勢,再加上她總是扮演一副柔弱的姿态,男人對于這類型的女人通常有一種保護欲。”
“這麽說來,他真的是爲了伊戀而害你?”要真是這樣,這個男人就太蠢了。
“不盡然!”冷傲風搖搖頭,試着去分析何子峰的動機:“如果我想的沒錯,何子峰應該是這樣想的,他爲了保住自己在醫界的地位與權威,怕我在别的醫院檢查出自己沒病,所以隻能在我的食物中下毒,反正他是我的主治醫生,他再把我醫好,這樣一來不止壞不了他的名聲,也能爲了他的女人而達到目的……應該是這樣了。”
“太不可思議了。”竟然會有醫生這樣做。
“這樣的例子在我國也不是沒有的。很多醫生誤診了病情,卻不能毀掉自己的聲譽,就隻好在病人身上大做文章大動手腳。不過,這也僅僅隻是我的猜測而已,确切的答案,還等大哥調查一下吧!”
“你真是太大意了,夜雪在短短幾天裏就察覺出營養餐裏有問題,還堅持要阿塵一定去帶你回來,你卻在那裏呆了一年沒有察覺出來。”
“這一點上,我的确不如她!”他苦澀的笑道。
隻是苦了夜雪。但,話再說回來,如果她不是這麽的聰明,堅忍,當初他也不會被她吸引,讓‘欣賞’演變成了‘愛情’。
他已經讓她吃了太多了苦,如果放手能讓她過的好一些,那,就放手吧……
沈岩對于他們之間的狀況也很無奈,“你别自責了,這也不能怪你,畢竟你也沒料想到身邊會有這種變态的人,夜雪是爲你而去的,她自然會觀察你身邊的每一個人,你又不可能一直盯着家裏的傭人……”
“話是這麽說,但是我今天能躺到這裏,我自己本身就有着責任。,對了,”這個話題結束了,他不想再繼續下去,叮囑沈岩:“今天的談話内容别讓夜雪知道。”
“我明白!”
“還有離婚協議書的事,盡快!”
他想,他的病拖不了多久了,不離婚,裴夜雪就必須上手術台了……
不過,既然他的病不會傳染,他也不再對裴夜雪和若谷避而不見。
今天是周末,若谷不用去幼兒園,他吵着要來醫院看爸爸,夜雪帶着煲好的湯牽着他來到醫院。
卻沒想到,走到他病房門口的時候,竟然發現伊戀也來了,似乎來了有一會兒了,手裏也提着什麽東西,在門口徘徊。
見到夜雪,她似乎想跟夜雪說什麽,似乎是想請她帶自己進去,但是想到自己之前的種種爲難她的行爲,請求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夜雪自認爲自己不是什麽善良的人,心裏讨厭伊戀,不想刻意虛僞的去和她打招呼,像沒看到她一樣,走過去敲了敲冷傲風病房的門。
倒是小若谷,認出了伊戀,掙脫了夜雪的手小跑到她身邊,拉扯着她的衣角:“漂亮阿姨,你也來看爸爸嗎?”
“是的!”伊戀在他面前蹲下身來,摸摸他的小腦袋:“你可以帶阿姨去看你爸爸嗎?”
“可以啊……”小家夥天真的點點頭。
“若谷,過來!”裴夜雪對他招招手。
他倒是很自動的牽着伊戀到了她身邊,仰着可愛的小臉:“媽媽,可以帶漂亮阿姨去看爸爸嗎?”
“可是爸爸在養病,需要安靜的休息環境啊!”裴夜雪不想當着兒子的面趕她離開。
“我保證,我不會吵到風的。”伊戀急忙表示。
“媽媽?”小家夥扯扯夜雪的手。
他就是對美女沒有免疫力,而有伊戀,仿佛又回到了那個乖巧的伊戀,那個刁鑽的伊戀仿佛隻是一個噩夢中的影子一樣。
夜雪沒有理會她,牽着兒子的手進病房了。
伊戀臉皮倒也挺厚,看她進去了,也跟着進去了。
冷傲風見到她,想說夜雪“你怎麽帶她來了”,但是話到了嘴邊,想起他和夜雪之間的情況,他又硬生生的把這句話給咽了回去。
“爸爸爸爸,”小家夥跑到他床邊,晃晃他的手臂:“爸爸,你什麽時候可以回家啊?”
“若谷——”夜雪被他的動作吓了一跳,急忙拉住他,“媽媽怎麽跟你說的?不可以胡鬧喔!”
“沒關系!”冷傲風把他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身邊。
小家夥跟他鬧了起來。
裴夜雪也沒再說什麽,把飯桶提到一邊,準備把煲好的湯的給他盛出來。
他們誰都當伊戀是隐形的,她倒也不覺得怪,把自己拿來的東西帶到了廚房,忙碌了好一陣,然後才端着一盤白白嫩嫩的果肉出來,坐到冷傲風身邊腼腆的笑着:“風,這是我特地請人從外地買回來的龍眼,營養很好的,你吃點好嗎?”
“他現在不能吃這些東西。”裴夜雪沒等冷傲風說話就拿走了她手裏盛着龍眼的盤子。
“可這些是很有營養的,因爲現在不是産龍眼的季節,我還特地讓人從外地帶回來……”
“你到底有沒有常識?”裴夜雪實在被她的白癡打敗了,口氣也不好起來:“我承認你帶來的東西很珍貴很有營養,但是龍眼是上火的東西,對他的病情有害而無益。”
“可是……”
“沒有可是,如果你不肯走,就拜托你什麽都不要再說,什麽都不要再做。”裴夜雪對她已經忍無可忍了。
然而,話音剛落就聽到一旁的若谷傳來一陣啪嗒啪嗒的吃東西的聲音,轉頭一看,發現他已經拿着叉子吃起那一盤剝好的龍眼果肉來了。
“若谷!”裴夜雪急忙拿下他的叉子,“媽媽不是跟你說過,不可以随便吃别人的東西嗎?”
“可是,漂亮阿姨不是别人啊!”小家夥努力辯解着。
“你還真是一個名符其實的小色/魔!”冷傲風笑着敲敲他的腦袋:“你記住,對于你來說,除了你老爸老媽,别人都是外人,聽到沒有?”
“可是……”
“沒有可是!”這一點上,冷傲風和裴夜雪态度一緻。
“行了,别表現出你老爸虧待了你的樣子,想吃什麽跟爸爸說,爸爸讓奶奶給你準備,行了吧?”這小家夥,腦子裏除了美女就隻剩吃了。
之後,冷傲塵也帶着阿三一起過來了。
裴夜雪沒有把伊戀趕出去,不代表阿三不會。阿三最看不慣别人欺負她的姐妹,拳頭在伊戀面前晃了晃:“兄弟,你再不出去,我隻有讓我的拳頭請你出去了!”
她還用了個請字,夠客氣了吧?
“風……”伊戀望向冷傲風,她還沒跟他說上話,還沒跟他解釋過怎麽回事呢。
“風什麽風?我看你就是一瘋子,幹什麽巴着别人的老公不放啊?别在這裏抽風了,趕緊滾回你的家裏抱着你的奶瓶當你的千金大小姐吧!”一番話,罵的伊戀漲紅了臉,冷傲塵卻早已已經憋不住笑了。
原來這丫頭也可以罵人不帶髒字,還是碰到了欠罵的人,誰都會這樣?
伊戀之前就被裴夜雪說了一頓,現在又被阿三羞辱了一頓,縱使是再厚的臉皮也呆不下去了,倉皇離開。
“偶也,終于把不歡迎的人弄走了!”阿三歡呼了一聲,還把窗戶給打開通通風。
小若谷瞪着她一連串的奇怪動作和話,驚得目瞪口呆,傻傻的樣子,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冷傲風則是喝着自己的燙,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行了丫頭,别耍寶了,帶上若谷,請你們吃飯去!”冷傲塵笑說。
“又吃飯嗎?”阿三摸着自己硬邦邦的肚皮,好像剛剛才吃過。
“不吃飯也行,請你們吃哈根達斯!”
反正,冷傲塵是把她還有小若谷弄走了,空間是特地留給那一對夫妻兩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