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好車,天色已經發黃,原本我是打算在車上和姓陸的耗到底,但仔細一想,我又覺得這到底吃虧的還是我自己,于是見他依舊沒有要清醒的迹象,我就先行下了車。
這一代是郊區,挺偏僻的,之前公司裏的人和我說起過基站的事情,但這确實不在我的管轄範疇内,所以具體的我真不清楚,隻知道這是公司今年接的一個新項目,合同簽得挺大,利潤很高,因此就像一開始陸啓越疑惑的一樣,這裏接手的人也是好幾波。
至于具體原因,無外乎就是所有人都想分一杯羹。
我順着路走了沒一會兒,就找到了我們公司的标識,親眼看着那高聳的基站,其實還蠻壯觀的,但當我伸手一摸那表面,卻立刻發現了問題。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一批基站的材料都是最新的不鏽鋼金屬,可這才不過幾個月的時間,表層的漆竟然一摸就掉了,而且裏面還有鏽蝕的痕迹。
這麽一想,我完全明白了陸啓越爲什麽要親自過來一趟,果然這裏面的貓膩不是一般的多。
我立馬掏出了手機,并将所有存在問題的地方一一拍照存檔,而此時當我看見手機的信号欄竟然隻有一格信号的時候,瞬間傻眼了。
基站的建設就是爲了提高信号強度,實現信号點的全面覆蓋,可我就站在信号發射的基站正下方,卻沒有信号?
這個問題好像已經不是分一杯羹這麽簡單了。
我轉身,趕緊沿原路返回,想着一定要将這重大的發現,第一時間告訴陸啓越。
遠遠的,我看見他正在下車,于是扯着嗓子喊了聲,“陸啓……陸總,陸總,我在這裏,這裏!”
陸啓越下車的動作緩了一下,等我走近的時候,他已經站在車旁等我了,略略蒼白的臉上,帶着幾分不滿,“怎麽不叫醒我?”
“哦,那個不說了,你看看這個!”我自動忽略了他此時的情緒,将手機遞到了他面前,可他此時的視線卻一直在我身上,從頭到腳的掃視着我。
“我問你爲什麽不叫醒我!”
我的眉毛頓時皺了起來,這家夥怎麽回事兒?
“不是的陸總,你誤會了,剛才我有叫你,隻是你睡得太沉了,沒醒而已。”說着,我再次拿起手機指着上面的照片給他看,“陸總你看,我剛剛從基站那邊過來,按道理說,這些是不會生鏽,而且,你看我手機,信号超級差,看來真的是問題很大。”
偏頭,我有點興奮的看他,我以爲自己已經完全說到了重點,但不想此時陸啓越竟然始終保持着剛才的姿勢,黑眸半阖着,居高臨下的盯着我,深沉到可怕。
我莫名的一抖,以爲是自己此時和他之間的距離,趕緊往旁邊站了一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氣。”
陸啓越擰眉,臉上的不滿愈發強烈,吓得我眼睛猛的一提,心裏拔涼拔涼一片。
“手機給我。”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他終于出聲了。
我如獲重釋,一秒都不敢耽擱,畢恭畢敬的,将自己手機雙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