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啓越不動聲色的看着我,方向盤一轉,竟然又将車開進了車庫裏。
停下來的那一瞬,我愣住了,“不是說要送我回去嗎?”
“我不想送了。”陸啓越說得異常幹脆,身體微微一側,就朝我這邊靠了過來。
驟然逼近的氣勢,吓得我立刻屏住了呼吸,然而他隻是從我前方的車載空間裏,摸了一包煙出來,随後眉眼微醺着點上。
煙草氣息,頓時擴散了開,帶着幾分難言的嘲弄。
我猛咽了口唾沫,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這麽怕他。一瞬間,莫名的恥辱,讓我直接伸手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但這時他突然沉聲叫住了我。
那語調,寒恻得讓我下意識的将已經伸出去的那條腿給收了回來,并乖巧的帶上了車門。
“陸總,還有什麽事兒嗎?時間不早了,一會兒我真打不到車了。”我笑得一臉僵硬。
陸啓越眯眸抽了口煙,徐徐的開窗,将夾着煙的手伸出了窗外,語調頗穩的問,“離婚這幾年,都是這麽過的?”
我心口一跳,臉上的笑頓時僵得徹底,“什麽?什麽離婚?陸總你病糊塗了吧?”
“既然要找男人,就好好找,不要作賤自己。”他沒有看我,吞雲吐霧的動作優雅又意味深長。
我笑不動了,渾身都是刺痛的感覺,像被人生生的扒掉了一層皮,“陸總,呵呵……時間不早了,那你要是沒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再次拉開車門,我恨不得自己能瞬間隐形,可是偏偏陸啓越字字句句都戳在我的要害處,特别是提起了柔柔,還有柔柔的病……
我難以置信的看他,爲什麽他突然會知道這麽多?難道他這一周沒來公司,又突然給我升職,是因爲……這個?
他沉默着抽煙,視線始終不在我身上,直到他抽完整隻煙,這才看着我說,“上來,我先送你回去。”
哈?
我用力的閉了下眼睛,這次毫不猶豫的下來了。
“桑雪。”
我停住腳步,轉過身,笑笑道:“抱歉啊陸總,我覺得我現在過得特别好,謝謝你的關心。時間真的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桑雪。”陸啓越此時也下了車,腿長的優勢就是,我走了五步,可他兩三步就追上了。
“我說了送你回去。”他拽住了我的手,将我整個人闆正。
我仰頭引上他的目光,因爲可悲,内心開始扭曲,因爲痛苦,脫口而出的話開始變得咄咄逼人,“我不要你送,你也不用在這裏貓哭耗子假慈悲,松手!”
他聞聲抿唇,眼底的寒恻一波一波的朝我襲來,入骨的殺氣,“你搞清楚狀況沒有?”
“現在是我搞不清狀況嗎?陸啓越,是你搞不清楚吧?”我用力掙脫他的鉗制,冷笑出聲,“怎麽?現在你算是把我的情況調查清楚了?又覺得我可憐了?要同情我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升我當主管?陸啓越,你能不能不要把你的善良用在這種地方?我消受不起,我還想多活幾年。”
“桑雪,在你眼中,我就是這樣的人?”
“對啊,要不然呢?你還想成爲什麽人?救世主?天使?佛光普照大地嗎?哈……陸啓越你别搞笑了好嗎?”
他咬牙看我,發火了,被我甩開的手,緩緩的攥成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