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啓越再聯系我的時候,我正離開婦幼,我告訴他我準備去看看柔柔,他毫不猶豫的說一會兒直接過來找我,還說要告訴我一個好消息。
我沒有拒絕,雖然夏琳的事情壓得我有些喘不上氣。
醫院裏,我在季醫生的辦公室裏仔細的詢問了柔柔的情況,季醫生說,手術時間已經定下來了,隻要這兩天柔柔的情況持續穩定,三天後就會開始骨髓的移植手術,而同時他也擔憂的問了我一句。
“柔柔媽媽,手術費你真的沒問題嗎?”
我笑着對他說沒問題,而季醫生反倒有些關心的說,“其實這大半年,你的經濟情況,我們醫院都很清楚,柔柔能夠堅持到現在,真的是多虧了你這個媽媽,如今能匹配到合适的骨髓,我們都很高興,所以……您也别多心,我隻是出于一番好意,如果你真的有什麽問題,你就直接和我說,我會盡我所能的和醫院協商,隻要孩子能健康,怎麽樣都好,你說是不是?”
我點點頭,“謝謝你季醫生,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放心,既然柔柔現在已經到這最關鍵的這一步,我一定會拼了這條命救她的,我離婚後,柔柔就是我的全部,我不能失去她。”
季醫生笑笑沒有在說話。
離開辦公室的時候,陸啓越告訴他已經到了樓下,問我現在在什麽位置。
我想去看看柔柔,于是叫他到病房來找我。
病房裏,柔柔的氣色很好,雖然已經瘦骨嶙峋,可是儀器上的數據很穩定。
我很欣慰,也很期待三天後的手術。
沒幾分鍾,陸啓越來了。
我轉頭看他,他身上還是早上的那身衣服,不同的時,他手裏的還有一束鮮花。
我正想着不會那束花是買給我的吧?陸啓越便已經将那花遞到了我眼前,我不由得一愣,沒想到還真是給我的!
“你說的好消息不會就是這個吧?”我接過他手裏的花束,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感觸,但更多的就是覺得不可思議。
因爲,陸啓越向來不是會買花的人,至少我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他沒買過。
陸啓越挑眉看我,并不解釋這個問題,随後目光一轉,落在了病房裏的小人兒身上,“那就是……你的女兒?”
我順着他的目光回頭,一隻手下意識的輕撫那扇玻璃窗,輕嗯了一聲,不想和他說很多,畢竟那些苦難已經過了很久了,而如今的也馬上就要結束,可是爲什麽我一點輕松的感覺都沒有?
陸啓越此時上前一步,他的胸膛正好貼着我的後背,溫暖,踏實,就像要給我依靠一樣,我偏頭看他,覺得很意外,好像才相隔幾個小時的樣子,可是他卻變得我都認不出來了。
“怎麽了?”他垂眸看着我。
我搖搖頭說,“沒什麽,就是覺得你好高,你後來是不是打激素了?”
他聞聲皺眉,突然拉開身上的大衣,将我整個人都裹了進去,“打你頭的激素。”
我一下笑出了聲,而這樣的溫暖,真的讓人特别的依依不舍,我不由得将渾身的重量都放在了他身上,我說,“陸啓越,你到底是怎麽想的?爲什麽非要找我呢?讓我自生自滅不好嗎?”
“閉嘴!”
我歎了一聲,臉上的笑意,漸漸變得無奈起來。
大概十分鍾後,我和陸啓越一起坐電梯來到一樓,他開了車,我也開了車,我想去李冉那裏,但陸啓越卻拉住了我,并沒收了我的車鑰匙。
我一臉疑惑的看着他,“陸總?車不借我了?”
哇……這個節骨眼上,沒有車多不方便啊?我還要跟劉向東裝逼的!
陸啓越白了我一眼,拉開他那輛黑色賓利車門對我說,“上車。”
我皺了皺眉,本來想問一句的,但是想了想,我覺得上車後再問也來得及,反正我和他之間哪怕以後真的不能在有交集,也不急這兒一時半兒的。
我落落大方的坐了進去,系好安全帶,自己在他的音樂庫裏,挑了首歌,然後又摸出化妝品,抹抹臉,畫畫眉。
陸啓越目光淡淡的看着我,嘴角輕抿着,由着我在裏面作妖。
三首歌畢,我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見他一直沒說話,也沒有要停的意思,于是就問了下情況,好歹要告訴我去幹嘛吧?但這時陸啓越卻神神秘秘的說,等我去了就知道了。
我有點無語,可是奈何車也不是我在開,隻能作罷。
差不多快有40分鍾的樣子,他終于停車了。
這裏是魚莊,我喜歡吃魚,可是河魚刺太多,我嫌麻煩。
“你不會是打算帶我來吃魚吧?”我皺着眉頭,一臉脾氣,我不敢說他還記得我的喜好,畢竟那也是六年前的事情了,可是好歹你也該和我說一聲吧?
陸啓越面無表情的看着我,迅速下了車,我心裏一堵,有點想冒火,而這時,下車的陸啓越打開了我身旁的車門,并側身過來幫我解安全帶。
他突然這樣靠近我,立刻讓我屏住了呼吸。
他的五官生得很好,鼻梁很高,眉形很長,最關鍵,他此時輕睨着我的眼神,特别的性感,讓我有些心跳加速,話都忘記說了。
陸啓越見狀,輕笑了一聲,稍稍壓低了,就吻,住了我,但這個吻很淺,就像春風拂柳一樣。
我有些恍惚,而他這時沉聲在我耳畔說道,“别這樣看着我,這裏人太多。”
我心頭一跳,才注意到這魚莊周圍全是人。
我立刻伸手拍他,他笑笑的抓住我的手,然後拉着我下車。
“我不喜歡吃魚。”我反抗的說着。
陸啓越沒有理會我的意見,和前台說了兩句後,就帶着我在一個角落裏坐了下來。
沒錯,你沒有看錯,真的是個角落,撇開他一個老總不差錢的身份不說,明明這裏那麽多的桌子,靠河邊都還有幾個位置,他卻帶着我坐在角落裏。
“陸總,我說了我不想吃魚!”我抓起包包就準備要走。
意外的是,這次陸啓越沒有攔我,但就在我站起來的那一瞬,我立刻又坐了回去,因爲遠遠的,我竟然看見了劉向東和魏芳月走過來了。
我回頭看向此時正在點菜的某人,伸手敲了敲桌面。
陸啓越點點頭,然後将手裏的菜單推到我面前,淡聲說道,“我剛剛不是和你有重要的事情告訴你嗎?”
可是……這樣的場面,我上次就撞見過了,還拍了照片的,根本沒什麽用啊!
“陸先生,你到底是要賣什麽關子?”我擰着眉毛看他。
陸啓越抿唇挑了下眉梢,那麽一本正經,浩然正氣的模樣,竟然從骨子裏透出一絲壞,他笑笑說,“不到絕路上,有些人是不會死心的。”
講真,這話我真的沒有聽懂,他這到底是指李冉還是指劉向東?如果他指得是李冉的話,我覺得這根本就行不通。
但是這時陸啓越又說道,“你别着急,慢慢看,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我無奈的歎了一聲,隻好勉勉強強的抓起菜單看了起來。
随便選了一條大頭魚,我就不想點了,反正河魚就是刺多,大頭魚,頭大,我吃個頭算了。
十幾分鍾後,菜上來了,我和陸啓越各吃各的,最重要的是,我倒是想看看陸啓越說的那場好戲到底是什麽。
又過了一會兒,我的魚頭快要吃完了,這時,陸啓越突然将他面前的碗和我換了一下,我低頭一看,發現這大半天,他竟然都沒怎麽吃,全在挑刺,就好像知道我不耐煩一樣。
“你……”一瞬間,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抿了抿唇,我笑着對他說了聲謝謝,陸啓越輕嗯了一聲,随即指了指魚莊門口。
我擡頭朝外面看了過去,發現此時來了一群人,而且這一群還不是别人,正是劉向東售樓部裏的人。
我随即不可思議的看向陸啓越,“不會吧……你這是……可是萬一他說是朋友什麽的呢?”
對啊,就我對劉向東的了解,我覺得的他肯定打死不會承認和魏芳月的關系的。
“慢慢吃,慢慢看!”陸啓越淡淡的說了聲,伸手朝一旁的服務員招了招手。
“先生有什麽需要?”服務員很快來了。
“聽說你們這邊的米酒很好喝,我老婆特别推薦我嘗一嘗。”
這老婆可不就是說得我嗎?
服務員一聽,頓時樂呵呵的笑了起來,還一個勁兒的誇我是個好妻子,然後立刻将米酒給提了一壺過來。
我半撐着腦袋,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陸啓越給我倒酒,怎麽我以前不知道他這麽多名堂?
“陸啓越?”我喊了他一聲,他随即看向我,我笑着端起酒杯,朝他勾勾手,“要不要試試交杯酒?”
他似乎很高興,立刻端起酒杯勾住我的手,“這個可以有。”
我樂得不行,仿佛間一整天的煩惱都沒有了。
而這時,魚莊裏已經座無虛席,那些靠窗的位置,坐着的都是售樓部裏的人,看到這一幕,我覺得都不用去問了,肯定是陸啓越安排的。
嗯,這麽大的一個老總,沒道理偏偏讓我坐在角落裏吃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