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我準備帶柔柔到海邊散步,順便找一下靈感。
和我想的一樣,柔柔也很喜歡大海,一看見那蔚藍的海面,立刻就抱着我的脖子興奮的歡呼了起來,我一把她放下來,她立刻就像脫缰的野馬一樣奔了出去,最後還因爲跑得太急,冷不丁的摔了一下,吓得我心髒都差點停了。
好在,她此時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景色上,所以還不等我過去抱她,她已經爬了起來,然後哈哈笑着繼續朝海岸跑去。
我頓時哭笑不得,一邊在後面喊她慢點跑,一邊追她,可是這個年紀的小孩子,根本喊不住,好不容易拉住她了,話還沒說上兩句,她就又被旁邊的東西吸引了,然後一溜煙又跑沒影了。
哎……心好累!
不過,看到她那麽的開心,我又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找了個相對人少一點的地方坐下,十月份的天氣在海邊非常的惬意,就好像真的在度假一樣,而這樣的事情,在我離婚前,我根本不敢想。
“媽媽,媽媽……我們想吃冰激淩!”突然,玩兒瘋了的柔柔,牽着個小女孩朝我跑了過來,那小女孩一看就比柔柔小一些,柔柔的個頭因爲生病本來就不高,而這小女孩似乎更加矮小。
我愣了一下,擡頭環顧四周,“柔柔,這是誰啊?你怎麽……”
柔柔聞聲開心的和我介紹起來,“媽媽,這是我剛剛撿貝殼認識的新盆友,她叫毛毛,哈哈……是不是敲可愛!”
毛毛?
我忍住不笑,然後耐着性子又問,“毛毛,你爸爸媽媽呢?”
毛毛樂呵呵的舉起雙手,高喊,“冰激淩,冰激淩……”
柔柔見狀也跟着喊了起來。
我再次看了看周圍,雖然我是沒什麽意見,可賣冰激淩的地方有點遠,我擔心我領着别人的孩子走了,到時候别人家長該多着急啊?
于是,我又問柔柔,“柔柔,你和毛毛在哪裏認識的?她的爸爸媽媽呢?”
柔柔想了想,偏着頭問我,“媽媽,是不是要和毛毛的爸爸媽媽說一聲,我才可以帶毛毛去吃冰激淩啊?”
我點點頭,“對啊!這是必須的啊!你看賣冰激淩的地方這麽遠,回頭毛毛的爸爸媽媽找不到毛毛,那該多着急啊?換做是媽媽的話,媽媽可能都吓哭了!”
柔柔一聽,立刻轉頭對毛毛說,“毛毛,我媽媽膽子可小了,我不要我媽媽哭,我們不吃冰激淩了好不好?”
毛毛聞聲不樂意了,一屁股就坐在沙灘上哭了起來。
我趕緊上前安撫,可是這麽都哄不好,這時也不知道是誰,竟然冒了句,“這不會是人販子吧?”
我頓時臉都黑了!
正在這時,一對年輕的夫婦朝我這邊跑了過來,女的應該就是毛毛的媽媽,她一把将孩子從我懷裏搶了過去,然後氣憤的對我吼了聲,“你……你誰啊!幹嘛抱我的孩子?”
我趕緊解釋,可是他們有點蠻不講理,尤其是那個男的,甚至氣急敗壞的推了我一下。
柔柔也有些被吓到了,跟着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我趕緊去安撫柔柔,而周圍的人,突然全都圍了過來,還對着我們指指點點的。
我頓時渾身的毛都炸開了,轉身,我怒道,“你們這些人也太過分了吧?還有你們這兩個當父母的,明明自己沒看好孩子,還來怪我?好,就算我真的像你們說的是壞人,你們有證據嗎?我對你們女兒做什麽了嗎?”
“怎麽就沒做什麽了?沒做什麽我孩子能哭成這樣?分明就是你剛剛要帶我孩子走是吧?哈……看你這個樣子也不像是個當媽的,你懷裏抱的,肯定也不是你的女兒!”
“你……”我氣得瞪大了眼睛,真是沒見過這樣睜眼說瞎話的。
而最讓我生氣的是,周圍的人竟然沒一個幫我說話的。
百口莫辯下,我真的有點想哭了,而就在這時,一道沉冷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這一片的海灘都是有監控的,你們這麽多人圍着一個女人和孩子,是不是有點太過了?如果她真的是人販子,調監控看一下不就清楚了?”
這聲音……
我非常意外的回頭,看着此時一身休閑裝的陸啓越。
他……他怎麽在這裏?
陸啓越此時并沒有看我,而是走到我面前,然後擋在我和那對夫妻之間,他依舊是那麽高,暖暖的斜陽下,我整個人幾乎全在他的陰影下,而此時他又說道,“其實這件事兩個孩子是最清楚的,你們怎麽不聽聽孩子怎麽說?”
夫妻倆聞聲還想狡辯,但這時,陸啓越卻對他們懷裏的毛毛溫柔的說道,“小寶貝,叔叔問你,剛剛這位阿姨對你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嗎?”
講真,陸啓越真的不是個溫柔的,可是此時的他真的讓我太意外了,那聲音……讓我想起……
我連忙倒抽了一口氣,天……我想個屁啊想!
而讓我有些震驚的是,連我都哄不好的毛毛,竟然在聽見陸啓越的話後安靜了下來,然後抽了抽鼻子說,“阿姨說不可以吃冰激淩……阿姨說要找到爸爸媽媽才可以吃……”
周圍的人頓時都沒了聲音,沒一會兒所有人都散開了,那兩個剛剛還和我吵得面紅耳赤的夫妻,也羞愧的和我道歉,最後就這樣散了。
我抱着柔柔,頓時也松了口氣。
柔柔這會兒已經不哭了,她甚至伸手要陸啓越抱,這一點讓我很吃驚。
什麽鬼,陸啓越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招孩子喜歡了。
“柔柔,媽媽帶你去吃冰激淩吧!”我心裏有些不自在,轉而抱着柔柔就走,但陸啓越卻一直跟着我,而柔柔還使勁兒的在我耳邊喊他叔叔。
我停下了腳步,想了想,轉過身看着此時高大帥氣的陸啓越,“剛才的事情真是謝謝你,如果沒什麽事兒的話,可不可以不要跟着我們?”
陸啓越挑眉看我,他身上的衣服被海風輕輕的吹動,勾勒出依舊很健美的身材,他沒有說話,倒是伸手摸了下柔柔的小臉,然後走開了。
柔柔好像很喜歡他的樣子,見他走了,還一個勁兒的喊着叔叔。
“柔柔!”我不由得闆起了一張臉。
柔柔見狀也委屈的扁了扁嘴,我歎了一聲,最後直到我抱着她來到冰激淩店,她才漸漸的笑了起來。
然而此時的我,心裏卻久久不能平靜。
我知道剛剛确實多虧了陸啓越幫忙,但是我想不通的是他爲什麽在這裏,而他還穿得那麽休閑,莫非是湊巧來玩兒的?可是有這麽湊巧嗎?
而且,他這麽有錢,如果真的要看海啊度假啊,也不應該來這裏吧?
但不管怎麽想,事情算是就這麽過了。
下午3點,我帶着柔柔回家。
公交車上,柔柔拿着我的手機在切西瓜,我看着窗外的景色,思緒漸漸飄遠,這時,柔柔突然喊我,說有人給我打電話。
我拿起手機一看,是劉微微。
接起電話,劉微微就像一挺機關槍一樣對着我掃射了起來,先是問我有沒有設計思路,後來又問我在哪裏,最後她又說,現在已經有好幾組的人都交設計圖了,就我們一張都沒畫出來。
我聽到這裏,頓時皺起了眉頭,我怎麽覺得她和我組隊,就是在盼着我出圖紙呢?這麽多天,她簡直就像監工一樣,壓根自己一點能力都沒有。
想到這裏,我也不耐煩的說了句,“微微,你畫出來了嗎?”
劉微微被我問得一愣,立刻轉了話題,“桑雪姐姐,我又沒出國深造過,我哪兒有你厲害啊?”
聽到這話,我更不爽了,這擺明了就是想靠着我風光呗!
随即,我随便應付了她兩句便挂掉了電話。
這時,公車靠停在一個站台上,上來的人比較多,還有不少老人,正巧有一個就站在我和柔柔旁邊。
我想着也沒幾站路了,于是就站起來讓座,老人家推辭了幾句,最後因爲車子有些晃,還是感激的坐了下來,而我便護着柔柔朝車門方向走了幾步。
正巧這時公車轉彎兒,我重點一歪,朝一旁倒了過去,好在車裏人多,這倒也是倒在了人身上,并沒有什麽。
但我還是趕緊和人說對不起,一擡頭,沒想到此時站在旁邊的人竟然是公司的老總——沈天新。
“沈總?你怎麽……”我好奇的瞪大了眼睛,可不,凱墨這麽大的設計公司,老總竟然周六擠公車?我現此案都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做夢。
但沈天新此時看我的神情似乎并不是很意外,他笑笑的問我,“怎麽?我就不能坐一回兒公車?感受一下群衆的熱情?”
我頓時笑出了聲,這還真是個有意思的老闆。
此時,沈總似乎也注意到了柔柔,于是伸手摸了摸柔柔的頭說,“這就是你的女兒?”
我點頭嗯了一聲,招呼柔柔叫人。
柔柔乖巧的喊了一聲,沈天新臉上的笑容頓時更深了,然後說道,“嗯,真乖!幾歲了?”
柔柔舉起手,開心的回道,“柔柔今年4歲半了!”
“哦!4歲半了啊!和我閨女一樣大。”沈天新擡了下眉毛,眼底的溫情特别的濃。
我聞聲愣了一下,問道,“沈總結婚了?”
沈天新看了我一眼,笑道,“你這話說得,我都三十好幾了,結婚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我哦了一聲,頓時有些尴尬。
其實想想也是,凱墨在業界做得這麽好,沈天新又是老總,結婚有個孩子什麽的,也再正常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