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柔柔想出去走走,于是我和陸啓越便陪着柔柔在樓下的轉了轉。
陸啓越和我一左一右的牽着柔柔,柔柔不太老實,還要故意讓我們拽着她的手将她拉起來,我生怕将她的手給拉壞了,陸啓越也是,于是最後幹脆陸啓越就一個人将她放到了肩膀。
柔柔開心極了,一般像她這麽大的小孩都特别怕高,但是她卻不一樣,不過回過神來想想,我覺得可能是因爲陸啓越在去年經常和她接觸的原因吧。
倏而風起,我站在原地做了個深呼吸,然後看着前面嬉鬧的兩人,心裏很是明媚,那一瞬間就像滿城的陰霾都被這抹陽光給照亮了。
突然間,我一點都不擔心公司裏的事情到底會是怎樣的結果了,因爲眼前,似乎有了更值得我去計較的東西。
回到家,我帶着柔柔洗好澡,陸啓越負責哄柔柔睡覺,随後我和陸啓越一起坐在客廳裏,研究着這件事要如何解決。
陸啓越顯然是比我聰明,話題一打開就問我,知不知道那個要求你們畫這套珠寶的人是誰。
我反問了句,這兩者之間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
陸啓越告訴我,正因爲這看起來沒什麽聯系,所以才值得懷疑。
我愣了下,問到,“這又怎麽說?”
陸啓越随即和我分析了起來,第一,事情的起因就是因爲這套珠寶的設計圖,第二,劉微微也是因爲這件事才來和我組隊的,第三,凱墨這麽多設計圖要求出稿,他們爲什麽偏偏要誣陷你這一套,所以,綜上所述,事情的發展絕對和這套珠寶客戶脫不了關系。
聞聲,我也拿着紙筆圖圖畫畫了起來,一時間,我也不知道怎麽說,反正心裏有種怪怪的感覺。
我不得不承認,陸啓越分析的很有道理,而且聯系到那個客戶提供的線索還那麽神秘,我就覺得肯定問題也處在這裏,也就在時,陸啓越看到了我在寫的東西,于是沉聲問我,“這個绯紫色是什麽意思?”
我垂眸看了看,解釋道,“哦,這個啊,這個就是那個客戶提供的啊,說什麽是給他老婆設計的,年齡28,绯紫色,其他的什麽都沒有說,連個胖瘦都沒告訴我們,所以我真的是設計得頭都是疼的,别人都交了好幾次稿子了,就我一個人才交了一次,而第二次就被劉微微給坑了。”
陸啓越眉頭一蹙,突然沒了聲音。
我擡頭看他,有些奇怪道,“怎麽了?”
陸啓越回眸看我,淡淡的和我說了句,沒什麽。
我盯着他的臉看了一會兒,總覺得他有什麽瞞着我,于是随即我就坐到了他大腿上,環住了他的脖子,問道,“老實交代,是不是想到了什麽?嗯?”
陸啓越目光灼灼的看着我,突然伸手輕撫我的臉,然後湊過來想吻我,我偏了下頭,沒有讓他得逞,開什麽玩笑,這家夥精力這麽旺盛,除非他自己想停下來,不然我根本拉不住好嗎?
“你别鬧,你想告訴我是怎麽回事!”我嚴肅道。
陸啓越抿了抿唇,淡聲道,“我隻是想起了一些事,但……還不确定。”
我皺了下眉頭,不由得想他剛剛到底是想起了什麽事,不對!既然是不确定的事情,爲什麽不告訴我呢?”
“陸啓越,到底是什麽事?連我都不能說?”我故意有點生氣的說道。
陸啓越将我摟緊了幾分,讓我整個人都貼在他的胸膛上,然後目色幽深的看我,“你上次不是問我,你出國的機會是不是我資助的嗎?”
我疑惑的嗯了一聲,反問道,“真是你對不對?”
陸啓越眯了眯眸子,笑道,“是啊,真是我,真是被你這個妖精迷得走火入魔了。”
我心頭一燙,不免蕩起一些難言的熱浪,但與此同時,我似乎又想到了什麽……
出國,學習,舞會,禮服,還有那讓人臉紅心跳又難以自拔的夜晚……
我不由得深吸了一口問道,“那次舞會上的人……是你?”
陸啓越沉眸,淡笑了一聲,“正好路過那裏,忍不住想看看你過得怎麽樣。”
“那……那……後來……”我咽了口唾沫,有點不敢往後想了,我的天,怎麽會這樣?那也就是說,我兜兜轉轉就沒逃出過他的手掌心嗎?
陸啓越笑笑道,“嗯,你不是挺享受嗎?”
我臉上一燙,下意識的伸手打他,“你簡直無恥好嗎?什麽叫我享受啊?你不享受啊?哼!”
陸啓越聞聲,并不否認,“是啊!我确實很享受,以至于對你一直念念不忘,然而你呢?”
我捂住了他的唇,不想他在往下說了。
淚水突然控制不住的在眼眶裏打轉,我有點想哭,感覺自己好傻,陸啓越抓下了我的手,随即将我的頭按在他的肩膀上,耳鬓厮磨道,“好了,這件事情回頭在說吧,先解決眼下的。”
我在他懷裏點了點頭,但同時我也想起了一個問題,于是又擡頭問他,“你還記得你在那時候的舞會上,送過我一條裙子嗎?”
陸啓越輕嗯了一聲,說道,“正因爲如此,我才覺得奇怪。”
“你是那條裙子的顔色?”我恍然大悟的問了一聲。
陸啓越微微蹙眉道,“顔色隻是一方面,主要是……28也不是你的年紀,而那個人如果真的是男性的話,似乎……這一點又說不通了。”
我聞聲也皺起了眉頭。
……
漫長的夜晚,随後就在這樣的思索中度過了。
清晨,陸啓越交代我在家,公司裏的事情,暫時我就不要出面了,因爲如果對方要找我的話,似乎并不需要我在公司。
我想了想也是,畢竟現在科技這麽發達。
中午時分,陸啓越給我打來了電話,問我在哪裏。
我說我因爲在家無聊,就給家裏做了個大掃除,随後我又問他,有什麽事。
陸啓越說沒什麽,就是看看你在做什麽。
我笑了笑,心裏甜甜的,放下手裏的抹布,我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随後問道,“你現在在幹嘛?”
“在沈總的辦公室,剛剛才将那幾個人問了一下。”他口吻寡淡的告訴我。
我想了想,問道,“情況怎麽樣?”
“沒什麽怎麽樣,已經報警交給警察了!”陸啓越回了一句,頓了頓,問道,“要出來一起吃飯嗎?我過來接你。”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亂七八糟的衣服,想了想說,“嗯,半個小時後見。”
……
車上,陸啓越一直在看我,一開始我并沒有說什麽,可是他一直這樣,就讓我有點忍不住了。
“你老看我幹嘛?就不能好好開車嗎?”
陸啓越挑眉,“這是我最近這段時間,第一次見你穿裙子。”
我偏頭斜了他一眼,“陸先生,你能不能不要搞笑?我隻是覺得穿裙子比較方便而已!”
陸啓越笑笑,倒是也沒說什麽。
不一會兒,地方到了。
這裏是南城有名的一家日式料理店,前段時間,劉微微總和我提起這個地方,還說如果在南城沒吃過這家店,那簡直是太可惜了什麽的。
當然,既然這麽有名,這裏肯定是貴啊,這要是換做是平時我和柔柔的話,肯定不會來的,但此時不一樣,這不我身邊還有個飯票嗎?
陸啓越牽着我進了店,随後在前台的帶領下,我們在一個雅緻的包間裏坐了下來。
陸啓越将菜單給我,讓我來點,我翻了翻上面的圖片,頓時悄悄的吐了下舌頭。
尼瑪,這些魚都是金子做的吧?随便一個就好幾大百啊!哎……真是貴死了。
我皺了皺眉頭,轉而放下了菜單,看着陸啓越,陸啓越挑眉看我,問道,“怎麽了?”
我想了想說,“也不知道怎麽說,我突然想,要不等晚上柔柔放學了,我們帶柔柔一起過來吃吧?”
陸啓越笑笑道,“沒事,我們先試試,回頭柔柔想吃,再來就好了。”
我在心底應了一聲好吧,随後拿着菜單随便點了兩個。
陸啓越看到我點的東西後,倒是沒說我什麽,轉頭又自己點了幾樣。
等餐的時間裏,我有點無聊,就好奇的問了他一句,“你說,那個人搞這麽多名堂是爲了什麽?我又沒有錢!”
陸啓越輕抿了一口茶水,說道,“說不定是嫉妒你的才華。”
我的才華?
我心底沉了沉,有種喘不上氣來的感覺。
片刻,菜上來了。
果然是南城的名店,這裏的東西簡直好吃的讓人難以置信。
吃完後,陸啓越說要送我回家,可是我一個人在家,實在很無聊,不可能再叫我做一次大掃除吧?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公司,說不定會有什麽意外的發現呢?”
陸啓越沒有理會我,而是直接将車停到了小區樓下,随後對我說,“你就在家,别亂跑!”
我有些不高興,不過最終還是乖乖的下車,上了樓。
我在床上睡了一會兒,快到2點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未知的号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