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聽到周小姐要直接找容安,肯定沒有什麽好事。這可讓管家爲難死了,他無論如何也不願意讓容安和周菲碰上。如果容安有個不慎,林瑾回來可不會善罷甘休。他們這些做下人的自然也會跟着遭殃。
“那個···,容小姐····”管家語無倫次,徹底沒了主意。
就在管家不知道怎麽回答的時候,容安轉着輪子出現在大廳中。
“找我?”容安看向管家問道。
容安在周菲進入大廳時已經察覺,從她的語言中更是猜到這個女人奔着她來的。那天的事情,容安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每當想到周菲總是能把她和桔梗花連在一起。
林瑾的舊愛,一個忘不了舊情的女人。
不過這也合了心意,也許從這個女人的身上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畢竟,林靜現在對于她來說,有太多的秘密。無緣無故的結婚協議書可以換來容家輕松的渡過難關,更是爲了她忤逆林老爺子,頂着整個林家的反對領她進門。這一切的一切,對于容安來說全都是不解之謎。
林瑾這麽做到底爲了什麽?
既然無法再林瑾那裏問清緣由,周菲,也許是個不錯的突破口。
容安看向周菲,面容溫和。隻換來惡狠狠地眼光作爲回應。容安隻是笑笑,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容小姐!”管家頓時慌了神。顫顫巍巍的雙腿有些輕微的抖動,雙手摩擦着衣服不知道如何是好。
“容安!”周菲直接叫到。然後一改之前的面容,帶着敵意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容安,好像一把利劍想要刺穿那坐在輪椅上看似肉所的身體。
“周小姐是吧,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嗎?”面對周菲的敵意,容安隻是平淡的看着,眉目間帶着和善。
然後轉頭看向管家,安慰的說到:“既然周小姐找我有事,你先回去休息吧。”
“這···”。
管家不放心容安單獨和周菲在一起,犯了難。
“還不下去嗎?兩個女孩聊點私房話,你一個下人也要在旁邊聽着?”周菲沒有好氣的說着。
私房話?兩人根本不認識,如果不是因爲林瑾,也許這輩子都不會有什麽交集。
容安知道管家這是怕她吃虧,周菲這個女人可沒有什麽好性子。微笑的擺擺手,表示沒事。管家看到,隻好無奈的退下了。候在門外,一旦聽到裏面有什麽不對勁,也好及時出來的打個圓場,更重要的是護着容安不受欺負,這是林瑾專門交代過。
管家走後,周菲站在那裏仔細的打量着容安,以一種居高臨下的态勢,炫耀着自己高挑的身材。容安同樣也在打量着周菲,妝容之下依然是個美人,标緻的身材,前凸後翹。隻是那雙眼睛看着她時明顯帶着不屑。
另個女人就這樣互相對視着,大廳中死一般的安靜。
大戰前的安靜,對峙中醞釀着更加慘烈的戰争。兩個女人的戰争。
門外的管家聽不到裏面有任何動靜,更加的心裏沒有底,來回的踱着步子,額頭上冒着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地上,那聲音如此清晰。
像是聽到了戰鬥的号角,周菲動了。走上前去,逼近容安,俯視着她。
容安骨子裏的驕傲容不得任何人的随意侵犯,與其對視,絲毫沒有怯意。
“給你多少酬勞幫他演這出戲?”周菲鄙視的看着容安,緩緩的說到。
“看來你知道的不少。”容安并不否認,本來現在住在林家,就是因爲林瑾的一紙婚姻協議書換來容家的度過資金難關,也算是收了酬勞答應扮演林瑾的未婚妻,周菲雖然說得難聽,但細細想來,也沒有錯。
“我很不解,像你這麽身材好,長得漂亮的女孩最後怎麽失去了林總?看得出來,脾氣大了點,但這對于林總來說應該不是什麽大的問題吧。”容安接着說道,平平淡淡的話語中聽不到任何感情色彩。
容安本是說得事實,想一探其中究竟。可這些話聽在周菲耳朵裏,成了赤喽喽的挑釁。
周菲面帶怒色,不留一點好臉色。聲音提高了分貝回到:“誰說我失去了瑾瑾,他現在隻是因爲一些事情跟我怄氣,而你隻是他故意氣我的工具而已,也有臉在這嘚瑟。”
即使像容安這麽好的脾氣,聽周菲這麽大的敵意,簡直氣壞了她。好好地跟她說話,還非得擺着一副臭臉色,憑什麽?她容安也是堂堂的富家豪門千金,從小到大誰見了她不是好好說話,哪敢這麽無理。
“工具?”容安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接着說道:“就算是,那又怎樣。”
“真不要臉!”周菲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想到還想要從周菲這套些有用的信息,沒想到她完全就像是一個潑婦,說罵就罵。
容安怎麽還能忍受得了?
“我不要臉?起碼我可不是求着林瑾娶我,而有些人都被抛棄了,還死皮賴臉的抓着不放。到底是誰不要臉?”容安還口絲毫不留情面,反正是絕對鬧翻了,不可能有回旋的餘地,看周菲的陣勢就明白了。
容安骨子裏的傲氣已經被周菲完完全全的激發出來。吃虧?同樣不是作爲容家千金的風格。
什麽從周菲身上了解信息的想法在容安的腦子裏已經全部忽略了。
“真把自己當回事了?瑾瑾玩弄的棋子而已。”
“那也比有些人強,完全就是一個棄子。”
兩個人針鋒相對,話語中盡帶厲色,像是無形的劍在空中穿梭碰撞。大廳中的溫度陡然上升。
“瑾瑾是愛我的,一直都是。你算什麽東西。”
“真希望如此。你不用一再的跟我強調。我不會跟你搶林總,有本事你就讓他回心轉意就好。我樂意看着。”
周菲覺得容安不僅僅在挑釁,而且還是對她的嘲諷。因爲這個女人看過了她被林瑾無情的警告,而且當着她的面,她最愛的男人與眼前這個女人親吻。想到這裏,周菲更加冷靜不起來了,隻想破口大罵。
“你難道還真的異想天開的以爲瑾瑾會娶你?”周菲面帶不屑的說到。
“哦,那又怎樣?”容安挑了挑眉,面對周菲言語的攻擊已經讓她動了怒氣。決心要好好地氣氣這個女人。
你以爲我想嫁給林瑾,有錢又怎樣,對于我來說隻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隻是這些話沒有說出來,因爲沒有必要。對于一個失去感情的女人來說,完全就不會知道理智是什麽東西。
“就憑你?一個殘廢而已。”周菲的聲音越來越高,容安已經戳中了她的傷口,讓她再也冷靜不下來。特别是殘廢兩個字說得格外的重。
容安隻感覺跟這個失去理智的女人争吵太過無聊,直接将她無視。任她雞鳴狗跳,像是站街的潑婦雙手叉着腰,對着容安口出盡出污穢的言語。
這種人不值得跟她争吵,因爲她不配!
周菲越是張狂的手舞足蹈,看在容安眼裏越是覺得跟她說話都掉價。
容安在心裏下了定義。
林瑾走到大廳門口時,聽到的就是周菲的這句話。本就帶着怒氣的臉色,聽到‘殘廢’兩個字時,此時更加難看。
看到林總匆忙的回來管家的早就擰在一起的心總算是得到了稍許的放松。裏面的火藥味十足,他又絲毫幫不上忙,着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林總,那個···”
話還沒說完。林瑾隻是擺擺手,便徑直的推開門進去了大廳。
周菲,我饒不了她。
這個瘋女人。
就在周菲還在喋喋不休的用盡語言羞辱容安時,根本沒有注意到林瑾的突然回來。
容安遠遠的看着林瑾腳步匆忙的趕來,也是有些吃驚。如果沒記錯的話,今晚他有非常重要
的事情要做,會議很可能會持續一夜,這是林瑾走後跟她說的。從看到他接到電話時的表情和憤怒的樣子,顯然是公司出了大問題。
事情處理完了?還是,專門爲了我跑回來跑回來一趟。容安的心裏竟有些失神,對于林瑾,她實在說不上什麽感覺。明明是沒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卻對待她百般好。
就在容安失神的片刻,林瑾已經走到了近前。那棱角分明的臉上帶着極爲的不悅,淩厲的眼神帶着寒意。
林瑾一把抓住周菲的胳膊,怒目而視,陰聲說到:“看來,需要重新教教你禮儀了。”
帶着不容拒絕的口吻。
然後隻聽到“啪”的一聲,周菲的臉上瞬間出現血痕。
“啊!”,周菲大叫。
突然被人抓住了胳膊,還沒從羞辱容安的快樂中反應過來的時候,從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讓周菲整個身子都有些疲軟。不受控制的倒在後面的沙發上,與剛才對着容安大吼大叫的架勢,此時判若兩人。
看到那張日思夜想的面容時,周菲又喜又恨。
林瑾來了,他什麽時候來的?
她來林家隻是想找到容安,然後狠狠地羞辱一番,發洩自己不平的情緒,明明從尉遲恭那裏得知,林瑾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來到林家時,也旁敲側擊的從管家那裏再次确認過,所以才會肆無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