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眼尖的群衆,遠遠的就看見了林瑾,這時候的人群更加的急躁,不知道他們是在看熱鬧,還是林瑾的粉絲,表情看起來還真是誇張,有許多年輕的小姑娘控制不住的尖叫起來,這可是傳說中的總裁啊,現實中的白馬王子,場面越來越失控,警察真是很無奈,面對群衆的見異思遷,他們着實很是無語。
記者像小蜜蜂一樣,在人群中擠出來,嗡嗡的說個不停,“林先生,你能解釋一下這件事情嗎”
“林先生,你把林氏集團的信譽放在什麽樣的位置上”
“林先生,有很多人不相信這是林氏集團的做事風格,那麽你可以做出一個合理的回答嗎”
這些記者也真是辛苦,誰願意冒着被踩踏的危險,頂在前線做采訪,還不是有上司的約束,和錢的驅使,林瑾這次沒有生氣,似乎還有些同情他們,真是難爲他們了,天天盯着我,林瑾苦笑兩聲,:“記者朋友們,請你們相信林氏集團,相信我,請你們也注意安全,不要因爲我發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林瑾混迹商壇這麽多年,情商和智商都不是一般人能夠理解的,如果不是他的聰明才智和魄力,今天的林氏集團或許沒有這麽成功。
這次林瑾的親近有些讓人不知所措,記者朋友們都傻了眼,真是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這是林總嗎,面面相觑的記者,内心有無限的疑問在循環,一時間不知道在提問些什麽。隻有一個小姑娘勇敢的拿起話筒伸到林瑾的嘴邊,說:“謝謝林總的體諒,我們是權威的電視台,你完全可以把所有的心裏話,通過我們告訴所有觀衆朋友們,我們一直堅信林氏集團,是有自己原則存在的。”真是狹路相逢勇者勝,看似很年輕的小姑娘,竟然可以說出深明大義的話,不禁讓林瑾刮目相看。
“現在我沒有什麽可以傳達給大家的,因爲這件事情我和大家一樣困惑,我隻是希望大家可以冷靜下來,去了解事實的真相,并且我再次承諾,林氏集團會用最大的權利去保護自己的每一位員工,請大家放心”林瑾沒有辜負這個瘦小的女記者,他認真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是他現在的心聲。
“請大家讓一讓,讓林總過去”保镖用自己寬闊的身體,保護着林瑾,使他不在受任何人的打擾。
這時候的虹橋,比林瑾沒來之前變得有秩序多了,感覺林瑾不是來解決問題的,而是來協助交通的。天氣飄忽不定,有些毛毛的細雨在天空中飄灑下來,擡頭向上看,像是無數的針從天而降,它們輕柔的打在林瑾的肩膀上。
站在橋梁上的沈飛,是的那個可以用生命來開玩笑的人叫沈飛,似乎後悔了自己的決定,他覺得有些害怕,毛毛的細雨讓他開始變得清醒,不住顫抖的雙腿,讓他的身子一點點癱軟下去,直到坐在橋梁上。在沈飛站的這個位置,是欣賞夜景的最佳角度,寬闊的河道兩岸漸漸點起的燈火,像一條美麗的錦鯉在水裏遊來遊去,和水裏的倒影相相呼應,很是好看,隻是大多數人都不會神經到冒着生命危險來欣賞夜景,着瞬間的絢爛隻能留給輕生的人。遠處飄來的飯菜香,讓沈飛想要回家,他不是一個有勇氣出賣自己的人,面對殘酷的現實,他不知道該如何選擇,但是爲了那一沓厚厚的人民币,他心甘情願的站在這裏。沈飛顯然是無知的,他肯定不知道林瑾是誰,才會做出這麽莽撞的事情。
林瑾站在沈飛的正下方,他擡起頭,想要看清楚這個人的輪廓,:“林博,仔細看看,你認識這個人嗎,工人的工資都是你發放的,隻要認識你肯定有印象”
“總裁,我确定這不是咱們的工人,香葉别墅開始動工的時候,别的工地的工人還沒有撤離完,就和我們的工人混合在一起,爲了方便管理,我讓服裝部門的人把每一個工人的制服上都繡上了公司的标志,但是他的制服上沒有,他肯定不是我們的人”林博無比肯定的說,林氏集團能夠有這麽多智慧的負責人是林瑾未來的希望。
“好,既然不是我們的人,這樣就好辦了,”林瑾的怒火再次被點燃,他當然清楚一個沒有任何勢力,整天面朝黃土背朝天勞作的民工,是不敢和林氏集團對抗的,這肯定是背後有人指使。林瑾沒有精力去思考這個藏在背後不敢露面的主謀是誰,他現在最擔心的是如何把林氏集團的信譽危機降到最少,怎麽樣才可以讓群衆們心服口服。
“你能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嘛,”林瑾用雙手擺出喇叭一樣的形狀,盡量用平靜的聲音喊出,他不想讓大家看到自己發脾氣的樣子。
橋上的沈飛看着俊朗的林瑾,内心真的是後悔莫及,這下倒好,前有虎後有狼,哪個主子都得罪不起,要不然死了算了。沈飛從小就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人,要不是走投無路,他是不會幫那個人辦事的。沈飛隻知道找他的那個人是個男人,具體長什麽樣子,幹什麽的他一概不知,真是傻到家了。沈飛無動于衷,他不想和林瑾對話,他覺得這是在自讨苦吃,他就像安靜的坐在上面,等到所有人都散去,他在悄悄的下來。他這個如意算盤是真的打錯了,林瑾是什麽人,他會一直追究到底。
“你認識我嗎”林瑾在想辦法讓沈飛露出破綻,隻要沈飛繳械投降,一切都好說。這個時候的林瑾已經把自己的耐心值調到了最大,他咬緊了牙關,用意志在逼迫着自己忍耐,在忍耐。
沈飛真的對林瑾不敢興趣,他沒有認識林瑾的必要,當他從容的站到橋梁上的時候,他的心裏隻有那一沓不算多的錢,他不希望林瑾過多糾纏,這樣他就可以與世無争的走下橋,但是眼下的這個人好像并不打算放過自己。沈飛有點煩躁,他奮力的把頭上的安全帽扔到了江河裏,身子搖搖晃晃的做出想要跳下去的假象。
橋下的所有人都驚呼起來,那和諧一緻的聲音,隻有在周傑倫的演唱會上出現過。
林瑾顯然失去了耐心,如果他不是受害者,估計也會爲這個不公平的世界感歎一下,但是他現在是被人算計的受害者,心裏的怒火想要爆發出來。
“林總,你要冷靜,”林博看着握緊雙拳的林瑾,内心擔心起來,萬一場面失去控制這對林氏集團沒有什麽好處。
“林瑾,讓開一下,林瑾”尉遲恭用蠻力推搡着擋在他面前的人,跟在他身後的是個長相很恬靜小姑娘,皮膚有些黝黑,看着不像是城裏的孩子,兩個麻花辮活潑的跳動着,看見衆人紛紛投來的目光,臉頰上透露出微微的高原紅。
“你怎麽來了”林瑾看見尉遲恭一臉驚訝,“你湊什麽熱鬧。”
“我不來這事能解決嗎”尉遲恭好不容易在林瑾面前耀武揚威一回,當然要把形象提升一下高度,雙手自在的插在口袋裏,驕傲的看着林瑾狹長的眼睛。
林瑾深深的歎了口氣,對于自己這個遊手好閑的哥們,他竟然無言以對。
“這個小姑娘是橋梁上那個工人女兒,長得可愛吧”尉遲恭的本性是改不了的,不管是如何緊急的場合,他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的這個态度讓林瑾很是惱火。
尉遲恭看見面露怒色的林瑾,咳嗽一聲,收斂了許多,認真的說:“她的爸爸叫做沈飛,是個普通的民工,幾個月前沈飛的母親身體不好需要住院,沈飛一時拿不出這麽多錢,就答應了一個陌生人的幫助,但是條件就是你看到的這個場景”。
林瑾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大大的眼睛像葡萄一樣深邃,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圓頭圓腦的樣子着實可愛,可能是因爲緊張,雙手不停的在揉搓自己的衣角,低着頭,偶而擡起來偷瞄一眼林瑾,樣子甜美的像花骨朵一樣含苞待放。
林瑾慢慢蹲下身子,輕輕撫模着小女孩的頭發,他不太習慣和小孩子相處,他覺得小孩子的邏輯思維太混亂,總是讓他尴尬,:“小朋友,你可以讓你的爸爸下來嗎,那裏很危險”
“大哥哥,你長的真好看,你可以原諒我爸爸嗎,他不是壞人,他對奶奶和我都特别好,我可以給你跪下,求求你不要傷害我的爸爸”小孩苦苦哀求着,林瑾看着雙手合十的小姑娘,堅硬像石頭的心,瞬間化作了一汪一汪的水,他不忍心看到孩子楚楚可憐的眼神,他不想讓這麽小的孩子赤手空拳的去面對社會的輿論,最終林瑾妥協了,所有的怒氣都煙消雲散,隻要沈飛主動澄清事實他不打算追究什麽責任。
“好,我答應你,但是你要幫哥哥一件事,你可以讓你爸爸變誠實嗎”林瑾語氣溫柔了很多,這個世界上最單純,最善良的都是孩子,比起商界的爾虞我詐,和小孩子相處的時光讓林瑾難得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