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瑾的車子穩穩當當的開出莊園,容安瞬間松了一口氣,自己真的是再也演不下去了,估計林瑾在晚走一會兒,自己肯定會穿幫。
“太太,你還需要什麽嗎?”
管家像往常一樣來到容安的面前,他習慣性的問着這些無聊的問題,但是沒有辦法管家就是要關注這些沒用的事情。
“不需要了。”
容安用餐巾抿了抿嘴,看起來是很淡定的樣子,隻要不守着林瑾,容安就是很輕松,是那種如釋重負的心情。
女人除非經過專業的訓練才會變得細思極恐,遇事冷靜,理性大于感性,但是容安并沒有經過什麽專業的訓練,以爲隻要林瑾去公司了就不會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她懷疑過管家會不會打自己的小報告,她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有些不可能,畢竟管家看上去那麽的面善。
林家的管家,怎麽會不爲林家辦事呢,容安恰恰忽略了這一點,管家這個職位不是擺設,也不是打理雜事的下人,他是林瑾的心腹,既然可以放心的把整個家交給他,當然是林瑾最信任的人。
或許是容安太過于焦急,沒有看出有任何的異常,她打扮着自己,沒有畫精緻的妝容,隻是略施粉黛,讓自己看起來氣色很好就可以了。
雖然容安沒有刻意的裝扮自己,但是她看起來還是那麽的動人,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時的眨巴眨巴,微微有點大卷的頭發慵懶的散在身後,看起來很是讓人舒服。她今天挑了一條很舒适的連衣裙,是很明快的橙黃色,這是任飛最喜歡糖果的顔色。
在容安的印象裏,任飛是喜歡甜美系女孩子的男生,要不然怎麽會這麽喜歡吃糖呢。容安不知道,那個曾經總是和自己搶糖果吃的男孩是多麽的喜歡自己,其實任飛不愛吃糖,估計沒有哪個男生喜歡吃糖,但是他爲了和小時候的容安有共同的愛好,爲了容安的小名糖糖,他變成了一個在别人眼裏喜歡吃糖的人。
這麽長時間以來,沒有人真正了解過任飛的内心,誰也不知道他喜歡了容安那麽久,估計連風潇潇都不知道,他之所以隐藏的這樣深,就是怕有一天自己會失去容安,他好怕自己萬一對容安表白被拒絕連朋友都做不成,這是任飛不敢想象的事情。
都怪相遇的太早,都怪那時候彼此都不成熟,這段感情就在任飛的内心裏擱置了,就這樣輕易的錯過了,任飛每每想到這裏就會後悔,要是自己可以更勇敢一點,更主動一點,或許容安就不會嫁給林瑾,她也就不用承受今天所承受的委屈了。
任飛坐在花房裏,每當他想念容安的時候就會坐在這個玻璃花房裏,裏面種滿了容安喜歡的玫瑰,每一顆都是自己親手培養長大的,他期盼着自己和容安的感情也可以像這些花朵一樣生長的這樣茂盛。
也許是人生病的時候都會覺得孤單,當然可能也是任飛對容安的感情太過于深刻,最近的自己總是在想念容安,想念她的笑,想念她的白色裙子還有她身上的味道。
這種強烈的情緒撞擊着任飛的内心,到現在爲止他還是不敢相信,容安會嫁給林瑾,成爲了别人的太太,這對于他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雖然他什麽都沒有說,雖然他什麽也沒有表現出來,雖然他總是樂呵呵的出現在容安的生活裏。
比起任飛的惆怅,容安倒是看起來很是淡定,她隻是在單純的擔心着任飛,沒有任何複雜的感情夾雜在心裏,她就是覺得愧疚,畢竟任飛是因爲自己才變成這個樣子的,如果不是自己行動不方便,總是笨手笨腳,總是給别人添麻煩,任飛就不會一回國就受傷了。
其實這一點真是容安多慮了,對于任飛來說,如果自己讓容安受了傷,估計會譴責自己很長時間,這樣的話還不如自己受傷來的痛快。
容安打扮好了以後,就來到了廚房,她在挂念熬了這麽久的湯,怕它們涼了,要是這樣的話,自己就白忙活了。
“太太,我來幫你裝吧。”
“不用了管家,我自己裝就可以了。”
容安不想讓任何的人動她這一鍋湯,這可是自己的誠意,所以不管是熬,還是裝,還是送,容安都要親力親爲,這樣自己心裏才會舒服一點,害的任飛無緣無故的受傷,這樣的自責估計可以讓容安無瑕生活。
“好的,太太要小心,還是很燙。”
“謝謝管家。”
容安給了管家一個大大的微笑,仿佛可以融化掉所有的煩惱。
管家看到容安笑容的時候,自己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在他的心裏,容安是個好太太,也是個好主子,她總是設身處地的爲别人着想,雖然現在是林家高高在上的林太太,說不定以後還會成爲像歐陽這樣的女主人,越想越覺得愧疚,他不應該傷害這樣好的人。
其實談不上什麽傷害不傷害的,隻不過是在其位謀其職罷了,既然當林家的管家,就要一切爲了林家的利益爲重,所以管家雖然内心愧疚,但是還是會選擇服從林瑾的指示。
容安小心翼翼的拿起保溫桶,一勺一勺的向裏加滿自己熬的湯,她的内心是非常開心的,可以給任飛嘗嘗自己的廚藝,這比什麽驚喜都覺得開心。
“管家,幫我叫一下司機吧。”
容安慌慌張張的蓋上蓋子,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聽見任飛對這碗湯的評價,她最喜歡聽任飛誇獎自己,這樣會使自己很有自信,自信正是容安現在所欠缺的東西,當然那些曾經自身的優越感,還有那些自以爲是的驕傲,在容安的身上都變得煙消雲散。
“是的,太太,要不然我陪你去吧,總裁總是不放心。”
管家知道容安不會讓自己送她,但是通常的話還是要說的,這是作爲一個管家的基本素養,也是他對容安的重視。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隻要司機開車載着我,哪裏去不了,别擔心,很快我就會回來了。”
容安聽了管家的話,連忙擺手,不想讓他跟着自己,這和監視有什麽區别,一點區别也沒有。容安不是傻子,她知道管家雖然對自己言聽計從,任何事情都會參考自己的意見,但是她心裏很清楚,林瑾的管家當然是聽林瑾的。
“那好吧太太,一定要在總裁之前回來,要不然自己就慘了。”
容安進來林家之後,管家一開始覺得還蠻溫馨,但是經過了這麽多突發事件之後,管家真的就不敢想讓容安自己出門了,但是意外還是會降臨在容安身上,以至于自己每一次都被林瑾訓斥。
“放心吧,放心吧,我是不會連累你的。”
容安一想到任飛喝自己湯的樣子,容安就會覺得很開心,是那種發自内心的開心,一點敷衍的意思都沒有。
管家看着異常舉動的容安,覺得一切都是那麽的讓人不理解,那個穩重的太太,賢惠的太太就這樣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不能夠自拔。
再去任飛家的路上,容安的心情一直都很美麗,她出事以來第一次讓司機放這樣歡快的歌,滿滿的回憶湧上心頭,這一切容安似乎都沒有察覺自己的變化,但是身邊的人會深深的體會到,容安比以前開朗很多了。
這莫名其妙的心情好,讓林瑾覺得很是奇怪,自從出事以來,容安沒有一天這麽開心果,林瑾不禁開始向最壞的方向發展,難道容安在外面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情嗎,這樣傳出去林氏集團的信譽就沉底完蛋了。
比起林瑾的步步爲營,容安顯得更加的随意,當然她不知道,林瑾在暗中找人監視着自己,如果這件事情讓容安知道了,估計她就不會在想看見自己了,要是那種事情真的發生,林瑾的贖罪之路就算是走到了盡頭,容安不會多停留一秒鍾。
“總裁,太太已經出門了,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容安剛走,管家就給林瑾打去了電話。
林瑾焦急的在辦公室裏踱步,他不知道容安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如果真的有什麽自己無法接受的事情出現,林瑾會非常的難過,畢竟他還是很在乎容安。
司機曲曲折折的走了很久才找到任飛的家,住的可真是隐蔽,一般人是找不到這裏。任家的花園布置的向世外桃源一樣,特别的吸引人麽的目光,就光是那個晶瑩剔透的玻璃花房,就足夠讓所有人羨慕。
“小姐,請問你是哪位?”
任家雖然是個大家族,但是莊園裏的下人們很少,但是就是因爲下人少做事的效率才最高。
“我找任飛。”
“好的小姐,你先稍等一會。”
“好的。”
容安四處眺望着,她好喜歡那個玻璃花房,她也特别的希望自己可以有一個,但是自己都沒有一個确定的歸宿,怎麽還可以要一個玻璃花房呢,一想到這裏就會讓容安産生一種莫名的傷感。
對面走過來的不是管家,而是自己最熟悉的任飛,他還是那麽的溫暖,笑起來的樣子依然那麽的好看。
見了兩次面,容安都沒有好好的看過任飛,因爲每一次都有不同的狀況發生,這真是很讓人無奈的事情。
“容安,你怎麽來?”
任飛見到容安的時候雖然很高興,但是在心裏還是充滿了疑問。
“我來給你送禮啊,因爲我受的傷,我當然要負責。”
容安把保溫桶高高的舉過頭頂,驕傲的在宣揚着自己的成果。
相聊甚歡的兩位,沒有發現鬼鬼祟祟的司機,他在偷偷報信,他要把完成管家吩咐給自己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