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瑾還對自己手上的材料專心研究的時候,任飛已經火急火燎的趕到了林家的莊園,他害怕容安出任何的差錯。
自己在國外的這些年裏,隻是在心裏默默的愛着容安,沒有什麽實際的行動,他真的不敢想象容安在經曆了這麽多的痛苦之後依然還會這麽淡然,難道是容安變了嗎,還是她在故意隐瞞自己的痛苦。
一時間任飛思緒變得異常的混亂,他雖然不是一個商場的精英,但是像現在這樣的六神無主還真的沒有經曆過。
管家在廚房裏忙活着做新的早餐,那些湯熱了涼,熱了涼已經沒有最初的味道了,他好像真的沒有好奇容安今天怎麽沒有起床,也沒有在意時間已經過了很久,已經不再是早餐了,他做的這些湯已經可以當做中午飯了。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管家在廚房裏叫了出來,這麽強烈的敲門聲,他感覺事情有些不妙,難道是總裁忘記了重要的東西嗎,他一邊向門口走去,一邊回頭看着沙發還有餐桌上,有沒有藍色的文件夾。
文件夾沒有發現,但是他看見了容安房間的門是半虛掩着的,本來僅僅關好的門怎麽會自己開了呢。
管家心裏很清楚,容安自己是不會打開門的,每天的早上他都會準時的恭候在容安的房間門口,以免她有什麽事情要吩咐,容安早上第一聲叫的就是管家兩個字,但是今天并沒有聽到容安的聲音,他确定太太沒有睡醒,或許隻是因爲晚上沒有關好門。
其實作爲一個管家他并沒有權利去主動叫醒在莊園裏的任何一個人,當然這是除了那些打雜的下人以外的,不管是總裁你還是太太,還是莊園裏來的其他客人,他都不能因爲自己的方便而去打擾他們的休息。
管家心裏忐忑的來到門口,他看起來很是緊張,要是真有什麽大人物到訪他真的是招架不住,還是要等總裁回來才好。
“請問,你找誰。”
“我找容安。”
這個時候的任飛已經覺得很是不耐煩了,他不想拖延任何的時間,他想在這個偌大的莊園裏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容安,這樣他的心才能夠平靜下來,這樣不請自來的莽撞才會覺的抱歉。
“對不起,這位先生,我們家太太還沒有起床,請你改天在來吧。”
“我有急事要找她。”
“真的很抱歉,我沒有這個權利讓你進來。”
‘我是人非你,要是林瑾聞起來,你可以告訴他是我找容安。’
“真的很抱歉,總裁也沒有在家,要不然先生你還是請回吧。”
“我這麽着急就是因爲要見容安,我怎麽可能就這麽回去呢。”
“先生,請你也理解我們一下,你沒有來過莊園,我們真的不能随便給你開門。”
管家的一再固執,看起來有些惹怒了任飛,他的臉色漸漸的鐵青起來,沒有了剛才的和氣,但是這是在林瑾的家裏,自己在怎麽樣也不好發作。
“那我在這裏等一下吧,等容安醒了即使的通知我。”
“好的,先生。”
管家轉身走了,他還在挂念着剛剛放在火上的湯,不能夠有什麽差錯,要不然問道就不好了。
任飛看着管家遠去的身影,一拳錘到了牆上,他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看了一眼手表,這個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鍾了,容安怎麽還會在睡覺呢。
他左思右想,難道是風潇潇聽錯了嗎,覺得這是有可能的事情,風潇潇總是冒冒失失的說不定就沒有好好的聽容安說話,她人在片場,怎麽會分心呢。
顯然任飛覺得自己來的很是唐突,在自己并沒有問清楚的情況下就這麽慌張的來叨擾顯然是不妥的,但是他的心依然平複不了,隻要沒有看見容安,他的心永遠都安定不下來。
任飛糾結了很長時間還是準備要給風潇潇打一個電話,他想再次的确定一下,自己光在門口傻傻的等也不是什麽好的辦法,萬一容安真的有什麽事情,這麽好的時機不就錯過了。
撥打第一通電話的時候風潇潇沒有接,任飛心裏很焦急,他知道風潇潇在拍戲的時候很忙,但是他不知道應該去找誰,在他認識的人裏,隻有風潇潇和容安最熟悉,也隻有她會幫自己。
一通不行就打第二通,一遍又一遍,任飛已經數不清自己已經打了多少個電話了,但是風潇潇就是不接,好像在和他作對一樣。
任飛無奈的隔着門尋找着容安的身影,隻要能夠在莊園裏看見她的影子,任飛就不會擔心了,隻要看一眼就足夠了。
偌大的莊園裏除了各種顔色的玫瑰花就沒有其他的品種了,任飛不禁覺得林瑾對容安還是很用心的,隻是他不明白在婚禮上爲什麽他沒有到場,讓容安在這麽多人的面前出醜,這一點都不像個男人。
就在任飛回憶的時候,風潇潇電話終于打來了,任飛在第一時間就接了起來,他已經等了很久了,他不想在多等一秒。
“任飛,你打這麽多電話,是容安有什麽事嗎?”
聽聲音,風潇潇比任飛還要緊張,畢竟容安不在她的眼前,悲觀煮義又開始随意泛濫。
“沒有,我還沒有見到容安。”
“什麽,你還沒有見到容安,已經這麽長時間了。”
“林家的管家不讓我進去,他說容安還沒有睡醒。”
“還沒有睡醒,這是怎麽個情況,容安平時可是比誰起的都早。”
‘那怎麽辦?’
“任飛,你現在就把管家叫過來,我來給她說。”
“行。”
任飛覺得自己真是夠笨的,爲什麽不早一點找風潇潇呢,說不定這時候已經見到容安了。
門鈴像是孩子的哭聲,一直不間斷的響起,管家覺得很是無奈,在自己做餐點的時候,可不想有什麽其他的人來打擾,所以他的行動看起來很是緩慢,他覺得既然太太還沒有起床就沒有必要着急。
在任飛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看見管家慢悠悠走過來的身影,他不禁有些生氣,難道作爲管家,就不應該關心一下容安的身體狀況?
“先生,你有什麽事情吩咐嗎?”
管家努力擠出笑容,他覺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很是莫名其妙,在這裏等這麽長時間還不放棄,也不知道和太太是什麽關系。
“你接一下電話。”
任飛真的還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區區的一個小管家就可以給自己臉色看,還真是隻有林家能夠做出來。
“好的。”
管家拿過任飛的手機,心裏有些忐忑,難道是自己犯了什麽錯嗎,該不會是總裁發現了什麽自己疏忽的地方,一個接電話小小的事情,在管家的腦海裏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問号還有一個大大的驚歎号。
“管家,我是風潇潇,你給門口的先生開一下門。”
隔着手機任飛就聽見在另一端大呼小叫的風潇潇,聽起來底氣十足。
“風小姐,你和這位先生認識嗎?”
“管家,我當然認識,要是不認識的話,我絕對不會讓你給他開門的。”
風潇潇有些着急,但是轉念一想管家這樣的盤問并沒有什麽不妥,隻有這樣的謹慎才能夠保證林家一切的安全,在這一切裏,當然包括容安。
“可是太太還沒有睡醒。”
“管家,你不覺得奇怪嗎,容安怎麽會突然起這麽晚呢,她平時可沒有睡懶覺的習慣。”
“你的意思是,太太出了什麽事情嗎?”
風潇潇很慶幸管家的思維終于上線了,他終于可以回到了正常的思考方向裏。
“剛才容安給我打電話讓我過去一趟,我一時脫不開身,隻能拜托這位先生去,你快讓他進去看一看容安,這樣我才好放心。”
“好的,風小姐。”
管家挂斷電話,迅速的給任飛打開了門,他深深的向任飛鞠了一躬,他認爲自己有眼不識泰山,對眼前的這位先生很是無禮。
“不必了管家,我理解你,林瑾應該好好的感謝你,現在快點帶我去見容安。”
‘好的先生。’
任飛跟随着管家來到容安房間的門外,這一路走來不管是林家的擺設好有那些名貴的畫作都沒有引來任飛的注意,他的心裏就一個想法,那就是快點找到容安,想要在第一時間确定她是否安好。
門雖然是虛掩着,但是管家和任飛誰都沒有冒然的進去,這是對别人最起碼的尊重,更何況這是一個女人的房間,兩個大男人怎麽可以随便進入。
敲了很多次門,對于任飛來說,還沒有那一扇門可以讓他感覺到這樣的緊張,這種感覺讓任飛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樣的感受,如果真的要找一個很貼切的詞語的話那還是緊張最貼切。
管家敲了很多次,裏面沒有聲音回應,任飛就伸出手輕輕的敲着,他的手在不住的顫抖,有一種不好的感覺慢慢的爬上他的心頭,他總覺得容安好像出了什麽事情。
“容安,我是任飛,現在我要進去了可以嗎?”
房間裏聽見了一陣細細索索的聲音,分辨不出來到底是什麽,但是在這種聲音的夾雜中可以細微的聽見容安微弱的呼吸聲。
“容安,你能夠聽見我說話嗎,能夠聽到的話就回答我一聲。”
焦急的任飛在門口等待着,他不由自主的向前邁了一步,他真的太不放心容安了。
就在任飛大叫的時候,容安剛剛在疼痛中緩解過來,慢慢的恢複的意識讓她的心底有一些失望,她以爲第一個趕回家來救自己的人會是林瑾,但是不是,這是多麽奢望的想法,林瑾怎麽無緣無故的回家來專門照顧自己,想想都覺得蠢。
在容安的心裏她不怪任何人,她都想好了如果今天就這麽昏迷在這件房間裏,她也不會給林瑾打電話,也不會和他說什麽傷心的話,就是這樣自顧自的生活其實很好。
現在這一刻她嫁給林瑾仿佛有些後悔,容安其實很清楚,如果不是爲了容家她根本就沒有必要和林瑾在一起,不管他是什麽身份的人,都和她沒有關系。容安覺得自己很可笑,什麽時候變成了這樣物質的女人。
“容安,回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