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入冬的天氣讓尉遲恭覺得渾身不自在,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冬天,那種刺骨的寒冷本身和他的性格就不符合。
尉遲恭是那種整天都可以熱鬧非凡的人,不管是隻身在何處都可以找到玩樂的事情,當然不足爲奇的他有很多的朋友,大多都是狐朋狗友,他一點也不建議,畢竟自己也是這樣的人。
對于這個愛玩的公子哥,冬天未免會讓他消停一些,就像冬眠的小動物一樣,可以好好的養精蓄銳,等待春天的來臨。
尉遲恭窩在沙發裏,緊靠着暖氣,他也不知道爲什麽自己會這麽的懼怕寒冷,一點都不像其他燥熱的男人一樣,一年四季不管什麽季節和什麽天氣都可以朝氣蓬勃像剛出生的太陽一樣熱烈。
他可是做不到,想一想那刺骨的寒風他就不住的渾身顫抖,這不,他看着窗外掉落的葉子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真是,這樣的天氣還有人念叨我嗎?”
尉遲恭很不情願的看了一下手機,一臉嫌棄的表情頓時安定下來,真好,并沒有什麽人來找他。
管家剛剛泡好的咖啡放在他的左手邊,隻要他輕輕的一擡手就可以觸碰到,不需要耗費太多的體力,冬天就是一個可以随時都犯懶的季節。
尉遲恭端起杯子輕輕的抿了一口,瞬間覺得身子暖和了起來,咖啡由内而外的香甜包圍着他,那種滿足感是什麽香車美女都替代不了的。
冬天别墅裏的暖氣不是很足,或許是因爲面積太大的緣故,尉遲恭從來都沒有享受過可是在冬天穿褲衩的感受,他不止一次的向自己的父親抱怨,家裏不夠暖和,想要一套屬于自己的公寓,即使面積不大也沒有關系。
尉遲隆是個獨裁磚制的人,他怎麽可能答應自己兒子這樣無理的要求,他覺得好吃好喝好穿還随便你揮霍就已經給足尉遲恭的面子了,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住,這是他永遠都不可能答應的事情,即使有一天尉遲恭成家了也必須住在一起。
每當想到這裏,尉遲恭就無奈的低下了頭,他真的超級羨慕林瑾有自己的莊園,不僅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間,還可以有自己的家,這樣的穩定感是尉遲恭向往但永遠都實現不了的,他也隻有眼饞的份。
作爲父親都會爲自己的兒子着想,尉遲隆當然也不例外,他雖然在江湖上名聲大噪,沒有人敢得罪他,但是他心裏很明白,能夠走到今天自己已經犧牲的太多了,手上的人命也太多了。
自從尉遲恭出生以來,尉遲隆就有所收斂,一來是爲了給兒子積德,二來就是怕仇家找上門來對兒子不利。
不管從任何的角度來說,尉遲隆都是一個好父親,努力保護自己家人的好丈夫,所以不管尉遲恭情不情願,他都不會放他獨自離開家。
在陣陣的歎息中尉遲恭似乎不再抱怨什麽,他漸漸變得成熟和穩重,似乎能夠體會出父親這樣做的理由。
正在尉遲恭努力發散自己思維的時候,管家笑眯眯的走了過來,他頓時覺得這個笑容和自己的憂傷不怎麽搭調。
管家在尉遲家已經工作了很久了,應該說是看着尉遲恭長大的,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裏,沒有任何的保留。
“少爺,今天又一封邀請函。”
“管家,你不要笑的這麽幸災樂禍好不好,難道我在家呆着不是很好的事情嗎。”
“少爺你的提議非常的好,但還是現在有些事情還是要你解決的,快看看吧。”
管家知道尉遲恭總會有些小性子,隻要是讓他在這個季節出門,更何況外面還下着小雨,都不免得怨天尤人,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尉遲恭慌慌張張的打開那個包裝精美的信封,對于他來講凡是和自己父親搭邊的宴會都不會是什麽好的事情。
他掃興的打開賀卡,本來一個舒舒服服的夜晚就要這樣的泡湯了。
賀卡上面寫的不是自己父親尉遲隆的名字,而是自己的,尉遲恭在努力尋找着線索,自己這麽一個花花公子怎麽會有人來邀請自己去什麽衆星雲集的晚會呢,是不是發錯地址了。
當看到賀卡上尉遲恭這三個大字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肯定是有人發錯了,準備拿給管家讓他核對一下。
“管家,你去查一下,這個邀請函有什麽出錯的地方嗎,是不是找錯人了,還有有和我重名的人。”
管家結果邀請函,仔細看着上面的字,核對着寄來的地址還要名字,完全沒有錯,就是發給尉遲公館的,沒有任何的錯誤,不但沒有錯誤,連标點符号都沒有什麽錯。
“少爺,我仔細看過了,沒有任何的差錯,就是寄給你的。”
“不可能,我又不是什麽明星,也不是什麽大老闆,怎麽可能會邀請我。”
尉遲恭仔細的看着這張精美的卡片,怎麽也想不明白。
“鈴,鈴,鈴。”
電話的聲音把管家和尉遲恭的思緒拉到了現實,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隻要是自己不去就好了。
管家拿起電話,畢恭畢敬的說着,想畢是尉遲隆打來的電話,隻要是尉遲隆的電話,管家就訓練有素的在第一時間接起電話,永遠不變的就是那句“老爺,有什麽吩咐。”
“管家,收到一張邀請函了嗎?”
“已經收到了老爺。”
“好,快點讓少爺收拾一下,準備去晚會,我一會兒派人過去接他。”
“好的,老爺。”
尉遲恭一聽是自己的父親,就坐不住了,什麽事情自己完全不知道,想要問個明白,他猛然搶過管家手裏的電話,把管家吓了一跳。
“老爸,你聽我說。”
“你跟我還有什麽好說的嗎?”
“這邀請函上怎麽會寫着我的名字,我可是任何資産都沒有,當然我也沒有向娛樂圈發展的意願,這個百花獎的人是不是找錯人了。”
“我發現你在家呆的快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敢用這樣的口氣和我說話,趕緊去換衣服,司機一會兒會去接你。”
說完這句話,尉遲隆果斷的挂斷了電話,真是沒大沒小的,竟然這樣的沒禮貌了,以前總是你慣着他,由着他性子來,看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該讓他出來曆練曆練了。
尉遲恭覺得更加的委屈了,自己剛才說話的口氣怎麽不對了,一直以來不都是這兒說話嗎,肯定是老爺子有什麽想不開的事情了,尉遲恭在心裏笃定着,既然這樣自己就放乖一點吧,不要在惹他老人家不高興了,不就是個晚會嗎,有什麽了不起。
“少爺,你看你要不要哦去參加呢?”
“當然要去參加。”
“好,我這就去給你準備衣服。”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我又不是什麽公衆人物随便穿穿就可以了。”
管家在心裏偷偷的笑着,真的是好久沒有見過少爺這樣可愛的一面了。
自從留學回來以後,尉遲恭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沒人了解他,也沒有人敢多問,在這一方面尉遲隆總是想辦法查找原因,最後都沒有什麽結果,他曾經一直的認爲尉遲恭是不是因爲失戀的原因,但是怎麽查也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迹。
尉遲隆猜想的沒有錯,尉遲恭就是因爲戀情的失敗才會變成懂事和叛逆俱存的個體。
誰都有青春年少的時候,尉遲恭當然也有,作爲男生他還是非常癡情的,要不然小洛也不會給他留下這樣深刻的改變。
他的懂事是因爲小洛對自己的改變,他也是第一次意識到原來世界上有這麽多不同身份的人,但是他們唯一一樣的共同點就是爲生活而忙碌着,這一點他從來也沒有想過,隻知道自己家裏有錢可以随意揮霍。
不過他現在懂了這些财富都是自己父親用生命換來的。
叛逆是因爲尉遲恭失去了小洛,他原本以爲自己可以和小洛幸福美滿的在一起,他甚至有想過娶小洛做自己的妻子,但是年輕的誓言永遠都是可以輕易破碎的,分手成了他心上最痛的傷口,永遠都無法愈合。
他随意酗酒,整天的玩弄女人,和所有的人都不想表露自己的真心,其實在外人看來尉遲恭就是個混蛋,不折不扣的混蛋,隻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最需要的是什麽,不是自己混蛋而是再也找不到那樣美好的感情了。
“少爺,你馬上就要撞倒桌子了。”
尉遲恭已經習慣性的善于走神了,思緒暢遊在不同的世界裏。
“哦。”
“你要是覺得爲難的話,也不要勉強自己,和老爺說一說就可以了。”
“不用了,既然邀請的我,那我就去吧。”
管家不由的有些擔心尉遲恭,這樣的精神狀态,也可以去參加爾虞我詐的晚會嗎。
尉遲恭的腳步走的異常的緩慢,他還是好奇,還是想要問個清楚,他決定在去晚會之前一定要見自己的父親一面,要不然這心裏總是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