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簽字吧


我看着眼前這張猙獰的面孔,四肢百骸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氣。

眼前仿佛上演着一場默劇,每一個鏡頭都被拉長,世界從未變得如此安靜過,好多手抓在他身上試圖讓他松手,但隻有我知道,他的手勁越來越大,皮膚下面的血管被壓迫得仿佛快要碎裂。

凝重的呼吸聲萦繞在我耳畔,又逐漸地減弱直至消失。

那遠方看不清的白光裏,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那是嬰兒的啼哭,一聲又一聲,像在無盡地斥責我爲什麽要奪去他的生命,我拼命伸手想要拉住那隻肉嘟嘟的小手,但轉瞬又是死一般的寂靜。

視線穿過那片氤氲再次變得清晰,那雙鷹眸因暴怒而猩紅,然而我卻在他深不可及的眼底看到一抹水霧。

他對這個孩子的渴望,絕對不比我少,甚至更多。

我從未見過他掉下眼淚,這是我第一次見他哭了。

這一次,我真的成了罪人,不可饒恕的罪人。

“你爲什麽這麽自私,那也是我的孩子!”

我翻着白眼,感覺下一秒我就會一命嗚呼了。

“宋庭殊,你快把她掐死了!”

蘇念的尖叫聲刺破了這場喧嚣,我感覺到脖頸處的力道松了許多。

猝不及防地,程凡就沖上來,狠狠一拳落在宋庭殊的臉上。

他一個趔趄,及時扶住床沿,這次他是真的松開了我。

缺氧的大腦逐漸恢複運作,我這才清楚地發現程凡的臉上已經挂了彩,想必方才宋庭殊沖進來前兩人已經對峙過。

一眨眼的功夫,兩人再次扭打在一起,不分伯仲。

我艱難地從床上下來,緩慢地移步到他們面前,屏足了全身的力氣大吼:“你們别打了!”

然而,我的聲音穿在空氣中綿軟得像團棉花,他們癡于打鬥根本就沒有理會我,我看不下去直接上前勸架。

拳打腳踢間,我的臉上不幸中招,一個勾拳砸來,踉跄之下,差點摔在地上,幸好蘇念及時扶住我。

半邊臉立刻腫脹起來,口腔裏蔓延則濃重的血腥味,我忍不住吐了一口,唾液中混着鮮紅。

兩人終于停手,程凡立即沖上來,關心了一句複而又指着宋庭殊大聲斥責:“看看你幹的好事!”

這一拳,的确是宋庭殊打的。

我紅着眼看向他,許是他也沒意料我的目光轉移那麽迅速,眼底那抹慚愧被我精準地捕捉到。

他還沒有完全失去人性。

我在程凡和蘇念的攙扶下站穩腳跟,淡漠地看了他一眼,便轉身穿過人群離開。

既然現在他什麽都知道了,打也打過了,那我們之間真的就差一直離婚協議就算是分道揚镳了。

穿過人群,對于圍觀群衆的議論紛紛,我也隻是置若罔聞。

嘴長在别人身上,我無權去阻止他們的言論自由,但是事情真相,這個世界上應該隻有我和宋庭殊才會懂。

剛剛做完手術,我的小腹還在隐隐作痛,所以走起路來每一步都顯得十分吃力。

“我抱你吧。”程凡柔聲提議。

我正要拒絕,身側的程凡就被一股重力推開,我的身體也随之被強勢地抱起。

“宋庭殊,你做什麽?”我凝眉質問他,盡管心如搗鼓,但面上還是盡量保持鎮定。

然而他一言不發,徑直往前走,周遭散發的陰冷氣息已經很清晰地證明他此時的怒意有多大。

“宋庭殊,你要把她帶去哪裏!”

他抱着我進了電梯,身後的程凡和蘇念追上來,卻被跟班林南擋在外面。

宋庭殊依然默不作聲。

密閉的空間裏,林南的零存在感幾乎可以把他忽略,我看着眼前這張棱角分明的側顔,心中愈發不安。

要殺要剮至少給個回話不是嗎?

“宋庭殊,你到底想怎樣?我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他還是把我當成空氣,我憤懑地在他的肩膀咬下,但現在大家穿的衣服都比較厚重,所以入口的隻是他的大衣。

“宋庭殊,你放我下來。”我不禁怒吼。

丹田用力,我的小腹更加痛了,眉頭皺得更緊。

“閉嘴。”他冷冷地睨了我一眼,走出醫院,簡單粗暴地把我塞進了車後座。

我惶恐地往邊上移了移,緊緊地貼着車門,無力地望向窗外,天空灰沉沉的,又要下雪了。

“你要帶我去哪?”

回應我的依然隻是一片可怕的沉默,我側眸看他,他正正襟危坐,閉目養神。

收回目光,我繼續蜷縮在一角,小腹不斷傳來的疼痛讓我冒起了冷汗。

“林南,讓陸湛聯系一個最好的婦科醫生去素園待命。”

“是。”

宋庭殊倏然開口,引起我的注意。

素園?這是哪裏?

到達目的地,我又被他強行抱下車。

這裏是A市濱海區,不遠處就能看見一片藍色海洋,海天一線,令人心曠神怡。

而面前這座精緻的小别墅,沒有宋家豪華矜貴,但卻充滿了溫馨。

這是我一直夢寐以求的家園。

看到前庭,我的記憶就被拉回了多年以前。

那時候我、梁景、宋庭殊還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那年梁景要去看房子,我們便跟了去。梁景當時問我,我未來想住在什麽房子裏,我就告訴他,房子不需要很大,夠兩個人住就好,但一定要花團錦簇,四季都開滿鮮花。我一直覺得,鮮花能讓我一直保有好的心情。

難道這話當時被宋庭殊聽去了嗎?

現在明明是冬天,但整個院子裏還是綠意盎然,梅花開得錯落有緻,染着白雪,好不活潑!

然而,他的腳步沒有停留,直接把我抱到二樓的卧室,輕放在床上。

醫生已經到了,給我簡單檢查問診一番開了些藥,就離開了。

自始至終,宋庭殊都淡漠地站在床尾,冷厲的目光一直定格在我身上,頓時讓我有一種被監視的感覺,渾身不舒服。

突然,我的手機響了。

我正想接起,手機卻被搶了過去。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就把手機丢進一邊的水杯裏。

手機鈴聲越來越微弱,直至無聲。

“宋庭殊,你發什麽瘋!”我怒斥。

“你在這裏好好待着,衣食住行都有人照顧,用不着手機。”他總算開口說話,但冰冷的語氣像把尖刀刺在我心上。

“你什麽意思?又打算把我軟禁嗎?”我從床上爬起來,冷笑着反問。

他冷冷地睥睨了我一眼,什麽都沒說就離開了房間。

我憤然抓起手邊的枕頭砸在門闆上,悶重的聲音仿佛隻有我一個人聽到,他沒有再回來。

身體實在虛得慌,吃下藥後,我就在床上昏睡過去,直至傍晚才醒來。

房裏沒開燈,黑漆漆的。

剛把燈打開,房門就被敲響,下一秒門打開,進來一個老婦人。

“你是誰?”我謹慎地看着她。

她笑得慈祥:“我是這裏的保姆,你可以叫我張媽。”

“張媽。”我叫了一聲,複問,“宋庭殊呢?”

“宋先生已經走了,他說你身體不好,讓我好好照顧你。太太,你已經睡了一個下午了,我剛做了一些飯菜,趁熱吃吧。”

我失笑:“我們快離婚了,你還是别叫我太太了。”

這個稱呼我如今承受不起了。

“俗話說得好,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離婚可是大事,太太還是再考慮考慮,我看得出來,先生對你還是很用心的,剛剛離開時千叮咛萬囑咐要讓我好好照顧你。”

宋庭殊離開前這樣叮咛過張媽?

他現在不應該恨不得把我殺了嗎?

“他有說要回來嗎?”我問。

張媽搖了搖頭:“先生沒說,剛剛先生講電話,我好像聽說宋老夫人送醫院了,今天應該不會回來吧。”

婆婆送醫院?昨天去宋家,我也聽到說婆婆病了,但沒想到會嚴重到送醫院的地步?

“張媽,你有手機嗎?”我瞥了一眼床頭那隻水杯,我可憐的手機就這樣陣亡了。

張媽還是搖了搖頭:“我一個老婆子,也無牽無挂的,用不着手機。”

“那這裏有電話嗎?”

“沒有。”

我暗暗攥拳,好個宋庭殊,是真想把我囚禁在這裏與世隔絕啊。

“他是不是說過,我現在不能離開這裏?”

張媽颔首:“太太,你現在身子虛,還是在床上多休息吧。”

我心中有氣卻隻能悶悶地憋着,沒什麽胃口,晚飯吃了幾口就讓張媽拿下去了。

想起剛剛那個電話,應該是程凡或者蘇念打來的,他們現在肯定都在找我。

我伶仃地坐在飄窗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忍不住想起我那離去的孩子。

要是我沒有拿掉他,現在宋庭殊是不是會陪在我身邊,一起等着這個孩子長大。

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怎麽又沒出息地掉眼淚了呢?慕素啊慕素,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失眠到半夜,聆聽着整座房子的寂靜,宋庭殊也沒有回來。

今夜,他應該不會回來了。

等我再次見到他的時候,是在一個月後,隆冬季節,雪停了好久,但氣溫還是冷得人隻打顫。

我正在花園裏澆花,他進門的刹那,我有些失了神。

這個房子裏,除了門口每天輪換的保镖,裏面就隻有我和張媽兩個人。

我試圖逃離過,但每次打開大門觸及那些黑衣人毫無溫度的目光,我就知道我逃不出宋庭殊設下的牢籠。

客廳裏,他長腿交疊地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諱莫如深。

林南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擺到我面前。

“這是離婚協議,簽字吧。”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