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紀帆的額上頓時豎下三根黑線。
半晌,他挖苦地說:“沒想到你臉皮這麽厚。”
宋茵聳聳肩,無辜地說道:“别這樣說我,我們的關系又不是我說的。來,快進來,我讓王嫂把熱着的飯菜端出來,待會兒我們一起吃飯,告訴你哦,晚餐是我親自做的哦!”
蔣紀帆心裏有點小激動,但嘴上卻不饒人地說道:“宋大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你做得能吃嗎?”
“你連嘗都沒嘗過,輕易下定論是不是太輕率了?”
宋茵喚來王嫂,王嫂讓傭人把熱飯菜端上桌。
蔣紀帆發現桌面擺放的全是自己愛吃的菜,非但如此,餐桌還布置得十分溫馨浪漫。
桌布,餐具,都是新布置過的,蠟燭裏散發出的暖光,讓他的心也跟着暖洋洋的。
她怎麽知道這些都是自己愛吃的菜?
他不知道,宋茵這三天到處搜集他的個人喜好。
爲此,她還去了烹饪班上課,做足了功課,才敢出現在他面前。
兩人面對面而坐,各自都收起了往日的針鋒相對,不知内情的人還以爲他們是一種熱戀中的情侶。
“試試這道菜花炒肉!”宋茵待他一坐下,就首先爲他夾了幾朵菜花到他碗裏。
這蔣紀帆雖然從國外留學歸來,但卻鍾情中餐,尤其是家常小菜,最是合他口味。
蔣紀帆用懷疑的眼神看了一眼宋茵,然後才慢慢用自己的筷子把菜花夾進自己的嘴裏,宋茵仔細觀察他的臉色,隻見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硬着頭皮咀嚼吞下肚,才毫不客氣地批評道:“豬食!”
有這麽難吃嗎?宋茵聽到這樣的話心裏有些難過,随後她也夾了一朵菜花往自己的嘴裏送。
臉色頓時一變,果然是難吃得很,但她嘴上卻賠笑道:“也不是很難吃啊!”
喬亦帆毫不留情地罵道:“你就是一頭豬。”
“豬多好啊,無憂無慮”
接下來,宋茵熱情地讓蔣紀帆嘗遍每一道菜,每一道都被蔣紀帆毫不留情地批評打擊,到最後,蔣紀帆根本就沒吃飽。
“走吧,以後不要再進我的廚房!”嘗遍最後一道菜的時候,蔣紀帆對宋茵下逐客令。
宋茵心裏很是灰心失落,“那我去把它們倒了……”
蔣紀帆一聽到“倒”這個字,心裏立時來了火氣,“滾,馬上消失在我面前。”
宋茵無奈地看他一眼,然後失落地離開。
管家王嫂看到宋茵離開的背影,心想她和蔣紀帆應該是吃完了晚飯,于是準備進客廳收拾碗筷,沒想到卻看到蔣紀帆還在用餐。
他那副表情,怎麽說呢,她從未見過他吃得如此津津有味。
他的嘴角甚至還帶着一絲淡得近乎虛無的微笑。
宋小姐做晚餐的時候,明明手忙腳亂,一看就知道是新手,甚至差點把廚房都燒了。
最後還是她和其它傭人及時幫忙,好不容易才把火滅了,可把她吓得半死。
她做的菜有這麽好吃嗎?等下她一定要嘗嘗看,看看是什麽味道能讓一向不苟言笑的蔣先生吃得這麽開心。
等蔣紀帆吃過後,王嫂才去收拾餐桌,出于好奇,她小嘗了剩下的飯菜,剛把一塊五花肉夾進嘴裏,她就迫不及待地吐出來,“豬食啊!”
難道蔣先生味覺失調了?
翌日,蔣紀帆一出現在辦公室裏,就對特助方國爲說:“國爲,今晚的飯局你替我參加。”
方國爲乍一聽此話就感到很驚訝,心想到底是什麽大事能讓總裁放棄這個他期待已久的飯局?
雖然明知已經對上司的命令唯命是從,可他還是忍不住提醒道:“可是總裁,今晚的飯局很重要,關系到我們能否争取益化這個案子。局友都是大人物,我人言微輕,是不是有點……”
“你跟他們說,我身體不舒服。”
方國爲看着蔣紀帆健康的臉色,心想,這分明就是借口了。
總裁今晚到底有什麽大事呢?
晚上六點鍾下班後,方國爲還準備到總裁辦公室爲代蔣紀帆出席今晚飯局的事請示一遍,沒想到剛到門口,就看到蔣紀帆從辦公室裏面出來,他的手上提着手提包,一副準備要離開的樣子。
跟着蔣紀帆這麽多年,他倒是第一次看到蔣紀帆下班這麽準時。
“有事嗎?”蔣紀帆問。
方國爲回了回神,對蔣紀帆說:“關于今晚的飯局,您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
“你告訴應總,改日我登門拜訪。”
“是。”
該交代的已經交代完了,蔣紀帆不作留戀,直接越過方國爲,走進總裁專屬電梯。
回家途中,一路上,他都在期待,期待着能見到出現在他家裏的她……
但當他回到家中時,并沒有像昨天晚上一樣看到出來迎接他的宋茵,一顆活躍的心頓時涼下去。
不會是罵她兩句她就不來了吧?
王嫂走過來,一邊接過他遞過去的手提包,一邊問道:“蔣先生,您回來了。”
“宋小姐今晚沒來嗎?”他忍不住問。
王嫂看着蔣紀帆充滿期待的眼神,緩緩地說:“沒有。”
然後她看到蔣紀帆的眼神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像是星星隕落一樣。
蔣紀帆吃晚餐的時候,王嫂默默地觀察他,卻怎麽也看不到昨天晚上看到他在宋小姐走後獨自吃飯時的津津有味的表情。
吃過晚飯後,蔣紀帆回書房工作。
大概九點鍾的時候,宋茵在蔣家。
一進入客廳,她就看到正在指揮傭人打掃衛生的王嫂,王嫂看到她,禮貌地朝她微笑:“宋小姐,你來了!”
“蔣紀帆呢,回來了嗎?”宋茵問。
“回來了,他在書房呢!”
“哦,你不要告訴他我來了,因爲我想給他一個驚喜,他的房間在哪裏,你可不可以帶我去?我想去他的房間等他。”
王嫂輕輕地笑了:“當然可以,請跟我來吧!”
宋茵心裏一陣雀躍,同時,想到今晚的行動又很緊張。
蔣紀帆果然是有錢人,房間的布置簡直可以用奢華來形容,大到裝潢小到台燈,每一個肉眼可以看到的物品都那麽精美絕倫,讓人歎爲觀止。
“這哪裏是房間,簡單就是宮殿!”宋茵一邊觀察,一邊忍不住感歎。
她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房間。
自己的閨房跟他的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蔣紀帆将近十一點才回到房間,一進入卧室,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