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茵配合着蔣紀帆,好不容易才跟随着他爬出洞口。
蔣紀帆一邊帶路,一邊随路拾柴,回到原處後,原來的火堆不知何時熄了火,蔣紀帆重新生起火。
宋茵将他釣來的魚放在火把上烤。
蔣紀帆見她笨手笨腳,放下魚杆,搬了椅子走到她旁邊坐下,一把奪過她手裏的魚:“你能烤出什麽好吃的魚,坐到一邊去。”
“哦。”宋茵想到自己的确不會烤魚,隻能乖乖聽話,默默地退到旁邊去。
蔣紀帆把第一條魚烤好後,大方地贈給宋茵。
宋茵感動地接過,把魚放到鼻子前嗅了嗅,她幾乎要流出口水來:“太香了。”
然後迫不及待地嘗了起來,味蕾瞬間被激活,帶着滿腔魚香:“好好吃哦,一點也不輸給大廚。你是怎麽烤出來的,教教我好不好?”
蔣紀帆冷冷地說:“我不可能對你這樣的人有耐心!”
“那以後你烤給我吃好不好?”
“做夢!”蔣紀帆的聲音雖然一如既往地冰冷,但是細細聽來,卻會發現他的尾音有一絲飛揚的味道。
宋茵撇嘴說;“你這個人真的很沒情趣,一點浪漫的細胞都沒有。”
“我沒有,葉翌新就有嗎?”蔣紀帆忽然來了一句酸酸的話。
宋茵想到葉翌新的種種好,脫口而出地說:“他當然有!”
蔣紀帆的心湧出深深的醋意,忍不住挖苦道:“可惜他不要你了,他的浪漫細胞将用在别的女人身上。”
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宋茵忽然直視他的眼睛,毫不畏懼地說:“你單身這麽多年,還不是始終等不到你愛的那個人?”
蔣紀帆心情像浪潮一樣激動,又夾雜着一絲痛楚。
半晌,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你該不會是自作多情地以爲你是我所愛之人吧?”
在他的直視下,宋茵尴尬地紅了臉,嘴上不服氣地說:“才沒有”。”
“啪!”蔣紀帆不發一語,把手裏未烤完的魚丢掉魚堆裏,然後冷冷看了宋茵一眼,搬着椅子回到原來釣魚的地方。
氣氛就這樣冷卻下來,宋茵一邊食不知味地吃剩下的魚,一邊默默地打量着他。
幾次想找話題想和他聊天打破尴尬,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夜深時,蔣紀帆已經釣到滿滿一桶魚,他收好魚杆,開始搭帳篷。
搭好帳篷後,宋茵迫不及待地鑽進被窩裏取暖。
蔣紀帆見狀,不悅地擰起眉頭:“你要睡我的床?”
宋茵可憐兮兮地看着他:“難道你要我睡在雪地上嗎?我會變雪人的。”
“怎麽你又想勾-引我嗎?”蔣紀帆冷冷地嘲諷道,“你這隻破-鞋我睡過一次就夠了,絕對不想再睡第二次。”
“夠了!”宋茵霍地從床上站起來,惱怒地瞪着他,“不要開口閉口就罵我是破-鞋,讓我變成破-鞋的人是你。”
說罷,宋茵就跑出了帳篷外,一賭氣坐到了火堆前。
喬亦帆在帳篷内緩緩地睡了下來,透着火光,他表情凝重地看着她。
他該拿她怎麽辦才好?
柴火燒完後,宋茵鑽進蔣紀帆的車裏,打開暖氣。
按下按鈕,把車位放下來,裹着毯子,想着自從宋氏出事後所發生的那些件件樁樁的心煩事,即使夜深了也毫無睡意。
她在想,她這樣倒貼蔣紀帆,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浪費時間的決定?
翌日,宋茵帶着疲憊的身體,恹恹地回到公司。
想着宋氏的情況越來越糟糕,她的心裏不由得一陣焦慮。
這個時候,她的辦公室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她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進來。”
随着門的打開,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她渙散的眼神頓時有了生氣,可是整個人在變得充滿生氣的同時也變得更加拘謹不安:“你……你怎麽來了?”
她緩緩地站了起來,走到了辦公桌前,準備迎接她。
“小茵,”葉翌新熱烈地走向她,情深款款地看着她,“我想你。”
“我也是。”宋茵緩緩地站起來看着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說。
葉翌新一把将她抱住,緊緊地,似乎害怕再次失去她一樣。
他貪婪地嗅着她身上熟悉的芳香:“小茵,回來我的身邊!”
宋茵也緊緊地抱住他,放任自己像過去那樣依靠他:“翌新,我從未離開過你,我一直都在。”
葉翌新緩緩地放開她,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支票,遞給她。
宋茵狐疑地接過,看了一眼,驚訝地看着葉翌新,“你上哪兒找這麽多錢?”
支票上的數額爲兩千萬。
雖然他是葉家唯一的繼承人,但是他才剛葉氏不久,她清楚他不可能有這麽多錢。
“你也知道我在幾個行業有些投資,又向幾個朋友借了一些,雖然這些錢不夠你填滿宋氏的黑洞,但我會源源不斷地給你拿錢來,”葉翌新解釋說,随後又充滿歉意地看着她,“對不起,小茵,你們家出事後,我沒有第一時間站在你這邊。現在我确信我愛你,我要和你一起共度難關。”
宋茵感動得眼淚都流了下來,她激動地抱住了葉翌新:“謝謝,翌新,真的很謝謝你,我果然沒有愛錯人。”
“我家人那邊你不用擔心,”葉翌新溫柔地回抱了她,溫柔地說,“隻要你把宋氏做好,你就有足夠的資格站在我身邊,小茵,我會幫你。”
“翌新,我愛你。”
“小茵,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要求?”葉翌新放開了她,眼神裏的溫柔轉爲堅決。
“你說,”宋茵迫切地說,“隻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會做到的。”
“我希望你和蔣紀帆斷絕往來。”
“當然,”宋茵幾乎脫口而出地說,“我愛的人是你。”
事實上,她巴不得離蔣紀帆遠遠的。
“好,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葉翌新如釋重負,捧起她的手,輕輕地落下一吻。
眼前的情景雖然甜蜜,但宋茵的心中卻仍然有一絲擔憂。
她已是殘花敗柳,葉家人真的能像葉翌新這樣不計前嫌地接受她?
還有,對于宋氏那麽大的黑洞來說,這兩千萬,根本不足一提。
怕隻怕,這兩千萬投下去,隻會血本無歸……
宋茵一連幾天都不曾出現在蔣紀帆面前,蔣紀帆不由生疑,讓人去查宋茵現在在忙什麽。
探人回報說,宋茵和葉翌新已經和好了。
他的心裏瞬間燃起了一股滔天的恨意,用了很久才平複下來。
他打内線電話給方國爲:“國爲,幫我查一下葉翌新最近給宋茵的那兩千萬的來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