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靖宇畢業于賓夕法尼亞大學建築系,全科滿分,提前兩年全額獎學金畢業,在賓夕法尼亞本部也絕對是個奇迹,因此一向眼高于頂,對于國内的設計師很少有看得上演的。
在看到遠帆遞交過來的設計圖的時候,陸靖宇幾乎是掃了一眼就讓打回去。
但是這一次,宋茵送過來的設計圖,真的讓陸靖宇不得不對國内的設計水平重新定位。
“怎麽樣?還滿意嗎?”宋茵小心的問出口。
她自覺自己的能力比不上就蔣紀帆,這樣的設計圖怕是自己三年内絕對超不過,如果陸靖宇連這份設計圖都看不上的話,
那她真的要撞牆了。
“嗯......”陸靖宇收斂眼中的驚豔,身體緩緩靠向椅背,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好整以暇耳朵看着生意有些
小心翼翼的神情,心中早已經笑出了聲。
“不......不滿意嗎......”宋茵軟軟的說道,眉頭皺了皺,聲音不自覺的低了下去。
“不錯!比上一次的能看!”陸靖宇看着宋茵就快要哭出來了,終于良心發現,不再欺負她。
聽到陸靖宇的話,宋茵瞬間臉上笑開了,明亮的雙眸閃着光,讓陸靖宇晃了眼睛。
“太好了!我這就回去告訴蔣紀帆!”宋茵說着,轉過身,人就要向外跑去。
蔣紀帆?
腦中不由得會想到昨天晚上,蔣紀帆那明顯威脅和占有的動作,陸靖宇眉頭皺了皺,冷哼了一聲。
“誰讓你走了?我隻說勉強能看,又沒說通過了!”
宋茵歡快的腳步瞬間停了下來,愣在原地,緩緩轉過身,呆愣的樣子,讓陸靖宇忍不住想要去捏了捏。
“趕緊給我回來。”陸靖宇忍不住輕笑出聲,随即咳了咳,掩飾語氣中的笑意。
宋茵美眸猛地瞪了老大,終于後知後覺的發現,陸靖宇是在故意刁難!
氣沖沖的快走幾步,手掌猛地拍在陸靖宇面前的辦公桌上,微微彎下身,漂亮的一雙眼睛緊緊地盯着陸靖宇,噘着嘴,眼眸中的怒氣快要沖破胸腔。
“陸靖宇!你别太過分了!”
鼻翼間傳來清甜的幽香,宋茵太過激動,一縷發絲從腦後輕輕飄到了胸前,落在胸前飄飄蕩蕩的,撩撥着陸靖宇越來越快的心跳。
陸靖宇騰地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向後倒退一步,站到寬大的落地窗前面,緩緩轉過身,背對着宋茵。
“這次的設計圖我很滿意,你先回去吧。”聲音冷冷的,不似往常總是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
宋茵楞了一下,
直起身子,目光中滿是疑惑。
有錢的男人,脾氣都這麽莫名其妙嗎?
咬了咬唇,沒有說話,将攤開在桌面上的設計圖緩緩收好,放到辦公桌的角落。
“那我先走了,陸總有什麽工作上的事情,可以随時和我聯系。”
腳步聲漸漸走遠,随後便是門開合的聲音。
吱呀一聲,陸靖宇緩緩轉過身,宋茵早已經離開了。
眼前不自覺的晃動着那靠近的身體,鼻尖充斥着的清香,眼前晃動着的發絲,陸靖宇垂在身側的手掌緩緩收緊。
宋茵,蔣紀帆的女人,自己該怎麽做?
從辦公室出來,繞過拐角就是電梯,剛剛走到拐彎處,宋茵眼尖的發現,不遠處的陸靖豐正朝這邊走來。
想到方才在電梯間的尴尬和不由自主的恐懼,宋茵皺了皺眉,果斷掉頭,朝着一旁的樓梯間走去。
三樓本來就不高,就當是減肥了,宋茵快步拐進了樓梯間,卻突然瞪大了眼睛。
海晏的樓梯間内,整個牆壁都是巨幅的手繪油畫,長篇連貫,仿若是走進了畫廊一般,不用說,這也是陸靖宇的設計,宋茵撇了撇嘴,果然是國外畢業的建築設計天才,有錢又有才!
“陸總,您在看什麽?”随行秘書弓着身,朝着陸靖豐的視線看去,隻看到一個忙不疊的身影跑進了一旁的樓梯間。
這個身影很不熟悉,應該不是海晏的人,秘書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陸靖豐是個出了名的工作狂,本來從頂樓下來隻要找陸靖宇商量藍鳥的事情的,卻突然停住了腳步,沖着一個陌生的身影一看就是幾分鍾,這對于陸靖豐來說,絕對是反常!
“沒什麽,我們進去吧。”
陸靖豐轉過頭,掃了眼自己的秘書,什麽時候自己身邊的人這麽多嘴了?
注意到陸靖豐掃過來的令人膽寒的視線,秘書抖了一下。
推開門,陸靖豐徑直走了進去,秘書趕忙跟在身後。
“靖宇,遠帆的設計圖送過來了嗎?”陸靖豐直接問道,沒有任何兄弟間的寒暄。
陸靖宇撇了撇嘴,将身前又被展開的設計圖往前面推了推,示意陸靖豐看。
陸靖豐掃了眼,眼中的詫異一閃而過,随即聲音一沉,緩緩說道:“東區地産的投标書已經下來了,遠帆也在競标之列,看來蔣紀帆是有意要和我們争地産這塊肥肉了。”
“你們的事情,我不管。”陸靖宇沉聲說道,不耐煩的掃了眼自己的大哥,接着說道:“藍鳥園林是我爲集團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最後一件,海晏有你一個就夠了,沒必要把我也綁在這裏。”
陸靖豐雙目一凜,看向自己的弟弟眼中有着說不出的莫名情緒,随即轉身推門離開。
回到遠帆的時候,剛好是中午,一隻腳剛剛邁進遠帆集團的大樓,包包裏面的手機就震了起來,宋茵騰出一隻手,從包裏面翻出了手機,眼睛看向屏幕上的來點顯示,随即暗歎一聲。
葉翌新!
手機依然在手裏面不停的震動着,該來的總會來,該面對的也必須勇敢去面對。
宋茵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通鍵。
“小茵,中午有時間嗎?我在遠帆對面的藍爵餐廳等你,我們一起吃個飯!”葉翌新的聲音從手機那邊傳來過來,一如既往的溫柔好聽。
可是,此刻宋茵聽在耳中,卻隻是說不出的無奈和難過。
“好,我馬上過去,你等我一下。”宋茵淡淡的說着,随即挂斷了電話。
如果說蔣紀帆是自己擺脫不了的孽緣,那麽葉翌新就是宋茵心頭的朱砂痣,窗前的白月光。
當初的美好曆曆在目,宋茵懷念,卻也深知已經回不去了,糾纏下去隻會讓彼此更加的難受。
更何況,蔣紀帆——
那張總是冷漠卻唯獨面對自己的時候,會暴躁生氣,也會甜蜜溫存的臉出現在腦海中,宋茵緊緊的閉上眼睛,随即睜開,掏出手機,按下了那串号碼。
“喂?蔣紀帆,中午能不能陪我吃個飯,在藍爵餐廳。”
蔣紀帆正在辦公室簽署文件,接到電話的時候,眼中是掩飾不住的驚喜,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帶了察覺不出的顫抖。
“好,我馬上下去。”
蔣紀帆,爲了葉翌新,也爲了我,就讓我再利用你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