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蔣紀帆的車上,兩個人都沉默不語,宋茵看着窗外的風景而蔣紀帆則一直看着前面的路,兩個人少有的尴尬。期間宋茵張了張口打算說話,但是看蔣紀帆闆着一張臉又将話語咽回了肚子裏。仍舊将頭轉向車窗,倔強的不說話。
一路無言。蔣紀帆将宋茵帶到了一家西餐廳,叫上服務員點好了菜之後兩個人就這麽面對面坐着,看着對方,卻沒有一個人先開口說話。
就連剛剛點菜的時候,兩個人的對話也之有簡簡單單的:“你吃什麽。”
“随你。”
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
蔣紀帆可以忍受得住這寂寞,可宋茵不行。沉默五分鍾之後宋茵終于起身。“你去幹嘛?”蔣紀帆見宋茵打算離開,便出聲問道。
“我去倒杯水。”宋茵回答。蔣紀帆擡起一直低着的眸子,輕輕瞥了宋茵一眼,手中的叉子指了指宋茵的凳子,示意她坐下。宋茵不理,将凳子向後移了一移,跨步出去打算離開——
“服務員。”蔣紀帆比宋茵快了一步,叫住了剛剛走過去的一名服務員。“先生,請問你有什麽需要?”服務員的臉上帶着公式化的微笑。“一杯白開水,謝謝。”說這句話的時候,蔣紀帆的眼睛就看着宋茵,示意她坐下。
宋茵看着蔣紀帆的動作,卻又無可奈何。隻好回給了蔣紀帆一個白眼,氣呼呼的坐下。叫她坐下來看嘛?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宋茵不管蔣紀帆,一坐下就從包裏面拿出手機看微博。蔣紀帆也不管,隻要她不離開就好。一旁的服務員十分有職業素養,看了看兩個人的動作卻沒有問什麽,微微鞠了一個躬,回了一聲“請稍等”之後便離開了,再回來時手上拿着一個托盤,上面就是蔣紀帆幫宋茵叫的……一杯水。
宋茵要的水來了,兩個人點的牛排也上了。服務員将牛排端上來的時候還在滋滋作響,雖然有蓋子蓋住了鐵盤,但是依舊有油濺了出來,濺到了宋茵的手臂上。油是火燙的,雖然隻有幾滴,但是也依舊疼痛。然而宋茵隻是皺了皺眉,并沒有說什麽。
蔣紀帆注意到了宋茵的動作,見宋茵沒說什麽便也沒有在意。
服務員提醒蔣紀帆用面前的紙巾擋一下,然後揭開了蓋子。等油不再飛濺,蔣紀帆沒有瞧宋茵一眼,直接拿起刀來切牛排,然後用叉子送到嘴中慢慢咀嚼。蔣紀帆的動作很優雅,也不失風度,同樣,宋茵也是安安靜靜的吃着,兩個人又是沉默不語,好像就打算這麽保持下去,不打算開口。
終究還是宋茵抵不住寂寞,“啪”的一下将倒茶放到桌子上,然後一雙黑眸就這樣看着蔣紀帆。
蔣紀帆不管宋茵有什麽動作,依舊自管自地吃着,但是仔細點的人都會發現,蔣紀帆拿着刀的手微微顫抖着。
“蔣紀帆,我告訴你,我并不喜歡陸靖宇,我對他沒有一點感覺!”宋茵就就這麽看着蔣紀帆,等着他的回話。
依舊是沒有動靜,蔣紀帆依舊繼續着之前的動作,優雅的切着牛排然後慢慢送到嘴裏。
宋茵有點洩氣,打算拿起桌子上的刀叉繼續吃,眼眶中有點微微的濕意——
蔣紀帆你到底想怎麽樣啊,我都和你解釋了,你卻還是對我愛搭不理!
悶頭吃着牛排的宋茵沒有發現蔣紀帆微微勾起的唇角以及那一雙微挑的眉毛。真是可愛,才這樣就沉不住氣了?
看着對面的可人兒如同受了委屈似的在那裏狠狠割着牛排,不由得輕笑出聲。
“你笑什麽?”聽見笑聲的宋茵擡起頭看着蔣紀帆。
“過幾天你生日?”蔣紀帆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聲音讓自己看不出欣喜的感覺——這女人說他心裏沒有陸靖宇,那麽意思是說她心裏有他的對吧?
念及此,蔣紀帆突然覺得自己掉了一下午的心終于放下了——他故意冷着宋茵是想讓她自己解釋,而不是聽他的命令,如此看來,自己的目的是達到了。
“怎麽了?”聽見蔣紀帆突然談及自己的生日,宋茵有點驚訝。“也沒什麽,就是想請你們宋家人吃一頓飯。
”“爲什麽?”
“你十萬個爲什麽?”
蔣紀帆似乎有點不耐煩了,原本微挑的眉頭皺起,叉起最後的一塊牛排放進嘴裏,咽下之後用紙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所有動作都是那麽行雲流水。之後就是一直盯着宋茵,仿佛她回答一聲不,就會将其生吞或剝了一樣。
“我……問問我家裏人。”
宋茵被盯的頭皮發麻,低下頭趕緊往嘴巴裏面塞了一塊牛排,來緩解自己内心緊張的情緒。
“無論如何,都得勸服你家裏人,讓他們來赴宴,懂?”蔣紀帆的眼中滿滿的威脅。
“恩,恩……”宋茵低聲應到。
“這才乖。”之前危險的眼神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想象的溫柔。
蔣紀帆就好像之前的宋茵一樣,一動不動的看着宋茵吃着自己面前的牛排。
其實,他安排在宋茵生日那天舉辦一場宴席,是想慢慢融入宋家。他知道宋家有人對他收購宋氏公司不滿,而且自己喜歡的女人是宋家的大女兒。請客的一方面是想消除宋家人對他的不滿,另一方面也是想好好了解一下宋家,一點點的進入宋家的生活,好爲自己和宋茵的将來打好基礎。
當然,蔣紀帆也知道要消除宋家人對于自己的偏見,僅僅靠這麽一次宴席是不夠的,但是——誰又會覺得一向在商界老謀深算的蔣紀帆不會有其他的行動呢?
商界是個好地方,他可以磨練人的心智也可以改變人的性格。就比如蔣紀帆和宋茵。
宋家。
“茵兒,你說那個蔣紀帆給你準備了生日宴會,讓我們宋家人參加?”客廳裏,周玫的眉頭緊鎖,緊緊盯着宋茵,發問。
“對,蔣紀帆是這麽和我說的。他說……”
“他說了什麽?”
“他就說我生日快到了,想請你們吃頓飯?”
“我們?”周玫對于每一個字都不放過。“就,就是我們宋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