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正開心時,那桌的混混在玩吹牛,一路擡到八個六的時候,飯店的門猛地給人踹了開來。“陽哥說了,今兒這場子上不能有閑雜人,不想挨揍的,都給老子滾出去!”
蔣紀帆皺眉放下了筷子,宋茵也沒有在意,繼續吃着東西。桌旁的混混們也不是慫的,聽見對方挑釁立即一腳踹在桌子上大罵起來。
蔣紀帆歎氣,這頓飯是注定吃不好了。那些人看起來不像什麽好東西,今天打架似乎成了必然,萬一傷到宋茵就不好了。于是戳了戳正在吃東西的宋茵,“别吃了,咱們走吧。”
宋茵咬着筷子頭,不舍地看着那半盆酸菜魚。
蔣紀帆剛想去拉宋茵,那邊就打起來了。一時菜湯四濺,小小的飯館子裏風起雲湧。老闆娘躲在裏間無奈地哭道,“哎呦這是作了什麽孽喔,哎……”
宋茵抹去濺到臉上的一滴辣油,盯着那盆被橫空飛來的魚骨頭毀掉的酸菜魚,心裏深深地不舍。
背後開始混戰,一群混混逮住人就打,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開始揮舞鋼管,蔣紀帆瞳孔猛然放大,看着那邊飛速沖宋茵襲來的鋼管,一把攬住宋茵的肩膀滾到了地上,宋茵顯然沒有反應過來,驚魂未定的看着他。
一時間狼藉的杯盤開始漫天飛舞,油滴四濺。宋茵被蔣紀帆穩穩地拉住,在一片的“腥風血雨”中開辟出一條逃生之路。
直到出了外面,二人這才長長吐口氣。“真倒黴。”蔣紀帆輕輕喟歎,可宋茵卻沒有了剛剛的心不在焉,猶豫了一下擡手攬住蔣紀帆的胳膊,笑吟吟的看向他。宋茵不傻,知道如果沒有剛剛蔣紀帆冒險把自己從鋼管下救出來會有多危險,覺得心頭暖洋洋的。
二人手牽手和普通情侶一樣走在夜市上,蔣紀帆買了許多燒烤和零食給宋茵,宋茵吃的津津有味,蔣紀帆也樂意看她開心,就這樣一路走到了别克旁邊。
蔣紀帆敲了敲方向盤看向宋茵,“走,我帶你再玩一個好玩的。”宋茵好奇的看向蔣紀帆,于是便上了車。
一路上路況不算太好,這小别克的性能也差避震也不好,車子有些颠簸,蔣紀帆額前的幾縷頭發就在空氣裏一跳一跳的,伴着一路的路燈,碳金色的别克就一路駛向了崎岖的山路。
走了一半停在山的半山腰,蔣紀帆把車停了下來,前面是彎曲的山道,二人走了下來,宋茵聞到淡淡的腥味,這才發現山道的另一側,是渾濁長江水在洶湧流動。
蔣紀帆點燃了一支煙,把胳膊放在宋茵的肩膀上。天色漆黑,繁星幾點,前方遠處傳來爆笑聲和汽車馬達的轟鳴聲,蔣紀帆耳朵動了動,看向宋茵。
“要不去玩玩?”
宋茵聽後想了想,覺得反正難得輕松,便答應了。
等别克停在那裏時,二人這才發現那是一群穿着打扮另類的年輕人,他們集合在半山腰,汽車的發動機聲蕩出陣陣回響。蔣紀帆把别克停在車隊最後,跳下車走到那堆人中。
青年們很喧嘩,語調都帶着肆意嚣張,而蔣紀帆此時一身簡單的休閑裝,就顯得很是平常。這時宋茵也明白了這是在飙車,這種飙車比賽宋茵還是有所耳聞的,拖着下巴忍不住好奇蔣紀帆等一會被拒絕的時候會是什麽表情。
蔣紀帆隻是緩步走到了前面,在人群裏仔仔細細找了一番後,就對着黃線一邊看似登記的人說了句,“不比賽,就跑一圈玩玩。OK?”
那人一擡頭鼻孔上鼻釘便是一閃,此時打量了蔣紀帆,便懶洋洋地說:“不比不成,我們這可不是風景旅遊區。我見你文文靜靜的,這個挺危險的,你還是别鬧了,早點回家吧!”
蔣紀帆眨了眨眼睛想了想,便笑了笑開口答道:“比就比吧,我叫劉羽笙,”他随後回頭,指頭伸向不遠處那輛别克,“那是我的車子。”
那青年看了眼車,又看了看蔣紀帆,頗不屑地笑了笑,便把名字記了上去。
蔣紀帆上了車,看着宋茵給自己系好安全帶,“這個不會有危險吧?”蔣紀帆笑了笑,“怎麽可能會沒有危險。”然後推了推手邊的方向盤,“但是我技術好,再危險也沒有危險。”
前方又是一陣發動機的“烏拉”聲,隻見兩輛性能極好的跑車竄了出去,留下幾道紅紅的車尾燈光線。
蔣紀帆俯身幫宋茵系好安全帶,“香車配美女。”宋茵沒有理會他,漂亮的眼睛狠狠白了他一眼,蔣紀帆大笑,然後擡手将天窗打開。許久沒有這樣放縱,今天來放松一下也是不錯的選擇。
前面的車輛在一點點減少,不時有車嗡鳴着發動機如猛虎般竄出去,而身後的車隊越來越長,時近午夜,真正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蔣紀帆隔壁是一輛淡黃色的跑車,标志是奧迪,而且看起來已經被改進了許多。蔣紀帆動了動耳朵聽對方的發動機,然後歎氣,“果然是好車呐。”
可那面的車窗卻一點一點的搖下,宋茵轉頭一看便是那開車青年吊兒郎當的臉。
蔣紀帆随意一瞥,就看見了對方胳膊上張牙舞爪的花臂,鄙夷的笑了笑。而那青年則猛力一吐,然後爆發出猛烈的笑聲,煙頭便噴在了蔣紀帆這邊的車窗上,口水髒污了蔣紀帆的窗玻璃。
蔣紀帆眨了眨眼睛,透過後視鏡看宋茵的側臉,壓根不理那男青年,任他伸着猙獰紋身的手臂在那張牙舞爪發神經。
“真惡心。”宋茵皺眉。
蔣紀帆聽後眨了眨眼睛,“那超了他。”言罷他拉着手刹車輕點油門,側耳傾聽了聲音,歎了口氣道,“性能不好沒關系,人好就行。”
宋茵被他這話逗笑了,吃吃的笑着,兩輛車随着那面黃旗的揮下,同時發動,在空中揚起兩股強風,而蔣紀帆那輛普通的别克,顯然是慢了不止半拍。
山道共有三個急轉彎,蔣紀帆也不着急,從一開始就是沉穩着開車,也不在意自己始終和别人拉開的那麽長的車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