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帆集團董事會,一場無聲的戰場正在逐漸蔓延起硝煙。
蔣紀帆将手機放在桌面上,冷冷的看着在座的董事會成員,眼底一片深沉。
會議上衆說紛纭,唯有蔣紀帆坐在蔣建國身邊一言不發,隻是沉默的用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扣着桌面,眼睛微眯,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
“蔣總裁,你這事得解決啊……”一個不太重要的股東将話題抛給了蔣紀帆,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蔣紀帆放在桌面上突然響起了的電話所打斷了。
蔣紀帆淡淡的将眼神從說話人的臉上飄過,默然的樣子讓那人硬生生憑空打了個寒戰,無意識望向了剛剛撺掇他站起來說話的某個人,臉色灰白一片。而剛剛還嘈雜一片的會議室也立馬安靜了下來,畢竟不管現在形勢對蔣紀帆來說有多麽的不利,但是有些人天生就有一副王者的氣質,不管他身在什麽樣的情況下,依舊會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蔣紀帆不在理會他們徑直的拿起震動不停的電話,放在耳邊輕輕“嗯”了一聲。坐在主座上本想要勸阻他的蔣建國也隻好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和衆人一樣呆呆的坐在一旁等着了,隻是身上難免會有些不滿。蔣钰宇看到蔣建國這幅聽之任之的樣子,恨得後槽牙癢癢,隻是想到自己事先安排的一場戲馬上就要開始了,心裏立馬就不免得意起來,蔣紀帆,就讓你再潇灑久一點。
這邊的蔣紀帆沒有再理會股東的表情,隻是靜靜的聽着電話那頭的陸靖宇的談話,“蔣總裁,我知道放火的人在哪了。”語氣裏有些抑制不住的得意,廢話,得意這種東西就應該表現出來。
“嗯,”蔣紀帆一如既往的保持着他的平靜語氣,這種淡定的語氣讓陸靖宇一愣,緩緩一笑,帶着一絲佩服的腔調慢慢說道:“也對,我都忘了你可是蔣紀帆。”還有事是蔣紀帆不知道的?
“還有事嗎?”蔣紀帆難得的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卻帶有十足的拒絕之意,讓陸靖宇十分的無語,語氣無奈的說道:“沒了,沒了,你……”話還沒說完就被蔣紀帆挂掉了電話,陸靖宇覺得自己的後牙槽都快要被自己咬碎了。
蔣紀帆挂掉電話,如無其事的将手機放回原位,擡眼又是一片清明,沉默了一會,緩緩開口:“剛剛是誰要說什麽?”威嚴氣息十足。
剛剛開口的那位股東得到了暗示,心中卻還是不免對蔣紀帆有一絲的害怕,過了一會才慢慢的起身,用手摸摸額頭上不知是什麽時候流下來的冷汗,盡量穩住自己有些發顫的聲音,“蔣總裁……那個,放火的事,”看着聽到放火的時候的蔣紀帆眼神中無形的壓迫,慌張将眼睛移開,低着頭看着桌面,心裏發緊,卻不得不開口的說道:“放火的事,你該解決了吧。”說完就像脫力似的一屁股坐在了座椅上,他第一次覺得跟着蔣紀帆作對不是個好主意,摸摸汗,微微擡頭看着也一直盯着他的蔣钰宇,眼神帶有一絲懇求。
蔣钰宇冷冷的勾起唇角,看到股東看向的他的眼神,憤怒的不可遏制,想退出,不可能,當初想要跟着他掙大錢,現在就因爲蔣紀帆這樣的問話就想退出了?不可能!蔣钰宇心中又不可抑制的對蔣紀帆嫉妒起來,這個人隻是輕輕一看就讓他的棋子想要叛變,到底有什麽好的,蔣钰宇放在桌下的雙手緊緊的攥了起來,眼神發狠,要不是想到一會就可以将蔣紀帆從那個令人耀眼的位置上拽下來,蔣钰宇覺得自己現在會忍不住想要當面撕破臉皮。
股東一坐下,那些受人指使的其他人就開始吵鬧起來了,“就是啊,防火這件事都過去這麽久了,能給個答複嗎?”
“不會還沒查到吧。”
“還查不到?那總裁之位就該換人了吧。”
“就是,有能力的人坐才行啊!”
“……”
蔣紀帆依舊不開口,隻是坐在座位上,淡漠的聽着那些股東的說話聲,其實這些說話的人都是遠帆集團的小股東,僅僅隻是有權利參加股東大會而已,實際上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力,但是三人成虎,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即使沒有實權就隻是想他們這樣的鬧鬧就可能會動搖一些正真有實權的大股東的想法,更何況這裏面不僅僅隻有小股東,還有像李總這樣的有些威望的大股東在裏面添磚加瓦,其作用會大大的加倍啊。蔣紀帆冷笑一聲,看來這幕後人物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實在無腦啊!
蔣建國看到這樣一派倒指責蔣紀帆失職的場面,再看看蔣紀帆一副氣定神閑,老神在在的模樣,心中有了定意,看來蔣紀帆是有自己的打算了。蔣建國想到這裏,不免再看了一眼蔣紀帆,自己的這個大兒子從小就有一種淩駕于人的氣勢,有時候自己都會不可避免的看不懂他的心思,現在有是這幅樣子,算了還是好好讓他自己解決吧,蔣建國搖搖腦袋,神色卻十分不在意。
這一幕倒是被不停觀察蔣紀帆和蔣建國的蔣钰宇發現了,看着自己父親對着一向寵愛的“大哥”搖腦袋,心中竊喜,看來放火的這件事連父親也忍受不了了,自己的勝算又大了一成。
蔣紀帆沉默了半天,沒有回到股東們一個接一個的問話,慢慢那些指責他的股東們有些沉不住氣了,心中不免猜測蔣紀帆現在爲何不反駁,一時之間聲音也越來越小,越來越沒氣勢,隻剩下一些不知頭腦的股東還在大聲嚷嚷,蔣紀帆心裏一陣冷笑,默默的将那些吵得最厲害的股東的名字記了下來。
慢慢的會議室重新安靜下來了,蔣紀帆這才緩緩開口,“不吵了?”語氣像極一個大人在教育不聽話的孩童一般,股東們一個個都氣紅了臉,卻沒人再敢對說一句話,隻好繼續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