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宋光耀的話,小峰心裏很是急切,于是在第二天就去總公司找了宋茵。這時,宋茵手裏拿着文件,跨出大門要去跟一個客戶商談。
正要開口喊住宋茵,宋茵面前卻突然停了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車窗搖下,露出了他那張冷峻卻絕對讓人驚豔過目難忘的臉,這人俨然就是蔣紀帆。
“上車!”蔣紀帆開口。
“我有事,等會約了客戶。”宋茵爲難道。
“陸靖宇嗎?”
“是啊。”
“不準去,上車,快點。”那個陸靖宇擺明觊觎他的小女人,打着指導設計的幌子,讓他一直被晾在一邊,實在不能忍。
“我,你爲什麽這麽霸道!我就不上車。”宋茵起了反抗之心。
蔣紀帆瞬間臉色更冷了,打開車門,一把拽過宋茵,打算直接将她丢進車裏,直接帶走。看着眼前這一幕,小峰再也忍不住了,果然宋茵不是自願的,他不能讓蔣紀帆這個惡魔在他眼皮子底下還欺負宋茵。騰地沖了上去,直接就給了蔣紀帆一拳。
蔣紀帆本能地一閃,臉上還是被刮擦到了,眼神不善的瞪着眼前這個不速之客。
“蔣紀帆,我告訴你,隻要我小峰在一天,你就别想欺負宋妹妹!”
“宋妹妹?”蔣紀帆一挑眉,“你認識他?”
宋茵有點愣住了,這是什麽情況?還未開口,小峰便直接将其拉至了身後,“你再動手動腳試試,我讓你吃不了兜着走,别以爲你還是高高在上的總裁,現在你什麽也不是,僅僅是個富二代吧了,遊手好閑,甚至于很快你将一無所有。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被怒火燒心的小峰口不擇言的說了這些話,聰明如蔣紀帆,他很快從他的話中得到了關鍵信息,原來你就是那個宋光耀的那個暗棋。
也不接他的話,“過來,嗯?”
宋茵很是尴尬地看着他,然後從小峰身後走了出來,邁向蔣紀帆。然後,蔣紀帆一勾手直接摟過宋茵,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早這樣乖巧就行了。”
然後,将宋茵塞進車裏,自己也坐上車,直接無視了怒瞪着他的小峰。
“可惡,太可惡了!”小峰憤恨,做出了一個決定。當然人在憤怒下,做出的決定,往往是錯誤的。
由于這幾年的奔波,心性上早以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單純少年,骨子裏也有種嗜血的沖動,上次縱火事件,他便是毫不猶豫的下手了,這次,他打算聯系以前漂泊過程中認識的社會青年。
“波哥,我有事想請你幫忙。”
“小峰啊,幫忙是可以的,你是知道行情的。”
“知道,酬勞不會差你的。”
“那就行,萬事好商量,哥們我可不會跟錢過不去。”
“那行,老地方碰頭。時間就訂在晚上8點。我給你目标相片跟任務内容,就這樣。”小峰挂斷了電話,離開了這裏。
很快,夜幕降臨,今夜天空十分的黯淡,一顆星星也沒有,連月亮都被烏雲給遮了起來,所以街上人并不如往常多,更何況是這條治安髒亂差聞名的混混街。
小峰來到了這邊一家小當鋪,走了進去,對着窗口那小厮說了句:“八點了,不知道我是不是今天最後一個顧客?”
小厮看了他一眼,“本店24小時不打烊。”
“大買賣。”
“我去請老闆。”小厮頓時明白了,走進了内室,然後就看到波哥走了出來。
這并不是一家普通的當鋪,當鋪隻是假象。
“小峰來了啊,進去說吧。”
“波哥,我想要你幫我暗殺這個人。”将蔣紀帆的照片推了出去。
“殺人,可不是小價錢,至于照片上這個人,看着他的衣着打扮,怕是大有來頭吧。不好辦那不好辦。”
“這是定金,事成之後給你這個數。”小峰比了比手勢。
波哥還想再提點價格,“你知道的,殺人不比綁架,萬一進去了,搭的可是自己的後半生,爲了這點錢,犯不着啊。”
“波哥,你知道的,我并沒有那麽多錢,雖然這幾年打拼,但是這真的是我能拿出的最大籌碼了。”
“這樣啊,那我考慮下吧!”波哥似乎是不太滿意。
“波哥,你等一下,我去打個電話。”小峰咬了下牙,“宋伯伯嗎,可以借我點錢嗎,嗯嗯,謝謝,好的,沒事的。”
“波哥,我再追加這個數,你看。”
“好吧,看在咱兩的交情上,這個價格我勉強接受了,你等好消息吧。”
“那好,盡快吧!”說完,就離開了。
小厮這會兒推門進來了,咪着眼滿臉笑意:“波哥,這次派誰去?”
“咱自己的兄弟,我可舍不得套進去,這事就派給那個最近被追債追的挺緊的那個,告訴他,如果他接這單任務,就幫他把債務立刻免了,要知道這差一天利息也差許多,誰讓那個慫包敢接高利貸,還不乘機坑他一把。”
“波哥,英明,我這就吩咐下去。”
很快,一臉豬頭樣的慫包夏響被帶了過來,“大哥,别打我,有話好商量,有話好商量。”
“啧啧啧,怎麽一段時間沒見,變這副模樣了。”
夏響擡頭看着面前這個居高臨下的人,“大哥啊,還不是這個該死的高利貸啊,利滾利,實在還不上啊,我每天東躲西藏,一被逮到就是一頓胖揍,家裏值錢的全被搜刮走了,甚至于家具都被搬走了,我這命苦啊。”
“真是可憐啊,那還不如早點死了算了呢。”
“大哥,話不能這麽說啊,好死不如賴活啊。如果這時候有人能幫我一把就好了,我什麽都願意啊。”
“哦?什麽都願意?”
夏響一聽有戲啊,眼睛亮了起來,直直的跪了起來,爬了過去,一把抱住那個人的大腿,“大哥,隻要你願意幫我,我就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啊!”
“殺人也願意?”
夏響一愣,“大哥,你開玩笑呢,一點都不好笑,呵呵呵~”
“聽這次放高利貸那夥人說,你一直不還款,你家也沒東西可以搬了,留着你也沒用了,準備下次逮到你就,咔~”
夏響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腫脹的豬頭臉慘白慘白。
“如果,你接這個任務,不管成功與否,我們立刻給你結清債務。”
夏響眼珠子咕噜噜的轉了一圈,心想如果不接,自己估計就沒幾天命活了,如果接了,至少以後不用再被追殺了,别人死好過自己死,人不爲己,天誅地滅啊。
“大哥,我接,我接。”
“很好,拿着。”他丢給了夏響一支手槍和一張照片。
夏響黯然地拿起手槍,塞進了自己的衣服夾層,将照片仔細看了看,然後貼身收了起來。
今夜注定是個難眠的夜晚,夏響想着自己以前的種種,他以前的日子過得挺滋潤的,有一個溫柔賢惠的妻子,隻是妻子去年不幸去世,留下他黯然神傷,然後去酒吧買醉,遇上了幾個自認爲同病相憐的酒友,在他們慫恿下進了賭場,結果一發不可收拾,到了如今這一步,可謂是全是自己我愚昧無知。他看着天上,天上灰蒙蒙的,就如他的心情一樣,他知道,明天以後他的人生就會不一樣了,一旦暗殺了那個人,他就成了殺人犯,他的雙手就會沾滿鮮血,他也不可能再留在這個城市了,這個他與妻子的回憶之地。
第二天,天一亮,夏響從地上跳了起來,拍了拍身後的衣服,邁步走了出去。照片上這個男的并不難找,他不就是大名鼎鼎的蔣氏前總裁蔣紀帆嗎,他開始潛伏在蔣紀帆住處旁的灌木叢中。然而蔣紀帆并不常出門,所以必須耐心的等待,等待。
蹲守,無疑是件蠻痛苦的事情,但是對于夏響來講,他很矛盾,一邊希望能快點完成任務,一邊又希望這一刻遲點來,他畢竟沒殺過人,他害怕。
然而,并沒有給他太多時間自我掙紮,蔣紀帆竟然出來了,他有點面色不善,往一邊快速走去,手裏拿着電話,“在哪裏,别鬧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一切顯得如此順利,夏響跟了上去。然後走了一段路後,夏響見周圍并無人後,掰下了手槍的機關,準備射殺蔣紀帆。
蔣紀帆确是毫無預料地轉了過身來,正好對着他的槍口,兩人大眼瞪小眼。夏響一愣後立馬回過神:“不好意思,你去死吧!”
砰~子彈瞬時飛了出去,在槍響的前一秒,蔣紀帆往邊上挪了挪,所以子彈并沒有射中要害,看着蔣紀帆淌血的腹部,夏響一哆嗦,趕緊的轉身就逃。
“有槍聲。”蔣家保安聽到聲音趕了過去,看到倒在地上的蔣紀帆,“快,叫救護車啊!”
蔣紀帆很快被送去了醫院,手術室的燈一閃一閃的,門外是蔣父和一臉懊惱地宋茵。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生氣跑出去的,不該跟你玩躲貓貓的,怎麽辦怎麽辦啊,嗚嗚嗚嗚~哇!”
“小茵啊,哎,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蔣父像是安慰自己一般,催眠着自己。
手術室門終于打開了,醫生從門内走了出來,擦了擦額頭的汗。
一看醫生出來,宋茵一把逮住了醫生,“醫生,醫生,他怎麽樣了?”
看着眼前這個莽撞的丫頭,醫生無奈的搖了搖頭。
見醫生搖頭,宋茵滿臉死灰,眼神絕望,然而卻在下一秒聽到,“還好沒傷到要害,子彈已經取出來了,要好好休息,可不能惹病人生氣,會牽動傷口的,另外最好多吃點……”後面的話,宋茵直接過濾了,她隻知道他沒事,幸好,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他再她心裏那麽重要了,她接受不了他死去,或許她是不希望他因爲她的原因而已。
“醫生,現在可以去看看他嗎?”
“嗯,不可太鬧騰了。”
“好的,謝謝,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