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也是A組人帶來的,隻是它早已經沒有了電,了無聲息靜靜的躺在草叢中。
這一切隻能說明,宋茵的的确确是消失不見了,他的宋茵不見了。
距離從監控裏的時間,她已經失蹤超過24小時了,她會遇見什麽,他不敢想。
即便全班人馬都到病房前來領罪又有什麽用,他的宋茵,他的茵茵,胸口傳來劇烈的痛。
想起蔣钰宇那無所謂的神情,他緊緊的閉上了眼,隻要他的茵茵好好的站在他面前,他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如果她受到了任何傷害,他一定饒不了蔣钰宇,哪怕他是他的親弟弟。
“蔣先生,你還不能私自出院,你的傷口還沒完全愈合呀。”不止護士來阻止他,就連他的那班人也焦急的不知如何來攔着他,卻是知道他的脾氣,說一不二。
“讓開,你們還沒有資格來管我。”他陰冷着臉看着眼前阻止他的人。
此時他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他們沒有資格,那我有沒有呢?”他用力的眨了眨眼,怕自己産生了幻覺,那個宋茵居然好好的站在走道裏,巧笑嫣然的看着他。
“你……”他慢慢走向前去。
那個人居然調皮的慢慢後退,“你敢走!”他威脅她,卻更感覺自己的内心好慌好亂。
“我就敢走!”宋茵笑着往應急通道的樓梯間跑去,一轉彎,就看不到人了。
“宋茵,你回來!”胸口再度傳來椎心的刺痛,眼前一黑,他在護士的驚叫聲中倒了下去。
最後一點意識閃過,原來那真的是他的幻覺。
模糊中,他發現屋外漆黑一片,他記得了宋茵是怕黑的,這麽晚了,她還一個人在外面,不知道她會不會害怕,想像她會驚慌失措的樣子,心裏再一次被人揪住般的不能呼吸。
他該怪她太任性還是怪她太倔強,他從來沒有要她幫他找什麽證據,他自己難道連這點能力都沒有嗎,要她去多這個事。
他慢慢的從屋裏走到一條大道上,那裏隻有一座不知名的大樓,奇怪的是,這周圍都沒什麽路燈,并且大樓也沒有光亮,靠前月光昏暗的光亮,他在大樓附近焦急的尋找。
他拿出手機打開電筒的功能,卻發現更多了一點陰森恐怖的森然氣氛。
蔣紀帆心急如焚,估計這種環境下的宋茵可得要吓死,原本想直接給她打個電話,卻又記起那電話分明還在自己的病床上。
找了好久都沒有她的影子,難道他找錯了方向,但是天這麽黑,他什麽都看不太清楚,她能去哪裏呢?
忽然,他聽到遠處發出刺耳的刹車聲,跟着是猛烈碰撞發出的巨大響聲,接着他似乎從那車窗的位置,看到那個開車的人居然是宋茵,怎麽會是她,她明明不會開車啊。感覺此時的血管在瞬間就凝固了。
他拼命的往前沖。那車子居然又再退後,向他沖來,再他跳上花台時,宋茵再一個轉彎,繼續向前方沖去。
“茵茵!”他毫不猶豫的跟在車後猛追,她是怎麽了,對他的急呼充耳不聞。
當他狂奔了幾百米的時候,前方再次傳來轟然巨響,這聲穿耳的恐怖聲立即讓他的心髒停止了跳動。
“不要不要,他的茵茵。”他失神的呢喃,呼吸似乎被人掐住,根本沒有一點力量可以反抗,看着前方,他極度恐怖懼的失聲大叫“不!”
之後,他再度向前狂跑,在前面那裏停着的車子,因爲撞擊力太大,居然把電杆都撞倒了,而車子的前身幾乎都毀了。
車子裏的宋茵,一身的血淋淋,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
他的每一根血管似乎都凝結了,他愕然的看着她,剛剛還是好好的,突然就變成這樣。他不确定的用力拍着車窗,他大喊着,她卻毫無意識,直到他眦目以裂的看到她了無聲息的搭下了腦袋。
“不……”他腦袋一片空白,猛然的坐了起來。
看着自己還在病房裏,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原來這隻是一場夢。
蔣建國似乎被蔣紀帆突然的吼聲和運作吓了一跳,走了過來。“你做惡夢了?”
“嗯。”壓下内心的恐懼,他感覺這種不安的情緒其實并沒有遠去,他現在唯一的心願,隻是想要茵茵好好的守在他的身邊。
“這個東西,我前天就交給你了,你怎麽沒有打開過過?”蔣建國把那個文件袋遞給他,蔣紀帆接回來,卻疑惑的說,“這不是你昨天給我的嗎?”
“你大概不知道你昨天下午昏迷了吧,現在已經是快下午了。”也就是說,宋茵已經超過48小時不見了。
撕開文件袋的封裝條,他從裏面拿出十來張資料紙,基本是打印和複印的東西。
他先是大緻的浏覽了一下,越看越心驚,越看越嚴肅。
“爸,這是誰交給你的。”
“怎麽?有問題?這是醫院收到的,一個快遞公司拿過來,但是我們這一層沒有經過特許,他是不可能上的來的。所以就有認識我的人,我就給你帶上來了,怎麽啦,有什麽問題?”想着蔣钰宇也是爸的兒子,所以他不打算,把這個給他看。
“沒什麽,隻是我有點累,要不你就先回家吧,看樣子,再等個一兩天,我也可以出院了。”蔣紀帆心裏已經有了對策。
“怎麽可能,醫生說你雖然沒有傷到要害,但畢竟還是出血量比較多,叫你還得住至少一個月。”蔣建國挑挑眉,還沒要走的意思。
蔣紀帆不耐的說,“醫院你還不知道,不就是爲了賺那幾個錢嗎,活的都要說成死了。”
何況還是他這麽一個大金主。
“那即使不住夠一個月,至少你也不可能一兩天就出院的。”蔣建國也讓了步,但是不可能依他那麽多。
蔣紀帆微微的凝眉,他不露聲色的說。“好了,我想睡了,你先走吧。”
“你還沒吃午飯呢,看這湯都涼了,我叫人換新的湯來。”
“好了,不作了,我讓方特助給我帶來,你們弄的藥一樣的湯,我實在是喝不下去。”他拉開被子,準備往下睡了。
蔣建國拗不過他,隻好答應了他,走了出去。臨末還回頭問他。“想吃什麽,我讓你媽給你弄。”
蔣紀帆橫睥了他一眼,蔣建國讨好的說。“好好好,我讨人嫌,我先走了。”
見着蔣建國真的走了,立即給方特助打了電話。“方特助,你讓B組的人把那個私家偵探給我找來,還有讓他們把這幾天探查火災案的情況給我做個彙總,發我電子信箱。”
他匆匆的布置,忙而不亂。他心知自己必須振作起來,才能奪回遠帆集團,也才能找到宋茵的下落。
說白了,這次宋茵的失蹤也好,受罪也好,都是他引起的,所以男人不能沒有實力,他的實力一旦失了效,什麽阿貓阿狗都可以跑他頭上來撒野了。
“進來。”B組說是原本就在附近,所以聽到方特助的交待,立即就過來了。
原來是這樣,他還以爲他們工作速度快。隻是巧合而已。
“AC組的信息都回來,你們的怎麽這麽慢?是不是工作太吃力了。”他話外之意,這幾個人怎麽可能聽不出來。
“BOSS不是這樣的,我們要查的東西都在這裏了,并且除了查到了宋小姐的一些事情,還查到了集團縱火案的幕後。”說着,其中一個人把手上的公文包打開,拿了一些資料給他看。
正要看資料時,病房外再次響起了敲門聲,他尚未表示出疑惑時,一個人說,“應該是把那個私家偵探找來了,BOSS你要不要讓他們進來。”
蔣紀帆略一思忖,本來就是要找那個人的,所以這個C組動作其實還是很快的。是自己有意發脾氣找麻煩的,點了點頭。“進來。”
“蔣少,車在這裏。”一夥人終于在一個停車場發現了那輛狂奔的吉普。
隻是他們圍上去時,發現車内空無一人。隻得沒精打采的等着蔣钰宇對他們拳打腳踢的大發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