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你要堅持住!”不停地在她耳邊低吟。
可惜懷中的人兒一點反應也沒有。
“加速,加速!”他隻能失控的叫着開車的司機,其實這個速度已經很快了。車内的氣壓之低,讓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事情的嚴重和緊急。
抱着宋茵,蔣紀帆及力狂奔,好在之前方特助已經聯系了醫院,一切都已經準備好,很快的宋茵就被送進了急救室。
蔣紀帆站在急救室外心弦緊繃的聽着,寒意蝕骨,一道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間将他團團籠罩。
此事沒有通知宋茵的家人,也就隻有蔣紀帆和他的幾個助力守在這裏,助手們也是第一次看見蔣紀帆神态瘋狂而激動,雙手更是顫動不休,哪裏還是往日鎮定的樣子。
蔣紀帆闖慣了商界風雲,看不見的生死血污,但面對自己極度心愛的人的生死交關,也會讓他亂了方寸,失了心智。
原本以爲找回宋茵,他會放心,哪裏知道會是這樣的場景。
蔣紀帆力氣宛如被掏空般身體沿着牆壁緩緩滑下牆角,他害怕,很害怕自己終究會克制不住的對着昏迷不醒的她大吼大叫,或痛哭失聲的哀求她不準死。
随着手術室外的燈亮起來,蔣紀帆的心跳不斷地在加速,此刻沒人敢靠近他,就怕輕微的一句話就能讓徘徊在崩潰邊緣的他爆發開來。
那種沉重壓抑的氣氛包圍着整個手術室外,數個鍾頭後,
想到什麽的蔣紀帆站起身來,慢慢踱步到窗邊,特助們以爲他要抽煙,結果他卻拿出自己的手機。
也不管是幾點幾時,他拔通了家裏的座機,而這時是深夜,客廳裏的電話響了好久,來接電話的是他媽,周玫。這大半夜的電話憑誰接起來,心情都不會好,但是她聽到的卻是讓她噤聲的電話。“叫蔣钰宇接電話。”就是這簡單的幾句,她清楚的聽到是蔣紀帆的聲音。但那不容置疑和推托的語氣,她竟也鬼使神差的叫來了自己的小兒子。
她也站在蔣钰宇的身邊,顯然也是聽到了蔣紀帆在電話裏的威脅。驚愕的看着面前的兒子的神色。
蔣紀帆斜揚起唇角,顯示着盛怒的情緒。“蔣钰宇,我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叫你不動宋茵,如果這次沒事就算了,如果宋茵出了任何問題,你别說遠帆集團的總裁你做不成,我還得讓你給宋茵陪葬。”挂了電話,他蓦地憤怒的朝自己身後的牆壁狠擊了一拳。
難道是宋茵死了,蔣钰宇驚得臉孔慘白。“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他矢口否認知道實情。
因爲周玫在身邊,他也不方便多說,黑着臉挂掉了電話。
“宇兒,剛剛打電話的紀帆嗎,他是不是瘋了,竟然敢威脅你。他是中了宋家狐狸的毒了嗎?”剛剛被吓倒的怒氣,這會才爆發出來,隻是蔣钰宇不想聽她多說,轉身上樓,哪裏還有什麽睡意,他必須找律師把那份簽了蔣紀帆簽名的合同研究一下,沒有有問題。
這個蔣紀帆還真是照媽說的話才對,瘋了。
蔣钰宇陰寒的笑了起來。“無所謂,反正總裁現在是我當,他還能反天不成,這個遠帆集團現在再也不是他的天下。”他森然的安慰自己。
“蔣紀帆……”宋茵撫着趴睡在她的床邊、滿臉胡碴憔悴的臉龐的蔣紀帆,他終于來救自己了嗎,自己沒有死掉,雖然感覺全身都很痛。
“你醒了!”蔣紀帆驚醒了,立即露出驚喜的表情,隻要她醒過來就表示脫離險境了,他松了一口氣。
像是想到什麽,驚喜的表情立即消失,換來的是冷漠的神色。她竟敢背着自己去做危險的事情,這種調查的事情他自己做不來嗎。
“你現在身體很虛弱要好好休息,也不知你是怎麽想的,我的傷明明還沒有好,你還敢讓我來守着你,我看你也真是不想活了。”不知道爲什麽明明那麽在意她,偏偏當着她就說不出一句好話來。
聽着前半句還有點欣慰,隻是這後半句就是蔣紀帆特色的冷言冷語了,隻是她已經習慣了。
隻是希望自己能把這事完成之後,可以帶着無憾離開。
原本他隻是想問問她,爲何要自己去做這麽危險的事,但看着她無所謂的神情真的讓他光火。
“我……”宋茵臉上勉強挂上的笑容,在看到他的冰冷的之後,瞬間也挂不住了。
“我想做我該做的.”她用手拖了拖被子,“總之到最後什麽都會水落石出,我知道是我爸爸做錯事,所以這一切就是我必須要……”
“停!”他出聲打斷她一連串的解釋,無視于她眼睛泛紅的表情,“你剛一醒來就跟我說這個?”雖然極力克制,可怒火還是噴出。
“什麽意思?”她不懂。
“你知道我在講什麽!”他雙手在床沿上與她平視,“你怎麽可以這麽做?!”
“什麽意思?”
“别和我裝傻!”
“我不是和你裝傻,我是真的不懂,反正這本來就是我欠你的。”
她沒有裝傻,如果有人敢在蔣紀帆面前裝傻,那這個世界就會停轉了。
她隻是想保有一點自尊而已,不想見到他傷人的表情,也不想聽到那嘲笑的聲音。
“那你以爲你真的做好了?!”他真的想掐死她。
“那我想請問你,我哪裏沒有做好,再說是我請你來救我的嗎?”見到他沉默,容靜冷冷的揚起唇,略爲譏诮的看着他。
“是啊,是啊,我是傻瓜,你爸來放火,女兒卻來救火,你們串通好來演戲,哼,你根本就不值得我救,我隻不過是不想因爲你死,心裏多了一點内疚。”他笑了。那笑深深的刺痛了宋茵。
“所以,你現在也不必有什麽内疚的負擔,這都是宋家欠你的……”她喃喃的說着,沒想到一醒來卻是這樣的場景,她和他之間真的似乎走到盡頭了。
“真的是太有趣了。”蔣紀帆又笑了,“花了那麽大的代價,你覺得你這麽做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