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蔣紀帆隻是斜睨了她一眼,心裏想着,這個女人消息到是靈通,這事都還沒有對公布,隻是集團幾個上層知道,不知道她又從哪裏得來了消息,總是不能靠自己的實力做事,這是他最讨厭宋欣的地方。
“宋欣,今天的事到此爲止,我不想和你扯出那麽多事。”對于之前的事情,他自有想法。
今天好怪,集團大廳出現很多普通職員沒有看到過的人,不像是尋常階層,這些人個個都很有氣勢的,慢慢的這些人都消散在電梯裏。
總台領班才說,估計遠帆集團又要易主了,不過大家都知道,無非就是蔣氏兄弟中易來易去,這也是個好消息,那個蔣钰宇根本不是管理的料,集團最近的大決策都因爲他而失敗好幾次了,不要說股東,就是他們這些靠工資吃飯的小職員也意見大大的,長期下去,這個遠帆集團還有什麽發展可言。
馬意當作沒聽到,巡視了一圈,“今天放假?你們都沒事做啦。”
頓時一個大廳走得幹幹淨淨。
遠帆集團高層會議,普通職員還不清楚,但是消息靈通的幾家媒體卻來了。
會議上氣壓低得吓人,小股東們甚至聽得到自己的呼吸聲,大股東都不會自己親自發言,派代表發言的兩位态度明顯客氣,但又莫名叫人敬畏,這就是出自之前遠帆集團培養出來的公司特有的傲人氣息。
“可能會議會提早一個小時開完。”守在門外的是人事部馬意通過藍牙接到最新消息,以及他部門的主要職員,本來人事不負責管理這一塊,但是馬意自己堅持要求的,如果這次會議易主,那就意味着他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會議裏綿裏藏刀,蔣钰宇早就在股東的質問下敗下陣來,不得不親自請蔣紀帆重新上任。他咬牙切齒的瞪着蔣紀帆,蔣紀帆一副勉爲其難的樣子,輕輕敲了敲桌面。
“如果是這樣,我也沒有辦法。”他低語,以提醒蔣钰宇這不是他反悔了,他一點都沒有用宋茵采集的證據,他就以現實的殘酷就能生生打敗蔣钰宇。
“馬經理在哪?”蔣紀帆悶哼,道出低沉的性感嗓音。
“總裁,我在你的右手邊!”人事部馬經理大聲告知方位,方踏出一步,不料腳軟,便重重往前一撲,立刻忍痛含淚糾正,“總裁,我在你右腳邊……”
同事們瞪凸眼,滿懷同情地把頭撇過去,當作不認識。
“把公司之前的人員調動表,馬上打一份出來給我看,手上的工作,除了基層職員不變,其他的暫停一天。”蔣紀帆背負着手沉聲宣布。
“是”。馬經理站得端端正正,他心裏惱悔死了那天在帆會所的事,這個蔣钰宇也真是的,大家都幫他到這個地步了,結果……,哎,這才當了幾天的總裁啊,遇人不淑不淑啊。
跟随蔣紀帆的幾個特助開始在蔣紀帆不斷的從一疊一疊會議清下來的案子裏找有用的信息,整個辦公室都像被搶一番的淩亂。
“我有事先出去了,你們好好的整理。”
大夥如釋重負,籲了一口氣,但是一擡頭才發現──
他們的上司在話音剛落,就已失去蹤影。
他心情不複激動,這本來就是意料中的事,他又何必需要宋茵去多什麽事,這個以利益爲主題的遊戲規則,不用他做什麽,該是他的一個都跑不了。
隻是……宋茵。
她執意要分手就不提了,她居然還和陸靖宇抱在一起。她眼裏還有他?
宋茵打開了車門,宋光耀正四平八穩地坐在車裏,那莊嚴的架勢容不得她拒絕。猶豫了片刻,他還是彎腰鑽進了車裏。
“爸!”
“開車。”宋光耀吩咐出租司機,“你什麽也别說,咱們回家再談。”
她竟然……她竟然受了傷,還差點丢命,這個過了氣的蔣紀帆就好麽好,好到她連家都不要回了。要不是宋欣回來告訴他,他至今還蒙在鼓裏。
他宋光耀的女兒就這麽不值錢?她不要臉,他的老臉還沒處擱呢!
車行駛在風雨中,涼意透過車窗竄到宋茵的全身,從上到下,無一絲暖意。
車開進自家的社區,她在門口停駐了下來,“進去再說。”宋光耀沒給他說話的機會,隻是上下打量着他,被歲月浸泡出的深邃的眼睛裏放射出權威性的光芒,“你渾身都濕了,先上樓洗洗去。”
本以爲會被罵得體無完膚,可回到家中,爸爸沒有罵她,反倒讓宋茵有些無所适從。“爸,我……”
“什麽也别說,洗完澡,你先給臉上的傷再塗點兒藥。其他的事,咱們一會兒再說。”宋光耀心意已決。
在醫院裏一個人了那麽久,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家裏,宋茵整個人從戒備的狀态中放松了下來。她想也沒想就順從地上了樓,回到自己久别的房間裏。
屋裏的一切還是一如從前,即便屋外有再大的紛擾,躺在這裏,沒有責任,無須逃避,沒有恐懼,無須勇氣,太舒服了,模模糊糊中他竟然就這樣睡了過去。
她睡着了,睡得忘了在風雨的另一邊,那一個人也有失去信念的那一天。
她睡着了,睡得沒聽見卧房外父母正在堂而皇之地算計着她的未來——
“既然她自己都選擇要離開,就讓她自己走吧。”宋茵的媽在一邊說着。
“那怎麽行,我們要讓她下決心,我宋光耀的女兒,怎麽可以跟一個沒有前途的男人來往。我就聽欣欣說有一個叫陸靖宇的男人還不錯,家世也好。算啦算啦,讓她出去一段時間也好。”
“對,讓她走吧,欣欣天天跟我吵,她姐妹倆都沖那蔣紀帆去,怎麽行。”總是她是偏愛宋欣的,母女倆合計一定要讓宋茵離開。
蔣紀帆晚上到了醫院,才知道宋家人已經把宋茵接走了,他倒不明白,她就這般恨不得離開他,火災的事,他都沒有要計較什麽,他也還沒來得及告訴她,他已經靠自己把蔣钰宇給擠下位了。他急匆匆的趕來,竟是空床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