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象對法國菜很有研究?”
“宋欣?好巧,在這兒遇到你。”一個年經男子以不速之客的姿态出現。
宋欣的眼色卻從剛剛的自得其樂中,閃了一下神,臉色都蒼白起來。“馬意。”
馬意剛想再說一句,卻瞄到了一旁的蔣钰宇。他淡淡的打着招呼,“蔣總……”似乎喊這個名稱,有些貶低他的意思了,不過他就是要達到這個效果。
誰叫他過河拆橋,蔣紀帆上台後,把蔣钰宇的人大幅度的清理出局,而這個所謂的前總裁居然爲了自保,連一句好聽的話都沒有。
是啊,自己就是一條狗而已。所以他現在是刻意過來惡心他們的,隻是不知道這兩個人是什麽關系呢。
“馬意,你也來這兒用餐?”
“不,我是從外面看到你們,才進來和你們打聲招呼。”
聽了馬意的話,蔣钰宇微眯眼睛,明明他是先進來跟宋欣打的招呼,他眼裏早就沒了他,這個勢利的小人。“原來如此,坐下來再談嘛!”
“算了,不用了,謝謝蔣總的邀請,我還是不打擾二位了。”邊說着邊離開,末了,又回頭看了一眼宋欣,“宋小姐,有事我們再聯系。”話裏似乎帶有深意的凝視了她一眼。
這一眼吓得宋欣差點滑落到地上,她的指甲深深的摳着椅邊,那痛楚才讓她保持鎮定,不至于失去剛剛的風姿。
而蔣钰宇很明顯對這個馬意越來越不滿,說不來打擾,那進來幹嗎?不就是爲了打擾嗎。而且似乎面前這兩個人有着不異常的關系……
自從馬意走後,這頓餐吃得有些沉悶。
不知是不是蔣钰宇故意,他竟推說臨時有事。于是,一桌飯菜,她便獨自面對。
哪裏知道,這個蔣钰宇前腳剛走,馬意不知是不是本來就沒走,還是刻意在哪裏窺視他們,現在他後腳就跟了進來。
似乎是光明磊落的坐在原來蔣钰宇坐的位置上,并讓服務生換了餐盤。
如果不是馬意的突如其來,其實,她必須承認,她已經很久很久沒吃得這麽豐富了。
但面對這個馬意……她一點胃口都提不起來。
“我吃飽了。”她冷淡地說,起身欲離開飯廳,拒絕和他共處。
“吃太少了。坐下。”馬意權威十足的聲音有效地制止她的腳步。
“我沒胃口。”
“想當一個有野心的人,就要做到有點樣子。你看你瘦成什麽樣,以後我若要介紹商界大腕給你認識,豈不惹人笑話?”馬意一字一句說得铿锵有力,似乎在提醒她——你還不夠分量。
“我怎麽沒樣子了?”宋欣氣呼呼旋身。“我告訴你,你别以爲你可以掌控我,你以爲你跟我做過什麽,就想拿捏我了嗎。”
老天!她在做什麽?她口出粗言,是打算刺激他嗎?隻是她真的氣不過馬意那嚣張的樣子,但若他手裏真的有什麽?
倏地,她的憤怒立刻平息下來。
她沉默的回到椅子上,迅速張大口,拼命往自己嘴裏送菜肴,兩邊腮幫子漲得鼓鼓地,淚在被飯嗆到後滾下。
“看看你這樣子,像話嗎?”馬意看了,不禁錯愕地斥道。
她隻是拼命地吃,淚布滿了面頰,和飯菜混合在一起。
“夠了——夠了!你不要吃了,你這樣是讓我難堪!”馬意壓低了聲音,卻發現已經被周圍的人注視,他的臉色是一陣青一陣白。
他有多久沒這樣被激怒了?他好心好意陪她吃飯,她竟然是這個樣子。
“誰讓你自己坐下來的!”她丢下叉子,胡亂擦了眼淚,挺直腰杆轉身就走。
空氣在她離開後靜止了。
這頓飯吃得真奇怪,明明是和蔣钰宇,半路上又出來個馬意,然後莫名其妙被他教訓了一頓。
她蜷曲身子窩在床上沒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夜更深了。她張大一雙眼,瞪着房門發怔,夜很靜,靜到她聽到内心的淚水,自己爲什麽要活得這麽累。
她告訴自己不要哭,不要再哭了——她感覺自己很累,很累。蔣紀帆就像是遠在天邊的星,總也觸不到。想久了之後,腦子裏又蹦出個馬意和蔣钰宇。
既然生了姐姐又何必再有她,哎,似乎是本來就不該來這裏的,現在想來,她就像是被硬塞來這世間的麻煩。
一大清早,她還是收拾好衣裝,去遠帆集團報到了。閃過同事們奇怪的眼神,她故作鎮定的去蔣钰宇辦公室報道。
如今遠帆集團的總裁位空着,但是似乎大家都不會考慮蔣钰宇了,他現在是新開發項目的總經理。
蔣建國說了,如果他能自己做好一個項目,再考慮其他的,所以這個總經理也隻是個挂職。
“在想什麽?”在宋欣還錯愕的時候,蔣钰宇一隻大手已經環抱着她的腰,讓她貼在他胸瞠上。看着他若有似無的笑容,讓她隻能呆呆瞧着他。
“怎麽昨天馬意回來跟你共餐了。”他蹙緊眉頭。
“是啊,你剛走,他就來了,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想起這個就生氣。
“那你不知道通知我一聲,笨,我隻想請你,不想請他吃啊。”他馬意會殺回馬槍,他就不會嗎,不過看起來馬意跟宋欣是有那麽點什麽關系,但宋欣似乎有些怕馬意。
“我一來報到,就是來挨你罵的嗎?”她的秀眉一挑,渾身還帶點尖銳的味道。
“你怎麽像起刺猬來了。”他笑着搖頭,手指親昵地輕點她的鼻心。
“我像刺猬嗎?那好,别理我!”她賭氣的轉身,轉過頭。
氣氛開始清默。
“我爲什麽要來這世上?”她語調澀澀地,仿佛在自問。“都不喜歡我。
誰告訴你這些的?怎麽這麽愛胡思亂想?至少我是喜歡你的。”她聽了這話,立即擡頭看見他那一臉的凝重,突地令她心涼。
“但你的表情是指責我在無理取鬧,是不是?”他喜歡她,騙鬼去吧。他們不過是利用而已,就像她和馬意。感覺自己在身邊埋伏了兩顆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