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哪能瞞得過蔣紀帆的眼睛呢?他再次忍住笑。
真的是……可愛的小呆貓。
他把盤子放在她面前,卻不把湯匙拿給她,接着在她身旁坐下。
宋茵看着他手上的湯匙,又忍不住看向面前的蛋包飯。
哦喔!她口水快流出來了耶!
“我喂你。”眼裏含着笑意,蔣紀帆拿着湯匙挖了一口飯。
宋茵瞪大眼看着飯裏有她最愛的毛豆仁、鲔魚和蘑菇,用力的吞了口口水。
蔣紀帆慢條斯理的将湯匙湊到自己唇邊吹涼,心裏笑到不行又不着痕迹的,看着她努力掩飾嘴饞的表情。
他淺嘗了一口,覺得溫度不燙口了,才送到她嘴裏。
“好不好吃?”蔣紀帆嘴角已經勾起可疑的弧度,他沒忽略她剛才以爲他要吃掉那口飯時,像是快要哭出來的眼神。
他真的不是故意要整她,但是……真的是……太好笑,也太可愛了!
宋茵用力的點點頭,剛才還罵蔣紀帆豬頭,現在簡直要把他當神拜了。
好吃!太好吃了!紀帆對她真的好好喔!做那麽好吃的飯給她吃……
接着,他一邊喂她,自己也吃了幾口,兩人就這樣消磨了大半夜。
哭累了,吃飽了,宋茵滿足的抱住大熊,窩在棉被裏。
好吃的飯、好軟的棉被、好可愛的大熊……她眼皮開始越來越沉,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不生我的氣了?”蔣紀帆由身後抱住她。
宋茵搖搖頭,咕哝着道:“不氣……”
蔣紀帆笑着親了親她的額頭。
過去,他總不願放低身段去讨好交往的女孩子,就算她們任性的哭鬧也不能動搖他半分,如今他才知道,其實隻是因爲對方并不是他真正在意的人。
他想哄宋茵開心,隻因怕她又受怕了、又哭泣了,那會令他的心難受得仿佛害怕難過的是自己。
“我知道我還不夠好,不過我會每天每天,越來越疼愛你,好嗎?”他喃喃的道。
若在平時,宋茵一定會因爲這句告白高興得飛上天。
但蔣紀帆聽到懷裏已經傳來細微的呼吸聲,忍不住失笑。
他偷偷的、輕輕的,拿開她懷裏抱着的大熊。
滾回你的熊窩去,不要和我搶老婆!蔣紀帆粗魯的把大熊丢下床。
失去大熊的宋茵翻了個身,轉而抱住蔣紀帆這個大抱枕。
蔣紀帆得意的露出勝利的微笑,開心的關了床頭的大燈,抱着宋茵滿足的睡覺去……
法國民族性情浪漫、熱情,隻是他來到這裏,卻感覺不到她和宋茵彼此的近在咫尺,街頭雙雙擁抱的身影,蔣紀帆下意識的逃開了,他撇過頭,裝作若無其事的道:“天色也不晚了,不想回酒店的讓方特助安排再逛逛,注意安全,我回酒店了。”
什麽?不會吧,方特助垮下臉,不帶這樣報複的啊,看着身後一群人幸災樂禍的樣子,他卻也知道,上司的情緒已經晴轉雨,再轉陰了,至少也是個好事。
在電梯裏,蔣紀帆很快的否定剛才那一瞬間的心悸,他想,就算有什麽情愫,也都是自己物思人在作祟罷了。對心跳的猛烈鼓動刻意忽略,不願也拒絕去想那心動的情愫是什麽。
他要到何時,才能解開心裏的那個結,面對心裏的愛戀?而他又要到何時,才能走出這道陰霾?這大概得要等到很久、很久以後……
原來他覺得自己的生命美好得夫複何求,而現在它卻忽然瓦解了,宋茵之前拒絕他的話,此刻浮上腦海。他原以爲她鬧别扭,原來是因爲她心裏根本沒有他,爲什麽不告訴他?如果他早知道,可是蔣紀帆在這一刻卻開始懷疑,他是否真有自己所以爲的那種風度?
這個認知真的好苦好苦,他開始明白自己承受不了,卻還是要面對,思緒轉了千百回,卻隻令自己陷入連他也無法預料的泥淖之中,蔣紀帆隻覺得快要瘋狂,難堪的苦澀卻壓抑着他隻能沉默。
宋欣甩開他的手,堅決的道:“不行,你不能說,我又沒答應你。”
“你想反悔?”馬意笑得像個彬彬有禮的紳士,令過路的人完全不會對他此刻的行爲有所起疑,惡魔般的眼神隻有宋欣看得一清二楚。
宋欣忽然想,如果馬意生在古代,當起強盜,搶劫時搞不好都還笑得讓人如沐春風……
他把宋欣圈在自己懷裏,低下頭狀似和她說悄悄話。
“你覺得我在街上拿你沒辦法嗎?”語畢,他完全不顧街上行人的注目,在她耳朵上親了又親,惹得她臉紅心跳,接着一手竟又滑進她衣服裏了。
宋欣又羞又氣的紅了臉,拗脾氣卻也發作了,她氣呼呼的推着他。
“你有毛病,爲什麽我一定要什麽都聽你的?”
她是很願意聽他的安排,甚至願意讓他當自己的軍師,可是現在他卻因爲自己的大男人主.義作祟硬什麽都聽他的,包括自己的私生活……或者該說,他總是自己說了就算,别人有異議他還會耍牌氣!
宋欣鼓着腮幫子,轉過身不想理他。
“你覺得還有誰會幫你?”馬意生氣的扳過她的身體,“就憑你自己能走到蔣紀帆的身邊去?”末了,還啐了唾沫在地上。“你要知道你腦子裏裝得都是水。”
宋欣瞪大眼,沒看過這麽蠻橫不講理,又任性到極點的男人。
還有,他不當演員實在太可惜了,變臉比翻書還快!
“我知道我蠢,不過你不是也被蔣钰宇給耍得團團轉嗎?”不講不生氣,越講越生氣,她火大的戳着他的胸口。
“我很喜歡我現在的工作。”宋欣努力讓自己不要退縮。
“我給你機會好好發展,你卻隻願意留在他身邊當一輩子小秘書嗎?”馬意并不動怒,卻是威勢十足的道。
“我和你不一樣,本來就沒什麽天分。”宋欣嗫嚅的說,“再說我也沒想法要當女強人。”
“你繼續待在他身邊,就永遠是個半調子。”馬意打斷她的話道。
宋欣難過的低下頭來,因爲之前被馬意弄濕了衣服,而感冒了,所以她也失去了去法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