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公事包，仰頭看着面前這個恢宏的建築體，遠帆集團。
她閉了閉眼，五年了，她又回來了，這裏也曾是她最早鍛煉自己的地方。
總裁室。
方特助拿出一疊資料，這是法國合作公司博雅倫傳真來的相關合作計劃等。因爲之前去考察過，他們對這家合作公司各方面都非常滿意，想必今天對方來人也會相當順利。
蔣紀帆伫立在大幅落地玻璃前，平時他在酒店辦公室辦公，隻有開會，或是其他比較重大的項目，他會選擇呆在這邊。
看着窗外的景象，早已經熟悉的街景，擺着的汽車像玩具車似的迷你。這時桌上的電話響了，方特助看了一眼并不打算轉身的老總，他按下了免提鍵。
“總裁你好，法國博雅倫公司的委派人到了，要她上來嗎。”
方特助看了一眼蔣紀帆，他微微側身沖他點了下頭。
“讓他上來吧。”
沒等幾分鍾，“奪奪奪”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方特助看了看腕表，應該是法國那邊的人來了，比約定的時間還早了5分鍾，挺守時的。
“請進。”得到裏面人的答複，喬秘書拉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把人領了進去。
“總裁，這位是宋小姐，博雅倫公司的委派人。”喬秘書在遠帆集團工作三年了，所以她并不認識宋茵，如果今天是蔡思敏輪班的話，一定會驚訝不已。
既使不是蔡思敏，還是有人驚訝到了，還不止一個人。
首先被驚到的是方特助，不過良好的職業素質，讓他瞪大的眼睛很快恢複了正常，但語氣裏仍有些顫抖。
怎麽會是她，走了五年的宋茵，别的人或許不知道，他對蔣紀帆這幾年的變化不可謂不知情，他的性情越來越陰沉，大多是爲她而起。
太巧了吧，随着耳邊傳來兩聲。“你們都出去吧。”他才晃過神，一般情況下，蔣紀帆是讓自己呆在現場的，隻是看來今天是不可能一般情況了。
收拾着自己難得生起的好奇之心，他和喬秘書退出了辦公室。
關上門那一瞬間，通過纖纖直立的背影，他不意外的看到總裁蔣紀帆那冰山臉上出現的愕然，不過門還沒拉到底，那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了正常。
看來，這本該順利的合作項目不會順利了。
即便來之前，她已經做好了腹稿千萬遍，即便昨晚開始她就對着鏡子練習了見面的表情到面部神經都酸澀。
隻是沒想到兩個人在五年蔣紀帆的第一次見面，還是讓她的心抽疼不已。爲什麽，明明這麽久了，壓下心中的各種情緒。
換上公務的表情，不卑不亢的微微曲腰，“蔣總裁，你好，我是法國博雅倫委派的代表，宋茵，這次……”
“宋茵。”他不想聽蔣紀帆面的官方緻辭，側轉的身完全轉了過來，驚愕卻又嚴肅的臉，吐出那兩個在心中輾轉千百次的名字，打斷了她的話。
兩個人默默相視，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在辦公室裏回蕩，宋茵隻覺得自己的手心已經緊張的出汗了。
她之前企望他能公事公辦的狀态，估計現在有點不靠譜了，甚至爲什麽，被他審視的眼神，她竟有種奪路想逃的心思。
“看來，你果然是在法國求學成功啊，居然能在博雅倫這家公司裏當上高管。不錯不錯。”他以爲自己說得雲淡風輕，但看到宋茵的眼裏，那表情簡直就是咬牙切齒。
原來他是這麽恨着自己，但她無悔自己當年的選擇，如果當時不走的話，最終也會被他無輕的抛棄，那才是她接受不了的。
“蔣總，我想我們還抓緊時間看合約吧。”她想岔開以前的話題，畢竟她不是來述舊的。
看着她公事化的對待自己，蔣紀帆的心裏頓時火大，緊接着，他劈頭說了一句。“呵呵，宋小姐，果然很有女強人的風姿啊。”
“……”她之前或許想過他會刁難自己，但是沒想過，他竟會把公事都放在一邊，這不是他的辦事風格啊。
他逼近她，眯着眼沉聲問道：“你想談什麽，還是怎樣談？”
故意忽視他不善的語氣，她從公事包裏取出文件袋，正想說話。卻被他一把奪下她拿在手裏的文件袋，厲聲說着。“我們遠帆集團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如果有不合格的産品，我們會拒絕簽.約。”
“我們公司向來以嚴謹著稱，所以我相信蔣總精明的眼光一定會滿意的。”宋茵緩緩擡頭迎上他眸裏那抹厲色，某種執拗再度浮現在那張小臉上。
“你這話聽起來還動聽。隻是我不聽花言巧語，我要看到你的誠意。”蔣紀帆撇嘴哼道。
聽出他的話中帶話，宋茵故意裝做她聽到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們公司相當有誠意，并且在業界，我們公司的産品也是數一數二的，這都是事實，我沒有必要騙你。”她也跟着擡高聲音。
“事實？你以爲我會相信你的話嗎？我隻相信我眼睛所看見、我耳朵所聽見的！事實就是，你可以去當别人的情婦，事實就是，你可以過河拆橋？”
她臉上一陣青白交加，轉過頭，纖細的肩頭隐隐顫抖。明明是公事，他爲什麽要這樣說自己。
怎麽辦？宋茵發現自己的心居然痛成這般田地，是因爲他對她的态度嗎？
宋茵的心痛苦掙紮着，而蔣紀帆看着她沉凝不語的樣子，怔了怔，心頭也跟着沉重起來，一隻手就這麽不由自主地伸出去。
“你說得沒錯，我就是這樣。”
宋茵出聲回答，同時做了最後決定，她沒有回頭的時間了，隻能繼續走下去了。
蔣紀帆快速縮回的手，忍不住緊緊握拳……
“即便是這樣，那跟我們要談的事有關嗎？”她好想哭，但是她不允許自己軟弱，不是說自己選擇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嗎。
蔣紀帆陰冷一笑，“怎麽會沒有關，貴公司把如此重要的事情給一個如此不堪的女人來做，讓我怎麽放心簽.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