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茵沒有接話。
“嗯!你現在應該不是一個人吧?”蔣紀帆憑經驗推斷,這話一出口,心裏竟莫名揪痛。
他心裏忽然有個念頭,也許……
“蔣總……我爲之前的話說抱歉,我們現在可以開始了嗎。”從進來到現在都過去一個多小時了,難道今天早上就是來說廢話的嗎。她繼續出聲,隻是聽得出來聲音比較低沉,自己是說中了嗎。
仔細看了看她的手,并沒有他怕看到的東西。
“我現在和宋欣在一起了。”讨厭她口口聲聲的公事态度,他随意說出了一句話,想看到她一張臉被震得支離破碎的樣子。
卻意外的什麽都沒有看到。“不過,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是繼承了你的事業。既然當初宋光耀說我是姐姐妹妹一起玩,那我就玩給他看好了。”
聽了蔣紀帆的話,宋茵的心痛得無以複加,不知是因爲他和宋欣在一起,還是因爲他後面說的那句侮辱她和宋欣的話。
“好吧,說公司,你把這些單價關于單個産品的給我單獨劃出來,你們公司是不是想考我眼力,這麽密密麻麻的列在一起?”蔣紀帆走回辦公桌前,兩眸進着陰光。
宋茵倒抽了一口氣之後,眼淚已經快要從眼眶裏直直泛濫而出了,忍住,雖然知道他是在發脾氣,她經曆了這麽多,不可能再像從前那樣幼稚無知。
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麽又起這麽大的火,所謂商場如戰場,這一切本來就是自己預想得到的,同時也是早就掌握得宜的事,無論迎對敵手的任何手段,他早就練就長袖善舞的好身段,所以他明知這時候自己反應是不正常的,那有怎樣。
她一提到從前,就這麽距之千裏,分明是不想再接受他,躁怒的心情讓他感覺自己就像成了困獸,就這麽了結嗎?還有繼續糾纏的必要嗎?
當然要!如果讓她就這麽一走了之,那他算什麽?對!他應該把這個死女人給揪着,然後讓她知道自己不是她想不要就不要的。
看着她認真的在桌子上勾畫……無妨!蔣紀帆嘴角微微一勾,帶着莫測高深的絲縷冷笑,開始按下電話免提鍵。
“喂,喬莉嗎,讓宋欣送兩杯咖啡進來。”
宋茵呆滞的眼神望着紙上的數字,沒有擡頭,聽着他打電話說的話,她無法想像宋欣見到自己的表情,感覺頸椎一陣僵硬,手上的筆遲遲不能劃下去。
腦子裏浮現他和宋欣的影像,宋茵突然一陣心跳加快。
“什麽,又不在,她一個秘書沒事不在崗位上呆着,成天在公司裏亂竄個什麽勁。那你端進來吧。”按下電話,他有些惱怒的表情被宋茵收進眼裏。
看來他對宋欣是上心了,那她也放心了,再度别過臉,兩行月眉立即緊糾,不發一語。
室内詭異的沒有一點聲響,至到喬莉把咖啡送了進來,沒敢多逗留,她就退出去了,心裏疑惑的想着,往天總裁都不會理會宋欣的,今天偏偏要清理人了。她哪知道那個隻會送咖啡的宋秘書跑哪裏去了,不過她聽人說,這個宋欣似乎跟蔣家二世祖關系密切。可是這一切跟她又有什麽關系呢,自己做好事,免得總裁一個不高興,讓她去人事部報道,就慘了。
從她到公司以來,總裁的臉色就很難好過。
“嗯!很好。”蔣紀帆突然冒出一句,随着一記打火機的聲響。室内開始飄送陣陣煙味,她心裏暗忖,她記得他以前很少抽煙的。
宋茵想到他剛剛說的那番話,在心底悄然低歎,一個隻能拿着肉.體去滿足的男人、一個無法交心的男人……也罷!這樣不是更好嗎?
她隻要完成應盡的工作之後,就可以潇灑離開……對!不能想太多,本來之前她就知道妹妹是喜歡蔣紀帆的,她很用力地告誡着自己,内心大作的警鈴都沒有停止過。
蔣紀帆兩隻盯望着宋茵的眼睛開始充滿着質疑、痛心,還有一些更多、更複雜的元素。
他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隻知道乍見她的那一刻,心頭跟着輕盈飛揚,就像斷線的風筝再度飄飛上天,心裏的惱意仍隐約霸住他不放……
宋茵分明感受到他的注視,一道道鍾聲撞擊心版,那是一種提醒——她告訴自己要避開他的視線,隻有避開他專注的眼眸,她的心跳才可能恢複正常,才可能順利完成自己的工作。
“爲什麽?”他沙啞地打破沉默,“爲什麽要走?”
“……”她對他突如其來的問句無言以對,可是爲什麽心窩處會傳來陣陣緊縮抽疼?
她似乎看見一張無比認真、在乎的臉龐。難道他還在乎她!宋茵被緊絞的心慢慢釋出縫隙,而一股模糊的感情,就這麽不經意地點滴滲透……
“咳咳!”被當成空氣一般的方特助傳出一記突兀咳聲,适時終止他們忘情的四目交接,直接走向蔣紀帆。
“進來不敲門?”被打斷的蔣紀帆沒好氣的橫了方特助一眼。
“我敲了啊,還不止一次。”誰知道辦公室裏這麽詭異啊,如果不是有事,他才不會進來讨罵呢。
“那你進來幹嗎?”蔣紀帆撇撇唇,冷聲問道。
“這是她交給一二三的。”方特助也不含糊,拿出手裏的幾張打印頁。
聽到那兩個人奇怪的對話,宋茵突然明白,他們這是不回避她,但是又不讓她明白的暗号式對話。
蔣紀帆濃眉一蹙,蘊怒的眸光像刀刃一般直劈過去,“她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啊,把那東西整個公司都清查了吧?”
“嗯。除了你這裏,财務部和人事部都有。”方特助心裏也暗暗吃驚,這些人的手也伸得夠遠的。
“那就清理幹淨,暫時還不要動他們。”他倒要看看這些人到底有多大能耐。
“這個要定下來嗎?”指着博雅倫的資料,方特助掃了宋茵一眼,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