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點,你看看你媽是什麽笨蛋!連這種事她都不會處理?”蔣紀帆氣得破口大罵。“我是你爸爸,快叫我爸爸!”他蹲下來,想要抓住緊緊摟住宋茵大腿的宋語涵,她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看起來好可怕,爲什麽這個叔叔每次都要跟媽媽吵架呢。
“不是的……”宋茵連反駁都顯得無力,擔心他的怒吼聲吓到宋語涵,她隻好拍着宋語涵的背安撫。
“算了,你帶小不點去睡覺,我明天再跟你說。”
蔣紀帆朝她揮了揮手,一副打發她的樣子,那動作充滿了不耐,但宋茵無心去解讀他動作裏對她的反感,趕緊等着他出門。
蔣紀帆果然一聲不吭的出了門,宋茵趕緊關上門并上了鎖,心情跟着跌進谷底。
她知道自己這下慘了,爲什麽蔣紀帆會知道小小茵的事情,對照今天下午她感受到的溫情,現在的她仿彿回到了惡夢裏。這麽想着,她的眼淚也跟着流了下來。
過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小小茵終于睡着了。正當她也要脫衣而睡時,手機突然傳來了短信。
“開門,我要跟你說事情。如果不開話,不要管我砸門的聲音太大。”宋茵知道他不是威脅自己,他這種人就是做得出這種事。
隻得又把衣服穿好,去開門。
蔣紀帆走進房裏,見小不點已經睡了,宋茵一看到他就别過臉。
他不是看不出來她哭過,可是此刻他的心情真的很糟,根本沒那個心思去顧慮她的感受。
“宋茵,你告訴我,小不點的爸爸是誰?”
宋茵回頭看了小小茵一眼,像是怕吵醒她,輕輕拉過房間門,蔣紀帆明白她的意思,跟着她走到廚房。
關上廚房門,宋茵才開口。
“我說過了,她是陸靖宇的女兒。”
“你确定,你敢确定嗎……”蔣紀帆臉色大變,心裏湧起一陣憤怒。“你确定沒有騙我,你知道騙我的下場,你知道的。”
宋茵聽到他這麽說,臉色也跟着變了。
“蔣紀帆,你能不能講理一點,她是誰的女兒都不要緊,重要的是她是我的女兒,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女兒。”
“講理,你要我看着我的女兒叫别人爸爸,跟别人一起吃晚餐嗎?”
“那我們又不是夫妻,你也不是小小茵的爸爸,你憑什麽管我。”即便兩個人都怒氣沖沖,卻都還壓着聲音說話。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蔣紀帆簡直被她氣昏頭了。“不管怎麽樣,我會查的,如果小不點的爸爸是我,你還這樣做的話,你就死定了!”
她曾經不止一次懷念和蔣紀帆過去甜蜜的時光,隻是現在的她不懂,爲什麽蔣紀帆就一定認爲他有本事可以什麽都聽他任他。
“随便你!”也許,她明天就買飛機票離開。工作什麽的不是最重要的,除了小小茵。
“就這樣嗎?”
蔣紀帆質問她的态度讓宋茵非常不好受,她仰起頭看着蔣紀帆說:“我知道你能耐大,我不這樣說,還要怎樣說?”
“你不知道你有多蠢嗎?”蔣紀帆氣得口不擇言。
聽到這句話,宋茵再也忍不住了。“或許我真的很蠢吧,知道回國處理這件公事會遇到你,我以爲你可以理性的處理公事,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不可理喻。”
蔣紀帆無言的看着她這樣說自己,宋茵以爲自己應該可以忍住傷心不在他面前落淚,這陣子的心酸她在沒有地方可以說,當初因爲愛他,而舍不得小小茵,所以她的愛愚蠢得讓她覺得好難過。
“我不可理喻,看着自己的女人和女兒跟着别的男人走,如果換作是你,你可以心平氣和?”
蔣紀帆明白她話裏的意思,看着她擦着眼淚的模樣,他竟然忘了該怎麽伸手擁抱她。
“可是我們已經分手五年了。”
“那又怎樣?”
蔣紀帆話一說完,宋茵發現自己的淚流得更兇了,宋茵掩着臉,痛恨自己的軟弱,卻又停不住淚水。
五年前,他還能感受到那種讓自己心情愉快的感情生活,但打從那次的她說分手出國以後,他發現沒有她的生活何其蒼白,哪怕是找了再多的女人,都讓他無從釋懷,這讓他有些無法忍受,感覺自己整個人被冰凍似的,對任何女人都沒了知覺。
事業上的成功爲蔣紀帆帶來不少人氣,一旦成爲衆人矚目的焦點後,自然也會吸引不少異性的注意,可是他隻覺得厭煩。
她的哭聲淡去,他的思緒回來。
“你爲什麽要離開?”
“我隻是想……”宋茵試着找個聽來較爲婉轉的理由,可是蔣紀帆卻不讓她把話說完。
“你一心就想着要走是不是?”他的臉上出現了愠意。
“我隻是覺得我已經配不上你了,你應該知道的。”當年爸爸做了那樣的事,她怎麽還有臉留下來。
“是因爲你早就找到更适合你的人,所以我就是你最想一腳蹬掉的了。”
他朝她走近一步,卻發現宋茵跟着後退一步,他立刻被她的反應給氣炸了。
“如果你舍得花一點時間在我身上,又何必擔心離不離開的事,你相當然的以爲,然後把所有的罪過都推到我頭上,你打的就是這種如意算盤嗎?”
“我不是這麽想的。”
“天曉得你是怎麽想的!我以爲你至少會把事情問清楚,誰知道你竟然這麽大方,二話不說就要退讓,你以爲你這麽說很識大體?但你有沒有想過我?”
看着蔣紀帆盛怒的模樣,宋茵再也說不出話來,她隻是用着盈滿淚光的眼看着他,換作是以前蔣紀帆一定會上前抱住她,可是這次沒等她眼裏的淚水滾落,蔣紀帆便已經轉身離去。
“我還跟你說什麽呢,你就是一個自私的賤女人。”拉開門,蔣紀帆怒不可遏的轉回身指着罵她。
“既然我是一個自私的賤女人,你爲何還要苦苦的糾着我不放,不如簽了字,讓我回法國不好嗎?”她忍着委屈,不讓自己發出更大的哭聲,拼命咬着手背。
“你……休想!”蔣紀帆念着小不點睡着了,沒有摔門而去,而隻是轉身走了。
宋茵那受傷般小獸的嗚咽聲,已經迫不及待的傳入了蔣紀帆的耳朵裏。随着輕輕的一道關門聲。
将兩個人隔絕在兩個世界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