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她分别站在公司大廳的兩端,她走到她身畔,清冷無比的目光盯着她看,她臉上的笑容随着她正經八百顯示出來的不友善,漸漸淡去,這幾年來她在法國東奔西跑,難得回家,現在她回國了,她卻是從别人口中知道她歸國的消息,對于那個家,她似乎沒有歸心似箭的樣子,敢情裏頭住的是毒蛇猛獸,讓她舉步艱難?
不像她,沒事往家裏跑,打開門就有爸媽的歡笑聲迎接她,他們對她噓寒問暖,關懷備至,她會抱着爸媽耍耍賴,撒撒嬌……不過,那也是家裏經濟好的時候,現在她也不再回家了。隻是她畢竟還跟父母在一個城市,而她呢,倒好,一個人在國外逍遙快活。
終究還是宋茵向她走去,“宋欣,現在過得可好。”
“你說呢,我還是要别人告訴我,才知道你回來了,你還當我是家人,你這虛假的問候就省了吧?”她冷笑着看着她,走向大門,推門而出。
宋茵思忖了一下,加緊腳程跟随她,“跟着我幹嗎?既然你都出國了,還回來幹嗎?”宋欣停下來沉聲問。
宋茵看着宋欣的臉,似乎覺得這個妹妹有點陌生,是經曆這麽多年,成熟了吧。
“我這次回來,是公幹,完成了,還會回去的。隻是……不太順利,不然已經走了。”她向宋欣解釋。
宋欣重重蹬了下,倏然轉過身來,指着她,厲聲對宋欣道:“那麽多公司你不去,偏偏來這家公司,你們公司那麽多人不來,偏偏派你來,你是故意來氣我的吧?”
“宋欣,你怎麽可以這樣想我,我是這種人?”她沒想到宋欣竟然是不歡迎自己回來的的人,她知道宋欣喜歡蔣紀帆得緊,但是她真的是公幹啊,如果沒有這檔子事,她也不會回來受這麽心理上的折磨。
這跟她一點關系也沒有啊,“明明就是,你都舍棄他了,你就不應該出現在他面前,你這是玩什麽?”不容她有異議。
宋茵身子一僵,表情一愣,還沒意會過來,擡眼就見到宋欣正用陰恻恻的目光瞪她,等她思緒清晰後,她才明白宋欣的心裏真的已經不拿自己當姐姐了,而是情敵,但是她依然是她的姐姐,永遠都是。
“你不是說過,是我的姐姐,要永遠對我好?要對我好,那就得用我的方式,你快點出國吧,家裏不需要你,我也不會需要,蔣紀帆也不會需要,你是多餘的人。”
“宋欣……我是你姐姐,你怎麽這樣對我說話,不覺得對我太殘忍了?”她縮着肩膀,渾身都在打顫。
“姐姐?你明知道我喜歡蔣紀帆,你還跟我搶,你何時當你是我姐姐?”她越看着她,越是狠得牙癢癢。
“你……怎麽可以?”她失神的說。
“我懶得跟你扯,你不要跟着我,我不想看到你。”宋欣踩着高跟鞋,沒有多停留一秒,疾步離開,走在街邊,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坐上車後,司機立刻把車開走。
望着妹妹絕情的背影,她驚詫住,眉頭揪結成一團。
“宋茵?!”一輛車倏地停在她面前。
“陸靖宇。”
“上車。”
她心緒複雜的上了陸靖宇的車,轉身系好安全帶,什麽話都不想說,呆呆的看着前窗。
陸靖宇以爲她工作壓力大,也沒多問,迅速的掉頭開走。
誰都沒有注意到的是,身後的遠帆集團樓上某帏幕玻璃下伫立了一個修長的身影,那眼裏陰鹜的光線沒有一絲遮掩。
看着她熟練的上車離開,那根本是早就成習慣的一種默契,難道他們已經……
不願再多想,一拳砸在了厚厚的防彈玻璃上,那玻璃整個随之震動。
“那怎麽成,不過我盡量吧,實在不行,我也隻能放棄……”她不認同,不願意他動用他法國的人脈。
“那你認爲該如何?”他知道她很重視她的事業,不然也不會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算了,有些事,我也不想勉強……”今天收到了宋欣傳遞來的敵意,她的内心有些接受不了,難道那些所謂的親情,真的敵不過金錢和愛情。她感覺很疲累。
“小小茵呢?”突然想到了女兒,今天一大早,陸靖宇就來接走了宋語涵。
“現在我們就去接她,她現在在我姨媽家,就是那天在醫院裏遇到的我的那個表妹家裏。你放心,她玩得很開心,我姨媽是退休的小學校長,對教育小孩子特别有經驗。”
“嗯,辛苦你了,特别是這次回來,我覺得我太麻煩你了。”她這是由衷的感謝。
陸靖宇出奇不遇的握住她的手,“這麽多年都過來了,你還跟我客氣,我們不是朋友嗎。”
她輕輕的抽出手,陸靖宇的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她還是沒有接受他,不過瞬間,他又想開。
“今天工作順利嗎?”随口說出這一句,他又後悔自己不動腦筋了,如果順利,她就不會有剛開始的表情了。
“嗯,不順利,不過,沒事。”突然,她的手機響了,她從包包裏取出手機,那是一個陌生的電話号碼。
“喂,你好……”她隻說了問候性的三個字,就愣愣的停了下來,表情是征住了。陸靖宇察覺到不到,側頭看了看她。
“你有什麽證據。”她定了定神,穩住情緒反問。
“不可能,你想都别想。”沒有多想,她慌亂的想挂斷電話,卻意外的按下了免提鍵。
裏面的男聲清楚的傳出來。“這還用想嗎,宋語涵是我的孩子,這是有法可……”她終于按到了挂斷鍵。
壓抑不住加快的心跳,她甚至有大口呼吸的感覺,明明剛剛決定想要離開,遠離這場糾纏不清的愛恨。
竟然收到他傳來的這個駭人的消息。他剛剛說什麽……她臉色蒼白,冷汗涔涔……不要不要,她不要,誰都别想奪走她的語涵……
“宋茵,到底怎麽了?”看着宋茵不正常的反應,陸靖宇擔心極了。
他這次沒有握她的手,隻是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希望她能鎮定下來。
宋茵隻是喃喃的複述:“她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