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宋欣輕輕替他蓋上被單,心裏不酸是假的,雖然小時候宋光耀偏愛宋茵是不假,但是她也沒有少享受父愛。
“你不要太好強了,有時候還是替你姐姐想想,世界上又不是隻有蔣紀帆一個男人。”宋光耀很擔心她會破壞自己的計劃,側過頭看着窗外,若有所思地說:“想想我這輩子就剩你們兩個,我累了,也老了。
宋光耀閉上眼,她微微搖頭,溢出一聲輕歎,看着父親的狀态不是很好,她沒有像平時那樣頂嘴。
第二天,宋茵記挂着老爸今天會拿檢查結果,把語涵交給林小蘭,又到了醫院。
這天隻有宋耀一個人在,一整天,他都在昏睡着,四周十分安靜,連同房的病人及進出的護士、訪客,都沒有平常的喧嘩。
但是醫生卻告訴她,結果還沒拿到,估計不會太好。
回到家後,宋茵覺得不安,一回家也不顧是夜裏十二點,就打電話去宋欣。
鈴聲響了許久,宋茵靠在沙發,讓它持續催着。不知是第幾十聲,她才聽到宋欣極不耐煩的聲音,“宋茵你是不是瘋了,我半夜給你打一個,你也要回我一個嗎?”
“我沒有,隻是今天我去醫院了,感覺爸的狀态不是太好,要不要我們轉院吧?”
宋欣忽然怒氣說:“原來你是表示你去看了爸爸嗎,我天天都在看好嗎,轉院有什麽用,你知道他的心結嗎?”
“你在說什麽?”宋茵說。
“你在裝什麽,你不知道爸想要什麽嗎?反正我是沒這個能耐,如果你要裝孝子,你就去裝吧,我知道你現在傍了大款了。”宋欣說。
“别說這些。我想着這些事,我隻能跟你商量了。”宋茵語氣沒變過,她隻記得她是自己的同父同母的妹妹。
“商量什麽啊,快說。”宋欣極不耐煩。
“要不然,我們明天一同去醫院商量吧。”宋茵說,趁着這幾天蔣紀帆不在,語涵也有人照顧。
“明天啊?不行。我要和經理去談生意。”宋欣語氣裏帶着一絲得意地說。
“你會談什麽生意!生意比爸爸的生命更重要?”宋茵完全不信。
“宋茵你不要看不起我啊,告訴你,如果不是你搞的鬼,我還不至于要去跑腿這些事。都是你害的。”宛莉說。
“都是我害的?你隻是個秘書,遠帆集團那麽大,不是非你不可吧。”宋茵稍稍和緩說:“我感覺爸的狀态非常不好,如果真的很嚴重的話,我覺得真的有必要轉院的,你明天一定會來的,是吧?”
“可是……”宋欣語氣有些緩,但仍遲疑着,仿佛有人在那端耳語。
“不然你說個時間,我們隻需要碰個面,跟醫生交換一下情況。”宋茵又想罵人了。
“嗯,那好吧,半個小時,我到時候,也省得請假。”宋欣答應了,一挂上電話,仍氣憤難消。
她怎麽會變成這樣,姐妹倆的問題,也有她的原因,她居然讓自己的親生妹妹對自己這麽仇視。慢慢的她才睡去,遠方有鈴聲響着,她猛地坐起。
“宋茵,你爸不好了,醫生正在急救,你快來吧!”母親傅娟在電話那頭帶着哭腔地說。
“蔣紀帆,我爸在醫院急救,你能不能讓你家司機送我過去。”她說話時,似乎牙齒都在打戰。
此時的蔣紀帆正是美國時間,大概下午的一點過左右,他還有一天多的時間才能結束工作,接到她的電話,仿佛遙遠的天邊傳來的聲音。
沒有思考。“你不要慌,到門口等着,我叫司機送你。”
此時,她是感謝他的,至少他沒有像平時那樣冷嘲熱諷,穿好衣服,跟管家和林小蘭交涉後,她坐上蔣家的車,急赴醫院。
在車内,即便暖氣開足了,宋茵卻隻覺得冷,牙齒都咯出聲來。
“宋小姐,你放心不會有事的。”司機說着,這是老闆讓說的,但她的狀态看起來的确是不太好,他不得不安慰一句。
蔣紀帆思忖了一下,對蔡思敏說,“訂下午的飛機票。”
蔡思敏不解的看着總裁,“可是,還有一個訂單需要再确定。”
“我回去,你留在這裏,事情辦好了,你再回來,其他人都留下,指定你主管事。其他有什麽情況,電話聯系。”蔣紀帆迅速變更了計劃,他想回去看看,到底是什麽事,雖然每天管家會跟自己彙報,他還是要親眼看到才放心。
宛芸隻一徑瞪着電子鍾的綠色螢光,清晨三點三十二分。
加速的引擎聲在靜默的夜裏顯得隔外刺耳。
她趕到醫院時,醫生說已經轉院了,于是又坐上蔣家的車,趕到一家私立醫院。
這家醫院規模不大,但是一般人都不會知道,因爲他不完全對外,技術直接與國外挂勾。
宋茵立即想到這大概是蔣紀帆的傑作吧。
到了這家醫院,什麽都是專人料理,甚至都不用她說什麽,她就清楚的知道了一切。
不隻是她來了,她看到憔悴的母親傅娟,居然宋欣比她來得更快。
宋光耀在急救室裏,母女三人沉默的各占據一角,司機上來看了看,他認得出那牆角站的是,宋欣,她及肩的發燙成外卷,那怕是這麽緊急的時候,看得出來也是經過精心畫妝才出的門,而自己載來的宋茵則一頭直直的長發,露出一張秀氣恬靜的臉,看得出來她很急,甚至連襪子都沒有穿,可以算得上衣衫不整。
她們倆姐妹長得并不像,隻有在轉頭的瞬間,找到眉眼間的相似。
司機忽然想到什麽,由皮包拿出厚厚的疊錢說:“這是總裁拿來的,他說這是交給你母親的生活費。”
“蔣總真是太有心了。”傅娟隻是淡淡看一眼,但仍是伸手接過了錢。
“大概是姐姐床上功夫過人吧。”宋欣冷笑一聲說:“不然蔣總一個星期的出差時間都會記挂着她?我們真是該好好感謝姐姐啊。”
“宋欣,不要把你對我的偏見随時都帶上,好嗎?這是不公平的。”宋茵抗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