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拿過蔣紀帆遞來的湯勺,她喝了一口,果然很鮮美,好像是鲟魚湯。
其實這哪裏是李嫂熬的湯,是他專程開車到A市最有名的海鮮堡一大早去預訂的。隻是他不會告訴她,她哪裏值得自己這樣。
隻是因爲她受傷了,他是這樣告訴自己的。
爲什麽這麽關心她?她凝望的着他,似乎看到五年前的痕迹。
似乎看出她的想法,蔣紀帆冷冷的說,“别想太多,因爲我答應了語涵要好好照顧你。”他轉身走向窗戶,回避她眼神中的探尋。。
“隻因爲她?”她仍是追問。
“不然,你以爲?”拉開窗簾,這個場景好熟悉,五年前,也是在病房裏,也許就是那天,她和他有了小語涵。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加濕器的關系,眼前看到的蔣紀帆有些模糊,安靜的他讓她錯覺有渴求的光芒隐隐浮現。
奇怪的氣氛在病房中氲氤,想要接近卻又不知爲何的退卻,蔣紀帆于是挂起慣有的微笑。
“嗯,我以爲是因爲白薇。”
“這是個聰明的答案。”
“難道我以前都很笨嗎?”
“嗯。”端起杯子看看她,宋欣一臉費解的樣子讓人看得有氣。
“什麽話?!”
“人話。”
才怪!瞪了他一眼,宋茵才注意到窗外飄起了紛紛細雨。
“下雨了,你走吧。”
“本來就是要走的,不用你趕。”
“咳咳咳咳……”被他的話嗆到,宋欣咳嗽了好一會兒才順過氣來,擦擦嘴角的水。
蔣紀帆嘲諷的看着她的窘态,很幹脆地丢給她兩個字,“蠢死!”
雖然說明明眼睜睜看她再次從樓梯上跌下,那天和上次摔得力道都不同,他看得分明,聽得清楚,一種被心被狠狠揪痛得驚醒她在自己心中的份量,但是此時此刻,他隻提醒自己,這個女人已經遠離,她一心一意想要和另外的男人雙宿雙飛,這個認知,讓他不會對她再有好臉色。
“我走了,你要老老實實的養傷,不要想着和其他男人亂來。這裏是病房,不是旅館。”冷冷的丢下話,頭也不回的走了。
“你——”
“這醫院有監控。”他竟又返回來冒出這樣一句,犀利地看着她。
宋茵氣極反笑着,“你當我是你?”
“呵呵,你要像我就好了,我可沒你這麽大的女兒。”
“蔣紀帆,我不想見到你。”
“别說這種親密的話。”莫名其妙丢下這句,真的一去不回了。
被他徹底打敗地磨了半天時間,宋茵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誰要跟他親密啊。”
好意給她送湯來,她是什麽态度呢,蔣紀帆開車回公司的路上,心裏暗暗嘲諷自己,自作多情。
走進公司大廳的蔣紀帆,站在電梯前思忖自己現在的狀态,似乎有點亂。
看着眼前明顯充盈了怨氣的身影,宋欣快步追了出去,“總裁,謝謝,借你的專用電梯一用。”
他瞪了她一眼,意外的沒有叫她出去,宋欣心想自己這一趟走得值。
晚上快八點了,他還在工作,而且空着肚子沒吃晚餐,這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他的胃老早就因爲他超時工作又飲食不正常而搞壞了,但他不在乎,反正也沒有人會關心他的身體健康與否。
當他深夜回到家裏,也不會有人張着溫暖的雙臂笑臉迎他,更不會有人在他疲憊得泡在熱水裏時輕輕按摩他僵硬的肩膀,然後在他上.床之前遞給他一杯溫熱的牛奶。
所以這一切有差嗎?他是一個沒有人關心的人,他會把自己累到躺進棺材那一刻爲止。
“蔡秘書,再給我一杯熱咖……”
按鍵吩咐,講到一半才意識到自己應該是在對着空氣講話。
此時,他是臨時想到來公司的,怎麽會有人在外面陪他一起加班。
頹然收回按鍵的手,他搓着下巴思忖着,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他愕然的擡頭,會是誰?
門再次被敲響,“進來。”
宋欣微笑的走了進來,還一手端了一杯咖啡,“紀帆,你的黑咖啡。我想你需要這個。”
他的确是需要,他帶着欣賞的眼光掃了她一眼,果然還是慢慢的成長起來了,不過她那點小心思,他沒有打在眼裏。
記得這個時候,宋茵是不會送這個來的,她會固執又别扭的給自己送上不知跑了多遠的湯水之類。
打住,不能老是想到那個女人。
“謝謝。”他恩哼一聲。“有你姐的風範了。”
“是嗎?”宋欣勾唇,颔首表示贊同,但是心裏一點也不樂意,總是把她跟宋茵比。
想着宋茵在醫院的話,她在想自己要不要加一把火呢,或者她應該通知陸靖宇去探病,蔣紀帆去抓個現場,不是一步到位了。
蔣紀帆愕然的擡頭,他剛問她是不是在加班,奇怪的是,她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看這情形明顯是走神了。
一周後。
“表姐,你覺不覺得這個甜筒實在太好吃了?”兩個年輕女孩并肩走出街市,兩人手上都拿着甜筒,吃得津津有味。
“還好吧。”其實邊走邊吃東西,從來不是她的風格,不過白薇非得說剛剛看到了蔣紀帆走過,追過來,哪裏有人,一定是這妞看走眼了。
“話說回來,這次,我估計沒戲唱了,你都不知道那天蔣紀帆看我的樣子,活像要把我殺了。”雖然吃着這麽甜的東西,白薇的心裏可苦死了。
方睛笑了笑,把未吃完的甜筒扔進了垃圾桶,她不要再把這種邊走邊舔的奇怪動作進行下去了,如果讓葉翌新看到,又該說自己了。
她這個人不喜歡管别人的閑事,不過白薇既是表妹,她的對手竟然又是宋茵,那個陰魂不散的女人,似乎要沾染她們身邊的所有男人,這令人不可忍受。
“怎麽可能沒戲,隻是意外,你要相信你自己,你可不要被宋茵那個心計深沉的女人給利用了。”
“表姐,我不懂你的意思。”爲什麽表姐這樣一說,倒像是她是受害者,不過話說回來,這的确是意外,當時她隻想造成宋茵把自己推下去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