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宇?”宋茵眨眨眼,困惑的瞅着他,“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記得你是明天的飛機,所以想再來告個别。”看着她亮眼的臉蛋,陸靖宇忍不住目不轉睛的盯着她。
“嗯。”宋茵緩緩往旁邊跨出一步說:“如果沒什麽其他的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呃,等等,我想說,你過去可以聯系布裏斯,他會幫你。”他的聲音帶着明顯的擔心。
“嗯,好。”她謝謝陸靖宇的好意,但是她不會主動去聯系布裏斯了,她不想任何朋友因她而受到連累。
看着她有逃避自己的意味,陸靖宇隻覺得自己的心隐隐作痛,但是有什麽辦法呢,他再也不能陪在她身邊,保護她了。
“那我走了,明天就不來送你了。”他聲音裏的失落,宋茵聽得清清楚楚,她的心裏莫名的升起了一陣陣酸楚,不管怎麽說,靖宇也是她最好的朋友,所以爲了他好,她必須遠離。
目送陸靖宇開車遠離,她喟歎一聲,爲什麽她的人生這麽多的波折。
“我聽宋欣說,你身體狀态不佳,來看看,怎麽,還有精神跟已婚男人勾搭啊?”蔣紀帆突然在身側出現,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她一跳。
但他的口吻充滿質問的語氣,讓宋茵感覺不是很舒服。
“靖宇隻是過來看看我,對了,我和靖宇的私事,你無權過問。”她努力維持笑容,自己真是白癡啊,幹嘛要跟他解釋。
“私事?和陸靖宇?”蔣紀帆皺起眉頭,口氣越來越惡劣,“宋茵,我們之間還有什麽事情不能明說嗎?”
“蔣紀帆,你會不會管得太寬了……”最後一天的時光,他也不肯放過自己嗎?
“慢着,你叫一個已婚男人靖宇,你卻連名帶姓的叫我,你什麽意思?”蔣紀帆打斷她的話。
“沒什麽意思,靖宇是我的朋友。”宋茵擡擡下巴。
“你口口聲聲跟一個已婚男人是什麽朋友?”陸靖宇幾乎是用吼的了,“宋茵,你到底有沒有廉恥!”
“你亂吼什麽!”宋茵被他突然揚高的聲音吓了一大跳。
“還要說謊?”蔣紀帆的雙目圓瞪,一副要将她吃下肚的模樣。
宋茵用力的搖頭,不自覺的後退幾步,“我可以對天發誓,我真的沒說謊,我對靖宇沒有摻雜任何男女之情。”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誠懇。
“廢話,你已經用這種說辭騙過我一次了,你以爲再說第二次我就會相信嗎?”蔣紀帆表情憤怒,身形緩緩的朝她逼近。
天,她怎麽從來沒發覺,他根本就是個偏執狂,隻堅持着自己的想法,完全聽不進跟他不同的說法,即使這個不同才是事實。
“不要靠近我,不要過來。”宋茵看着他又顯露出暴戾的神色,非常驚慌。
“宋茵,你這個壞女人!”蔣紀帆仿佛失神似的不斷低喃,忽的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痛……好痛……她懷疑他根本是想捏斷自己的手腕吧。
當無意中撞到這一幕的宋光耀看到時,蔣紀帆才恨恨的丢開她,徑直開車揚長而去。
“宋茵,你真的要出國嗎?你想好了嗎?你不要留一個爛攤子給爸爸處理啊,爸爸年齡大了,經不起你的折騰了。”
“我知道,爸。”但是,即便是這樣,她心裏仍要自私的爲自己作新打算了。走已經成了定局。
那天在蔣紀帆的家裏,因爲蔣建國在場,她還有好多話沒有說出口,她真的不相信,之前的所有付出都化爲零,所以她再次來到蔣紀帆的公寓裏。
打開門,見到又是宋欣,他知道這事如果沒有完結,宋欣是不會死心的。
不待宋欣質問,蔣紀帆深吸一口氣,毅然說出:“宋欣,真的很對不起……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宋欣怔怔地看着一臉嚴肅的蔣紀帆,呼吸變得急促,眼裏尚留存着濃濃的懷疑,顯然不願相信适才聽見的話。“你說什麽,紀帆?”
“對不起。”蔣紀帆又道。他真的不想再和宋欣糾纏不清。“你值得更好的人……”
好像被雷狠狠劈中,耳裏、腦中部嗡嗡作響,響着同樣的一句話: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但是,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會是這樣的結果?
“我沒辦法再欺騙你,宋欣……你知道其實我一直是在利用你,我愛的是宋茵,我們隻當朋友,不行嗎……”
還沒說完,臉上便是一陣火辣的刺痛;蔣紀帆捂着被打的臉,垂下頭低聲道:”随你打吧,如果這樣你會好過一點……“
宋欣聽了,更加憤怒地又甩他一巴掌。蔣紀帆隻是低頭默默承受,臉頰已浮現出紅腫的指印;他閉上眼等着第三掌、第四掌,但一切卻都靜止了。
他睜開眼,便看見宋欣淚流滿面的盯着他,臉頰布滿晶瑩的淚痕,雙唇慘白沒有一絲血色,身體抖得像是随時都會倒下。
一步錯、步步錯,心軟絕對不是解決事情的最好方法。
“你以爲……我對你的感情……還不算深嗎?蔣紀帆,你怎麽可以說出這樣的話?我對你的感情有多深,原來你始終都不知道!”
居然……蔣紀帆居然用這樣的理由來撇清這一切,還說隻想當朋友,怎麽可能!這樣的感情,遠比友誼還要多得太多!
聞言,蔣紀帆難受地閉了閉眼,心頭翻騰得更加難過;他知道自己錯估宋欣的感情,但……又如何?他如何能讓宋欣将情感系在自己這不确定的心上?
“對不起……我真的想留下宋茵……”
又是重重的一巴掌。
由于來不及咬住牙關,蔣紀帆因此咬到自己的下唇,疼得倒抽一口氣,卻沒有任何怨言或憤怒。是他負了宋欣,更該死的讓她有了期待,被揍是應該,隻要她能将怒氣完全發洩出來,一切都好。
但下一瞬,他的衣領便被用力揪緊,前一刻還在瘋狂發洩怒氣的宋欣,這一刻卻埋在他的胸前哭得像個孩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