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突然走廊裏傳來了很大的喧嘩聲,門咚的被撞開來。一群記者拿着相機蜂湧而至。
一時間,現在淩亂不堪。
同時,又擠進來幾名高大的制服人員,把這些記者一個一個拎出病房。
蔣紀帆皺着眉頭,看着趕來的方倫傑,急促的安排,“馬上,把她送回她家。”
沒有多說,站起身來,一群黑衣人給他開出一條路來,即便如此,整個走廊裏不停的閃着閃光亮的光亮。
慢慢欲醒的宋欣被其中一個黑衣人橫抱上商務車,宋光耀也趕緊跟上。當看到車上鐵青着臉的蔣紀帆,他略僵了一下,迅速坐了下來。
發覺車子咻的開動,醒來的宋欣扯掉搭在自己頭上的衣服,發現車門被鎖,更奮力的拍打車窗,期望能引起路人的注目。
“救命!救命啊!……”她幾乎扯破喉嚨嘶吼着。
“宋欣!你們兩個按着她!”身邊的黑衣人不得不出手制止她的粗暴,仗着力氣與體形的優勢才将她禁锢在座位上。
原本計劃送她回家,至少避掉那些記者,但看來這種情形,她會在她們居住的小區引起更大的轟動,“去碧雲灣。”他沒有多想,“方倫傑,你通知那邊的人清場。”
碧雲灣是他名下的私家會所,爲了回避那些好事人的耳目,他指示把車開進專用車道。
混亂中,車子好不容易來到一座花園會所,左繞右繞,才在一幢單體别墅前停下。
“下車吧!”黑衣人松開對她的箝制。
“哼!不要。”宋欣把頭一轉,高高昂起下巴。
搞什麽?剛剛拼命要跳車的人,這回竟然不肯下車了?
黑衣人隻好打開車門,伸手把她拉下車。
“放手!放開我……”她竟然張開雙手雙腳,滑稽的抱着前座的椅背,結果兩個黑衣人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她弄下車。
“歡迎總裁!”兩名中年男子,及一名女傭站在大門前迎接,見狀無不目瞪口呆。
他們對舉止粗野的宋欣爲之側目,但礙于主人的面,隻敢在心底偷偷詫異。
黑衣人将她的手反制在背後,半拉半拖将她扔在屋内的地闆上按住,“你們過來幫忙。”
“哇!啊……殺人呀!”三名仆傭立刻上前,合力把宋欣的手腳給壓制住,又惹來一陣鬼叫怒吼。
真夠累的!方倫傑早巳受不了的閃到一旁去。
蔣紀帆看了看狼狽不堪的宋欣,迳自坐下來休息。
“如果你肯乖乖不亂動、不亂吼,我就松開你。”他試着讓她安靜下來,才能跟她好好說話。
宋欣瞧瞧這種情勢,她很識時務的點頭,蔣紀帆也很守信用的要仆傭放手。
她有些不自在的站好,說道:“幹嗎把我弄在這裏來,我已經說了要成全你們了!爸,我們回家!”說完,她神色正常的想要去挽宋光耀。
真不懂她在說什麽?蔣紀帆無奈的瞪着方倫傑,“宋光耀,如果你信得過我,要不你先回去,我跟宋欣溝通好了,再送她回你家?”雖然是在詢問他,話語裏卻是不容拒絕的堅定。
宋光耀其實也不見得有多想帶宋欣回去,萬一她又發瘋,自己這身體哪裏制得了她,他既然要留下她,說不定多多少少總會給一些好處。于是回答他,“哪裏的話,蔣總裁的人品,我肯定是相信的。”他索性退後一步,避開了宋欣的手,轉身就走。
“方特助,你送宋先生回去。”他即刻出聲。
大廳裏最後隻剩蔣紀帆和宋欣兩個人。
宋欣忍不住看看别墅内典雅的裝潢,再打量蔣紀帆一番,“你要幹什麽?”
蔣紀帆冷冽着臉,冷哼兩聲,“我倒是想問問你想幹什麽?”她這番作,不就是爲了達到某種目的嗎,如果真的想死,找個沒人的地方去死,不就好了。
“我……我……不想幹什麽啊?”她嗫嚅着,不敢多說,甚至連他的直視,她也迅速埋頭回避。
他的冷哼變成冷嘲,“你這樣鬧,是不是想讓别人以爲是我抛棄了你?。”
她壯着膽子,擡了擡眼,“難道不是嗎?”
“閉嘴!”真頭疼,她居然有臉這樣想,蔣紀帆的太陽穴有些繃緊,“難道我以前沒跟你說都是作戲?”
“你從來都沒有說過,我還以爲我有機會的。”她一臉恍然大悟又惶恐的模樣。
聞言,蔣紀帆氣急攻心,都說不出話來了,“你……”喟歎一聲,蔣紀帆微眯了眼,壓低嗓音問道:“你以爲我對你付出了真心?”
看她愣愣的樣子,蔣紀帆歎了一口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之所以接近你,甚至是照顧你,利用你,也是因爲你是宋茵的妹妹,這一切的一切,不過都是因爲宋茵而已,如果你要想問我的真心,那我隻能告訴你,我的真心早已經被宋茵占領了,利用你,是我的不對,但我必須跟你說清楚。”
宋欣木然地聽着蔣紀帆叙述與另一個女人的感情,聽他說他有多麽愛她、多麽需要她。
她好恨!
倏然,她心頭出現了這從未有過的字眼。
她恨宋茵,恨宋茵走了五年,還可以名正言順得到他全部的愛,恨宋茵獨占他的柔情,更恨自己偏偏愛上他,恨這一切是如此的身不由己……
明知那是很無謂的想法,但心裏仍是湧起一股酸澀,難道這一切都是注定好的,再也改變不了?
“抱歉,我不該跟你說這些事。”連他自己也訝異,怎會對宋欣提起宋茵的事,而且說得如此自然,似乎宋茵早已經銘刻在他的心上。
“我能體會你的感受,可是我卻被你們深深的傷害了。”她暗地咬牙切齒,以冷靜的語調回道。
“對不起,我知道我不該利用你,或者我給你一些補償?”他冷冷的說出。
宋欣唇角強扯出一抹淡笑,“是啊,你是有錢人……可以給我金錢上的補償,可是我不想要,我愛的人是你,你能體會嗎?”
他沉默不語,沒有多的一個人在一旁,她的情緒竟意外的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