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他的依賴,好像成爲另外一個嚴重的後遺症,她隻能緊抓着不敢放手。她知道他不願意,但不知是爲了什麽原因,他不得不忍受這樣的自己,對,她就是要這樣,她就是要賴着他,在他對她呵護的目光中,安心。
“好,我答應你,你照顧我一周,我就會徹底的放棄你,不再糾纏你。”宋欣拉着他欲将掙開的手說。
“……好。”蔣紀帆心想着,她也不敢對自己食言,讓自己堂堂遠帆集團的總裁來照顧她,她這面子也真夠大的了。
安排好家裏的人和事,他告訴宋茵,自己要出差到美國一周,讓她一定不準亂出門,如果出事,就沒人可以救她了。
一周開始。
護士說道:“你男朋友特别要我們提醒你,冰箱裏頭有削好的水果,桌上有慕斯。”
宋欣的臉微微地紅着,細聲地說:“他不是我男朋友。”
“真的嗎?”護士小姐誇張地喊着。“這裏好多護士好喜歡他耶!如果他不是你男朋友的話,我們可是要行動了,這可是關系着我們的幸福呦。你要說實話,他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
宋欣微微一笑。護士一再誤會蔣紀帆是她的男朋友,她也不再否認了。
蔣紀帆對她這樣的照顧,很難不讓人誤會。
宋欣因爲被誤認爲是他的女朋友而竊喜着。她幻想着,蔣紀帆是喜歡她的,所以才對她這樣好。
最可怕的是,她發現,她會想要獨占蔣紀帆,不希望有人來搶他,所以她讓這暧昧的流言持續,就讓她們認爲她是他的女朋友吧。
護士幫宋欣測驗完體溫。“好了。”
“請問?”一個女人敲門進來。
宋欣一眼就看清來者是誰,不就是那個失蹤的姐姐宋茵嗎。
宋茵一看到她,露出了笑容。“我還以爲你在下面那一層,結果你果然在這裏。”
“你朋友啊?”護士小姐說。“那你們聊,我先走了。”
宋茵對離開的護士一笑。“謝謝你們的照顧。”
她走了進來,把一盒水果放在桌上。“對不起,之前我怕你的情緒不好,所以一直不敢來打擾你。你身體還好吧。”說着她的眼眶就這麽紅了。
看她眼眶泛紅,宋欣的心口悶揪成一團,鼻子冒出水氣,她強忍着想哭的沖動。“謝謝你來看我。”可是語氣卻是冷嘲般。
想着她還在病中,她不跟她計較這麽多,宋茵說道:“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你再告訴我,我一定盡心幫你的。”
“咳!咳!”可能是因爲内心的激動,宋欣又咳了起來。
“喝點溫水吧。”宋茵拿了一杯水給她。
“謝謝。”宋欣接過水杯。
“不客氣。”宋茵淡淡一笑,還不知道要怎麽接下話。
一邊聽她說着不客氣,一邊宋欣的臉已經沉了下來。倏地,她就把水往他臉上潑去。
“啊──”猝然被潑了一臉的水,她呆呆傻傻地愣住。
宋欣低吼:“出去!咳、咳……”
她咳得很厲害,臉色又難看,宋茵吓了一跳。“你不要激動。”
“你滾,我不想看到你!”她的咳嗽終于把宋茵趕走了。
宋茵隻得倉促地離開。
幾分鍾後蔣紀帆走了進來。
她脫口而出的“叫你滾”三個字已經收不回嘴了。
蔣紀帆瞧了他一眼,看宋欣咳得厲害,眉頭緊皺。“怎麽了?”
“沒事。”宋欣吞了一口口水。“以前的同事來看我笑話的。”
聽她這麽說,蔣紀帆突然有些心虛,雖然他不是來看她笑話的,但也是七天之約。
她看着他,不明白他的眼神爲什麽突然有些閃爍。
宋欣輕輕勾了勾嘴唇。“我還以爲他和你一樣是個好人。”
“我?!”她這麽一說,他更心虛了,立刻轉了個話題。“對了,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你如果還想回遠帆的話,我可以讓你回去。”他說。
宋欣的心跳快了,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握在一起。她要的不是這個啊。
宋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如果你不讨厭看到我,我當然願意回去,畢竟是世界500強的企業。”她的胸口好痛,光是這麽說的時候,她就覺得呼吸困難了。
他溫柔地說:“那就好,我可以馬上安排。但是我想,這樣就可以爲這整件事情畫下句點。”
“先不要這麽急,我現在承受不起這些。”她搖頭。
“我明白。”他微微一笑。
“謝謝。”她感激他對她這樣體貼。
“你可不可以别再跟我說謝謝了,你至少跟我說過一百次了。”他故意裝作不耐煩。
她擡頭瞅他,兩個人眼神交流,她的心口怦地跳快。
她一直以爲他是她所攀靠的浮木,但是這一刻,她才猛然發現,他是另外一泓湖水,不知不覺中将她包圍。
這是第一次,他在眼神和語氣中透露出那近似情人的暧昧。
那樣的寵護和呵疼,讓她微醺。她的雙頰酡紅,對他萌生的,不隻是謝意,還有說不出口的愛意,怎麽辦,一周很快就要過去,她舍不得,她不想放手,不想……
說說笑笑中,從來不知道,她也可以這樣跟他說話。“切!”她白了他一眼,她原本還想笑他兩句的,不過他的手機突然響起。
“你等我一下。”他到外面去接電話。
這通電話講得有些久,她不耐煩地下床,眼睛瞄到他外套上的皮夾時,她的心跳突然一快。
她很好奇,她看着他的皮夾,那裏面會有很多她想知道的訊息。她的心跳越來越快,快得幾乎要将胸腔擠爆。
不能看、不能看,宋欣的心裏真的是這樣想的。
她的眼睛往門外看,門關着,蔣紀帆還沒進來。
她的手快速地抽出他的皮夾。
她緊張地發抖,卻忍不住翻動皮夾。
他的皮夾上竟然是宋茵的照片。
她愣了一愣,心髒幾乎麻痹。
他對她這樣的好,原來是有目的,是有預謀的。他是爲了宋茵才來和她約這個七天之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