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钰宇諷刺地重複,“哈、哈!可笑至極。從小到大,他就一直淩駕在我之上,無論我怎麽努力,他仍是出盡了風頭,他一直都比我搶眼,一直都是!”
“最令我痛恨的是,不管我付出多少心力,卻從沒赢過他,所有的人都隻看他……教我怎能不恨!”
宋欣一凜,原來她也是這樣的感覺。
“怎麽樣,願不願意幫我?”他又問了一次。
“爲什麽是我?公司多的是願意爲你效命的人,爲什麽選中我?”
“因爲你是最适合的人選,我對你有絕對的信心,加上你美得足以迷惑他的眼睛、左右他的心智。”嗯,其實是他們之間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糾葛。
“你說什麽?”她簡直不敢相信她所聽到的,“你或許太看得起我了,其實他一點不喜歡我。”說這話時,他有些黯然。
“你說不定就可以得到他了,不是嗎?有時候,你不一定要得到他的心,抓住他的軟肋,再得到他的人。”他胸有成竹地淡笑。
“我……”她啞然了。
“你沒有選擇的餘地。”
她陷入矛盾掙紮中。
沉默了良久。“我……我需要考慮。”
“可以。”
他有把握,她的答案會是他要的結果。
宋欣一夜無眠,輾轉思考了一個晚上,她環顧四周,輕撫粉白的牆,兩顆酸楚的淚滑下雙頰。
隔天,她和蔣钰宇約見。
“我答應你,要我怎麽做,直接說吧!”
“利用你以前的資源,我相信你能做得到,而不是來問我,我隻要結果。”
“對我這麽有信心?”她靠着牆,無力地回答:“我知道,總之不會讓你失望。”
“嗯。”他滿意地點頭,将一份檔案遞給她,“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是我之前讓人搜集的資料,你拿去看看,對你會有幫助的。”
她瞥了他一眼,默默接下。
她瞄了眼資料夾,喃喃自語:“蔣紀帆,希望你不要爲你之前對我做的一切後悔。”
法國時間下午四點。
這天是周末,難得母女倆在家自自己做美食吃。
食物不多,母女倆奮戰三十分鍾之後,就在所有裝着食材的盤子即将清空之際,兩人開始陷入争奪戰——
“媽咪,你已經吃了四塊玉米。”語涵指着她桌面上的四個玉米“屍體”,捍衛自己的權益。“所以這個是我的!”她挾起最後一塊玉米。
“可是你吃了我的茄子,所以這是給我的補償。”她并不是非吃不可,但就是喜歡逗女兒和享受她搶食物的樂趣,看她搶食物拚勁十足的模樣。
“哼,明明是你自己不敢吃茄子的。”
“不管我吃不吃,你吃了我的茄子是事實,所以……這塊玉米是我的。”她筷子上的玉米再度易主。
“媽咪!怎麽可以這樣?”語涵快要七歲了,出落的唇紅齒白,隐隐卻透出女帶父相的漂亮外貌。
叮咚!叮咚!
就在兩人爲了最後一塊玉米争得你死我活之際,門鈴響了。
“奇怪,會是誰?”宋茵納悶地望向大門,語涵乘機挾過她筷子上的獵物,當着她的面,咬下一大口甜美多汁的玉米。
“嗯……好吃。”
“你……”她的挑釁,讓她好氣又好笑。
“哼哼!”她得逞地揚起嘴角,指着大門。“媽咪,去開門吧。”
“爲什麽會是我?”她心有不甘,吃的被小壞蛋搶走了,還要自己去開門,有這麽悲催的嗎?
“可你說,大人才可以開門的啊!”鼓着腮幫子,語涵努力的說清楚。
身爲大人的她,隻好起身開門,冷着一張臉準備凍死壞她好事的訪客,看到來者,她的臉色更難看了。
“今天不是周末嗎,請問主任有什麽事?”是黃主任,她的上司。
事務經理黃主任絲毫不在意她的冷臉。“不請我進去坐坐?”
她來肯定是有目的的,還不是爲了學校的大力發展。
聽到耳熟的聲音,語涵連忙偷偷摸摸地爬到看得到門外狀況的角度,這一看,她知道這個周末又沒什麽好事了。
黃主任一看到宋茵背後的語涵,笑咪咪的說,“這不是蔣語涵嗎?來,過來。”
“語涵,快回房寫作業了。”她語氣中的保護意味十足。
兩個人目視着語涵走進房間,宋茵才回過頭,“黃主任,沒想到你太敬業了吧,我在周末下班前就跟你說清楚了,關于學校的發展,可不能寄托在我身上,我隻是一個清潔工而已,我對應酬的事,一無所知。這種事,我是不會答應的,再說了,黃主任業務能力這麽強,我看還是你自己做吧。”她冷諷道。
“你……”如果不是對方非說喜歡她這個東方女子,她何必要拉下自己的自尊來找她,她卻敬酒不吃想吃罰酒嗎?
從沒有受過挫折的黃麗,自覺在宋茵這裏,她的自尊嚴重受辱,表情由憤恨轉羞怒,最後卻又轉爲優雅的笑。
“我知道了……好吧,我回去跟學校領導說明你的意思。”
話裏的威脅,宋茵當然聽得懂,不過,她也不可能怕了這個威脅而去遷就她出賣自己。
“行,那就不送黃主任了。”
這一番推人的話聽在黃麗耳裏,萬分不是滋味……
可惡,這世上隻有她不想做好的事,沒有她辦不到的事!
半夜十二點,宋茵還獨自坐在沙發上,桌上的文件資料一個字都沒看進眼裏,因爲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黃麗在家裏說的一番話上。
自從黃麗來向她宣布之後,她已經躲了她一個星期了。
她這一個星期每天早出晚歸,故意錯開她的工作時間,但似乎這事就這樣過去了。黃麗也沒有刻意非要找到她。
A市。
白家的私人豪華宅邸,今晚燈火通明,停車場裏停的全是千萬名車。
今天白家是卯足了勁,要把蔣家拿下,隻是大家心照不宣,這種事,業内人見多了。
白家的宴會向來以奢華氣派聞名,今晚當然也不例外,爲了這個宴會,白家不惜動用各種關系,以重金禮聘到餐飲業天王,吃得賓主盡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