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時,周圍的人似乎走.光了,隻剩下他們兩人。
“哼。”她跩跩地揚起下巴。“看吧,就算你不願意跟我獨處,現在還不是隻剩下我們兩個?”還好那些人識相,爲她掙回一些面子,否則她還真不知道該如何爲自己找台階下。
“你錯了,是隻剩你一個。”語音剛落,他轉頭就走,不想再搭理不懂禮貌的女人。
“你……”她愣了一秒,氣急敗壞地跺腳喊人。“你等一下!”
他沒停下腳步,連頓一下都沒有。
望着他毫不妥協的背影,她隻好拔腿直追,沖到他面前,擋住他的腳步。“你……你說話一定要這麽沖嗎?”語氣中又是委屈又是生氣。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對,幹麽追着一個一直給她難看的男人跑?
“是你無禮在先吧。”他終于回過頭,但語氣始終冷淡。
“我哪有?”她講話一向如此,從來沒人說她不對,就隻有他。
“随便打斷别人的談話,難道不叫無禮嗎?連最基本的禮貌都不懂,我看你的書算是白讀了。”他忍不住挖苦道:“還是你根本沒讀過書?”
“我……就算不念書,一樣可以過好日子。”她仍嘴硬地反駁。
“那是你命好,有個有錢老爸,除去白家千金的頭銜,你什麽也不是。”
“你竟敢說我什麽也不是?”白薇氣得渾身發抖,第一次被人如此貶低,叫她怎麽不生氣!
“我說錯了嗎?”他鄙夷地回答。“虧你還念外文系,我看你大概連二十六個英文字母都背不起來吧。”
“亂講!我當然背得出來!ABCD……XYZ!”爲了證明自己的能耐,她當場一口氣把英文字母背了一遍,還得意地仰起下巴瞅着他。“我背出來了,怎麽樣?”
“你……”聽完她背的英文字母,蔣紀帆愣了幾秒,試圖想要忍住,卻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不知道該說這位千金小姐天真,還是愚蠢?竟然連最基本的諷刺都聽不出來,還認真地背字母證明自己的能力。
真是天真得可笑。
“……”白薇傻愣愣地看着他的笑臉,一秒鍾也舍不得移開視線。
蔣紀帆……他笑起來好好看。
他臉上的冰霜突然化爲和煦的暖陽,那笑容就這麽印上她的心,讓她隻能呆呆地盯着他的臉看,久久回不了神。
然而,他并沒有等她回神,甩着大長腿,快速離開了宴會。他并不需要靠這個婚姻來挽救他的危機,以前不需要,現在以後都不需要。
“對不起!”鄰居馬裏先生抱歉地看着宋茵。
“昨天真的會被你吓死!”宋茵憤恨地瞪着馬裏,怒斥他。
宋茵早上先送語涵去上課,再回到住處,小心翼翼的查看四周,無異,才回到家,結果在門口又遇到昨晚的始作俑者馬裏。
昨夜,馬裏驚天動地的造訪他的小窩──那是她和語涵租住的地方──吓壞了她和語涵,還以爲是變态男又來騷擾她們了。
結果現在害得馬裏爲了安撫語涵受到驚吓的小心靈,對天發誓,花了三個鍾頭的時間跟母女倆解釋,他跟變态男一點關系都沒有。
宋茵最氣的是馬裏昨晚因爲沒有帶鑰匙,居然敢像變态一樣,想從浴室那間小窗裏爬進來。吓得語涵呆站在一旁,像驚吓過度般。
結果隻是一個誤會,差點把她氣炸了!
實在過意不去,他縮在角落像個小媳婦似的,任憑宋茵對他咆哮。
馬裏沒想到自己一心隻想回家睡覺,卻會爲她帶來災難,而這個災難嚴重的程度超乎自己的想象。
“好在安娜認識你,否則我沒被你吓死,也會被你害死。”宋茵怨聲連連。
如果安娜不認識馬裏,馬裏想自己恐怕要花更長的時間來解釋,這都要怪他自己,沒事不走正門,非要走不尋常的路,不讓人誤會也難。
後來安娜還真以爲馬裏把她們母女“怎麽樣了”,所以安娜一大晚上的才會找上門來找馬裏要公道。
什麽跟什麽啊?
宋茵懊惱地想,要找也不會找他,除了壯碩的身材可以贊美之外,全身黑不拉叽的一點美感也沒有,誰要啊!
“宋茵你好兇!”馬裏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廢話,她如果再不虛張聲勢,那個變态一定把她們吃得死死的。
“快說,你到底還有什麽事了?如果不是重要的事,小心我扁你!”宋茵怒瞪着他,生氣地恐吓道。
宋茵會口出惡言是因爲心裏太氣了,并不會真的要打他。
馬裏看着盛怒中對他怒目相向的宋茵,心裏真的對她很抱歉,沒辦法,他被宋茵張牙舞爪的兇樣吓得目瞪口呆。
但是他看宋茵,如果沒有昨晚的那場相遇,他怎麽也不會想到這個柔弱的中國女人,居然這麽厲害。
昨天他确實大開眼界,見識到什麽叫作兇悍的女人。
真是激烈!也夠精采的。
他甚至把這次宋茵安撫語涵的經驗,當作寶貴的典範,或許有朝一日……自己有機會用上。
馬裏看了眼氣得臉色發青的宋茵,困窘地把自己的難題說出來:“我不知道這個房子居然被我姑姑租出去了。能不能我們打個擠啊?”
“呵!”宋茵苦笑了下,“不能!”
一個大男人,哪裏不能住,就爲這種小事,值得他千裏迢迢、三更半夜的跑來?宋茵氣得想一棒敲死他。
“不是說Z國人很含蓄的嗎?”馬裏驚訝的看着宋茵。
“不直接說,不然要怎樣!”難道要先禮後兵才夠誠意嗎?
“我也是沒有辦法了啊!”馬裏無奈地歎了口氣,這個女人好像不近人情。“别這麽不近人情嘛。”
“馬裏先生,我們根本就是陌生人好不好,哪來的人情可言?”宋茵翻了個白眼,故意挖苦他。
馬裏斜睨坐在一旁的宋茵,自己都誠心誠意地說了,她好象很不高興,宋茵真小氣,住一下有什麽關系,況且他自己還從很遠的地方來。
“這房子還不是我的,擠一下又不會怎樣。”馬裏低聲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