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的問題,隻怪自己的舌頭打結無法開口。
笨蛋!大笨蛋!
他咒罵自己怎麽這麽笨,笨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會像傻瓜一樣凝視他。
他懊惱的錘打自己,自己是怎麽了?連話都不會說,真是個大笨蛋!
他擔心宋茵會認爲,他隻不過是個不會說話的笨蛋。
他真是糟糕透了,竟然迷失在她美麗的長相上,而且表現得像個白癡,真可恨。
馬裏洩氣的躺在床上,他還在想宋茵那雙漂亮的茶色眼眸,直細的鼻梁下一張一合的绯色雙唇,還有她純潔無瑕的笑容。
他深深的被宋茵吸引了……
“安娜、安娜!”
自宋茵離開以後,馬裏午覺也沒心情睡,愣愣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闆看,終于盼到安娜回來,他倏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大聲地叫安娜。
“安娜,你和我的租房客很熟嗎?”馬裏急切地詢問。
安娜才剛踏入雜物間一臉茫然,還左右看一看四周,也沒看見有什麽人在房間裏。
“你在問誰?”
安娜第一次和馬裏相遇時,也被馬裏冷酷的外表吓到,不太敢跟他講話。
但相處大半年之後,她發現其實外表冷酷,喜歡獨處的馬裏,隻是個性比較沉默寡言而已,不是什麽怪人。
其實怪人還好,隻要不是科學怪人就好。
漸漸地安娜喜歡上馬裏那一種冷漠的态度,馬裏好象跟自己劃了一道無形的界線,他不會越過這個界線,但是又不是跟他劃清界線,感覺很奇妙。不過他們科系不同、興趣不同,而且生活上沒有交集,所以平時他們很少交談,個人忙個人的不會互相幹涉。
這也是跟馬裏住的好處,話不多、不會羅哩羅唆的,更不會壓制任何人。
她聽别的同學說,馬裏是個傻瓜,但在安娜的眼裏,馬裏雖然很安靜不會幹擾任何人,可就是會問他一些沒頭沒尾的問題,讓人摸不着頭緒。
馬裏坐在自己的床上,眼神閃爍地問:“那個漂亮的中國女孩”
“中國女孩?”
安娜恍然大悟,“你是說宋茵嗎?”
“對,宋茵!”馬裏高興的大叫。
“是我在問你,你倒在問我!”
哦!算了。
安娜被他搞胡塗了,跟他講話越講越胡塗,她隻是過來收拾一些物料,副主任最近心情不太好。
“她是你的同事?”馬裏對着蹲在地上,清理一排彩色的積木的安娜問。
安娜迷惑的看着馬裏,猜測他到底在講誰,不過照他剛才形容的應該是宋茵沒有錯。
“對,他是我的同事。”
“她剛剛有來找過你,不過沒找到,跟我聊了幾句。”馬裏很有興趣繼續說着。
“她來找過我?”安娜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今天他是怎麽了?話變多了!
馬裏又問:“你們是什麽關系?”
安娜翻了個白眼,“你是白癡啊,剛不是說過是同事。”
第二天
馬裏起了個大早,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安娜說了,主任隻同意他呆在學校三天,三天後必須離開。
而夜裏宋茵那張漂亮的臉孔,一直在他夢裏打轉跟他打招呼,所以他有一點精神恍惚,走起路來也無精打采的。
他漫不經心地走到學校的樓梯口,全身好似缺乏力氣,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兒走。
“嗨!”
這個人是誰?咦!這個人怎麽這麽面熟?馬裏張大眼睛想看清楚……
啊!
“你!宋茵!”馬裏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夢裏?
“你叫馬裏,安娜有跟我說。”
是!是!
馬裏全身僵硬的直立,以至他呆滞的凝視着宋茵。
宋茵不解地看了他一眼,疑惑着馬裏爲什麽這麽奇怪。
馬裏身體已經僵硬得不能動,話也說不出口。
他傻傻的用雙手抓緊扶手,因爲他覺得自己的心髒快要跳出來了,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心髒病?
“馬裏,我知道你是房東,因爲前幾天我心情不太好,所以,之前對你的的态度,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
“嗯……”
宋茵感到莫名其妙,他昨天不講話今天也不講話,這個人怎麽這麽難相處,安娜還說他人不錯,隻是有一點孤僻。
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馬裏,“再見!”
馬裏一直不開口,宋茵隻好跟他道别。
宋茵人已走遠,馬裏還無法恢複正常狀況。
他慢慢的踱到牆邊,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應該去撞牆,或者找個防空洞從此躲起來。
笨蛋、白癡、豬頭!
馬裏狠狠的罵着自己,心裏不禁責怪起宋茵,爲什麽不先通知一聲突然冒出來,讓他沒有心理準備。
馬裏開始痛恨自己,爲什麽在宋茵面前就會變成啞巴,雖然平時他不愛講話也不至于會變成啞巴。
而且最可惡的是,還連續兩次。
完了!宋茵一定認爲他是世界上最怪的人。
馬裏憤怒的猛踢樓梯沿,無法原諒自己。
一大早──
蔣紀帆刮了十幾年的胡子,今早卻因爲心神不甯把臉皮刮破了,還好隻是一小道傷口、流了少許的血,血止了之後便看不出刀痕。
更不可思議的是,他下樓吃早餐時還在樓梯口絆倒,幸好趕緊抓住扶手才不至于摔得四腳朝天。
今天是怎麽了?
爲什麽他的心情如此浮躁。
沒有特别的事,卻心神恍惚、胸口郁悶,做起事來心慌意亂、錯誤百出。
好詭異!
他總覺得好象有什麽催促着他趕快出門,但又沒有什麽事必須他去做。
他想着今天的不順心,耿耿于懷地走到玄關,正欲出門上班,他的管家卻突地叫住他。
“蔣先生!”
管家上氣不接下氣地拉住蔣紀帆。
“蔣先生,我跟你說……”管家因跑步過來,所以說起話有點喘。
“管家,你今天很奇怪,不是說過,在家裏不要大呼小叫的?。”蔣紀帆耐的皺眉,喝令道:“要說什麽好好的說。”
蔣紀帆正因早上的事而郁悶,再加上上班時間已經快來不及,他卻又來參一腳,所以顯得有些不耐煩。然而再怎麽心情煩躁、上班來不及,他也要糾正他。